第六卷 戰爭 第三章 動員(三) 文 / 逍遙山水間
第三章動員(三)
一張薄薄的條約摘要在眾人的手裡來回傳遞，不斷地有小聲的議論聲響起，看著眾人驚異的表情，蒙托亞公爵顯然有一種揚眉吐氣式的快感，一邊朝國王鞠躬，一邊嘿嘿笑著。
幾位頂級權貴低聲商量了幾句，才由宰相皺著眉頭總結發言道，「陛下，這份草約確實有針對德斯蘭的條款，但是我們並不能簡單地將它等同於一份宣戰書，實際上，關於對潛在敵對國家締結一定的預防性同盟，在很多時候是非常普遍的，至少我從這份條約裡看不到進攻性條款……」
「宰相大人，您是在指責我小題大做嗎？」蒙托亞公爵氣得雙手發抖。
「抱歉，我的意思是，即使是這份條約公開出去，也很難給西蘭德定罪，實際上，即使是西蘭德締結這份條約侵犯了德斯蘭的利益，那麼首先是不是先追究米洛卡王國的責任？」宰相公爵雙手一攤，道。
「您是在無理取鬧，宰相大人。」蒙托亞公爵看了半閉眼睛的國王一眼，才凜然下結論道。
「這個評語最好是留給您自己，先生。」宰相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煙斗，撒上幾抹煙絲，為自己點上了煙，再抽了幾口，吐出一口煙霧，才悠然道。
內務大臣蒙托亞公爵顯然被宰相大人的悠然給氣得發瘋，怒吼道，「宰相大人，請您鄭重地評價事件的嚴重行並作出合理的判斷。」
「當然，在這裡的諸位大臣都可以作出合理的判斷，或許您除外……」宰相仍然不緊不慢地回答道。
很顯然，敢於挑戰王國宰相以及諸多重臣們的結論，內務大臣蒙托亞公爵肯定有所依仗，不用說，他勇氣的最大來源顯然應該是國王陛下。李雲若打定主意不出頭，又把腦袋朝人群後面縮了縮。
「李雲若男爵，你有什麼意見嗎？」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國王一口就點了李雲若的名。
李雲若被嚇了一跳，然後不情願磨了半天，才站出來，道，「我的陛下，塞裡斯的艦隊無法收攏，實際上，它們大多還漂泊在數千里以外，就在兩個半月以前，我們還和貝都人的艦隊進行了一次小規模的海戰，如果從現在發佈命令，要想集結艦隊也至少需要四個月左右的時間，我想是無法在陛下的慶典之前完成的……」
「不，我不需要塞裡斯的艦隊……」老國王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對蒙托亞公爵道，「托米，你來告訴先生們我的計劃。」
「是的。」蒙托亞公爵故意不去看宰相鐵青的臉，以一種平靜的語調道，「實際上，這份條約是前年獲得的，自去年春天開始，國王陛下就開始在北海方向上，我的領地蒙托亞郡裡建造船隻，到這個月為止，我們一共建造了一百一十七艘運輸艦，如果徵召北海上的民用船隻的話，大約最終有三百多隻大船和五百艘以上的小船，估計可以一次性運送兵力八萬人以上。」
這個石破天驚的消息立即在人群中引起了軒然大波，原本排列得整整齊齊的貴族們突然之間像撒了窩的雞群，都蜂擁到走道中間，頓時人聲鼎沸。
「為什麼我不知道這個行動？」宰相和軍務大臣異口同聲地道，臉色顯然很不好。
「不好意思。」蒙托亞公爵聳肩道，「這些建造船隻的錢，全部來自國王陛下自己的金庫，和國庫沒有關係，並且是在我的親自監督下建造的……」
「也不知道貪污了多少錢……」一個低低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來，立即引起了眾人的心領神會的微笑。
蒙托亞公爵老臉一紅，有些惱羞成怒地在人群中掃視了一陣，連忙對國王道，「陛下，臣盡心盡責完成職責，決無某些人攻擊之事。」
國王掃了蒙托亞公爵一眼，微微點頭。
「好吧，那麼請問內務大臣閣下，所有的船隻加起來花了多少錢？」前財務大臣出馬了。
蒙托亞公爵又看了國王一眼，才道，「平均每艘大船是一萬金幣，小船是兩千金幣，總計四百萬出頭。」
「那不可能，公爵閣下。」布拉德隆侯爵毫不客氣地駁斥道，「大戰船的最低造價應該在一萬八千金幣左右，這個價錢還是由塞裡斯人僱傭阿爾扎特人在岡第斯高原砍伐高大樹木，然後讓它們順著河流到達海邊，以這樣一系列的省工程序來創造的，普通造船，至少要兩萬金幣以上。」
「抱歉，我的做法更加節省金錢。」蒙托亞公爵冷笑道，「首先我造的是運輸船而不是戰艦，其次，造船的材料大多來自極北之海的大島上飄來的數百年樹齡的漂流木。」
「漂流木？」
「是的。在北海上存在的極北之島上，有大片大片的高大森林，據說上面居住著龍族，周圍有許多的浮冰和巨大的漩渦，沒有人類的船隻可以接近那裡，但實際上，有大量的樹木會順水漂流到北海當中，我派船不斷地收集這些巨大的木材，最終獲得了全部的材料，因此在成本上比較便宜。」蒙托亞公爵謙卑地對國王道。
「哈哈……」國王大笑起來，右手在椅子扶手上用力地拍了拍，臉上儘是滿意之色，左右看了看眾人的表情，道，「先生們，你們覺得怎麼樣啊？」
德斯蘭一直就不是一個海軍強國，只是在塞裡斯人到來之後，塞裡斯人的艦隊才大大加強了德斯蘭對海洋的控制能力，但反過來，德斯蘭本土的艦隊就更加萎縮了，這個差距從陸軍將領和海軍將領的軍銜就可以看出來，比如德斯蘭王軍擁有三名元帥，而海軍將領的最高軍銜則是一位上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