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戰爭 第四章 動員(四) 文 / 逍遙山水間
第四章動員(四)
「陛下。」李雲若忍不住道，「雖然臣對海軍並不是特別精通，但也知道，一棵上好的木材需要曬上一年半以上，完全曬乾之後才能使用，如果這些船的製造工期不足一年半的話，恐怕許多材料會面臨很大的問題。」
「男爵閣下，我當然有很好的工匠，他們給出了相當好的建議。」蒙托亞公爵不高興地道，「所有的木材都是生火烤乾的，相信不會和用太陽曬乾的有什麼差別。」
「是的，我明白了。」李雲若不願意也沒有立場和蒙托亞公爵爭論，敷衍地點頭後回到了貴族們的隊列中。
「先生們都聽到了吧？」國王顯然對蒙托亞公爵的工作非常滿意，滿臉的老年斑都開始變淡，紅光滿面。只聽見他以一種居高臨下的聲音對貴族們道，「那麼，軍務大臣先生，請你組織軍官們制定進攻計劃吧……」
塞萬尼斯公爵與阿爾貝特侯爵對視了一眼，低頭道，「陛下，如果要取得戰果，針對米洛卡王國開戰不是要更好嗎？如果公佈了對方的這份盟約，然後以此為借口開戰，相信米洛卡王國必然會救援卡薩斯的，在陸地上擊敗他們的聯軍是德斯蘭王軍可以做得到的，如果以艦隊遠征西蘭德王國，我們從來沒有做過，把握並不大。更何況，北海的霸主威斯格蘭王國擁有整個北海最強大的海軍，如果他們不同意的話，我們的艦隊是無法穿越北海沿岸海域的……」
「偉大的國王陛下的威嚴已經傳達到了北方島國威斯格蘭……，」蒙托亞公爵微微一笑，放出了第二個驚人的大消息，「諸位還記得兩年前威斯格蘭親王的來訪吧？睿智的陛下在那個時候就與親王殿下達成了德斯蘭艦隊關於在北海航行的諒解，而在這次騎士大賽的期間，我們再次強調了這種權益……」
「先生們，你們為什麼不換個思路想一想呢？」蒙托亞公爵得意洋洋地道，「我在今年春天的時候曾經仔細研究了塞裡斯的兵法書，在多次閱讀之後我突然得到了感悟，所謂的軍事指揮，實際上就是要在敵人無法預料的時間、無法預料的地點發動無法預料的進攻，李雲若男爵閣下，您是優秀的塞裡斯騎士學院畢業生，相信您一定可以給我們正確的答案吧？」
被蒙托亞公爵這麼一點名，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到了李雲若身上，李雲若心裡恨得想要一腳踢死這個多嘴烏鴉，表面上卻不得不帶著微笑，道，「公爵閣下，您確實捕捉到了兵法運用的精髓所在，但是這句話太過抽像，相信您、軍務大臣以及元帥閣下這樣老練優秀的軍人可以正確判斷這個合適的時間和地點。塞裡斯支持由國王的圓桌會議做出的結論……」
顯然，李雲若這句話讓大家都不是特別滿意，但同樣也不是特別不滿意，蒙托亞公爵微微聳肩，然後轉頭朝國王鞠了一躬，媚笑道，「我的陛下，您卑微的臣子最終聽從您的裁決。」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大廳裡鴉雀無聲，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聽得見，眾人沉重的呼吸聲也越來越響，氣氛開始逐漸緊張——
國王慢吞吞地左右看了看，咳嗽了一聲，才威嚴地道，「先生們，在這光明神的世界裡，你們知道我最討厭哪個國家嗎？在這片大陸上，只有哪個國家在侵佔了德斯蘭的利益之後仍然逍遙快活嗎？」……
「西蘭德——，是的，只有西蘭德。他們仗著與德斯蘭相距遙遠的距離，肆無忌憚地侵吞著德斯蘭的利益……」國王越說越激動，再次咆哮起來，「在光明大陸上，一共只有四個國家擁有成為霸主的潛力，那就是德斯蘭、米洛卡、那尼斯和西蘭德。
西蘭德自始至終沒有放棄過針對德斯蘭的陰謀，在三十年戰爭中，他們以中立為名，實際上侵佔了那尼斯十三個城市的土地，這些都是我的祖父、我的父親費勁心血和生命達到那尼斯來得到的，卻被那些卑劣的小人以卑鄙的方式竊取了。德斯蘭徹底瓦解了那尼斯，流放了他們的王室，還打跨了米洛卡，直到今天，他們在邊境的軍隊都不敢增加到五萬人以上，這就是軍隊的威力。而西蘭德，則一直在底下搞小動作，他們以為我不知道嗎？」
國王發洩完之後，逐漸平息了怒氣，點頭道，「先生們，我再給你們最後一個大消息，西蘭德國王艾裡亞克三世即將面臨死亡……」
今天的大消息實在是有點多得讓眾人麻木，所有人都沒有作出任何吃驚的表情，靜靜地等待國王說出下文。
「確切的說，艾裡亞克他本人捲入了一場宮廷陰謀當中，具體情況如何我不能做過多透露，這件事情關係到德斯蘭在西蘭德的所有佈置，我希望諸位先生能夠在走出大廳的時候忘記它……」
國王很滿意地看著臣子們被自己揉捏在股掌之中，道，「不過很顯然，五十四歲的艾裡亞克三世的身體已經垮掉了，光明神的召喚相信就在半年到一年以內，這是個不錯的好機會，我不需要你們全面佔領西蘭德，那是不可能的，但是，你們必須要有軍隊進入西蘭德，這表示，我們德斯蘭可以懲罰任何對德斯蘭的尊敬抱著不慎重態度的國王們。」
西蘭德位於光明大陸的最西端，和他接壤的是南方半島國家那尼斯的北部、中等規模的貧窮山地國家瑞特蘭以及幾個小公國，再往東是米洛卡，米洛卡的北方是北海半島三國，在北海半島以外，則是強大的北方島國威斯格蘭，米洛卡的東方是德斯蘭，兩國在南方有超過兩千一百里的國境線，而以前的低地聯盟——現在的荷因蘭德地區則夾在米洛卡與德斯蘭國境線的北方，有幾十位大領主和數以百計的小領主。
從陸地上通過的話，從德斯蘭到西蘭德要穿過七八個國家，行程超過四千里，從軍事上講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看到宰相、軍務大臣和元帥的臉色突然變得好起來，弗裡德裡希二世突然像惡作劇成功的頑皮小孩一樣笑起來，「我尊貴的先生們，你們先前是不是以為弗裡德裡希這個老頭子老得發了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