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戰爭 第五章 動員(五) 文 / 逍遙山水間
第五章動員(五)
蒙托亞公爵順著國王的俏皮話哈哈大笑起來，下面的貴族們大多數只是微微扯動了一絲嘴角，更多的是詫異和震驚——
「陛下，在我的職權之內，我沒有收到任何有關於上述事件的報告，希望您能夠具體解釋一下……」宰相大人深皺著眉頭，搖頭道。
「是的，陛下，如果我們這些人都不清楚整件事情的運作，我們無法準確作出判斷。」軍務大臣也附和道。
「諸位先生們，你們是想指責陛下的睿智佈置以及我這個具體執行人嗎？」蒙托亞公爵瞇著眼睛冷笑道，「我先已經說過了，所有這些事情都是陛下以自己的金錢和人力來推動的，與內閣無關，你們有什麼資格要求陛下公開自己的資金狀況呢？」
「先生們。」國王猛地站起來，在王座面前的紅色地毯上走了幾步，道，「現在你們已經明白了吧？所有人都回去按照以下的命令行動，我希望在十天之內出動軍隊……」
一名內侍在國王的示意下，將一份份密封好的文件交到了貴族們手裡，李雲若當然也有一份，厚厚的一大疊，拿在手裡沉甸甸的。
分發完命令之後，國王微微點點頭，在蒙托亞公爵的攙扶下，從金色大廳後面的大門出去了，留下仍然面面相覷的貴族們相互對視無語。
宰相、軍務大臣和王國元帥三個人相互看了看，不為人察覺地各自歎了口氣，再又點點頭。「先生們，拿到了命令的留下來開個會議，其他人就請先離開吧……」軍務大臣掃了會場一眼，首先走向了金色大廳旁邊的一個小會議房間。
「塞萬尼斯公爵大人，陛下似乎沒有讓我們私下討論吧？」一個明顯膽小的人在人群中說道。
「愚蠢。」阿爾貝特元帥瞪了他一眼，軍人的濃烈剛直的氣息撲面而來，「如果不能掌握全面的情報，怎麼可能獲得勝利？」說完，也跟著軍務大臣走了。
留在原地的貴族官員們痛苦得像是被剝奪了爵位，有的人左顧右盼想要觀察別人的行動，有的人猶豫了一陣悄悄地離開，有的人朝會議房間那邊走了幾步又停了下來，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李雲若倒是沒有什麼心理負擔，跟著宰相羅嚴貝特公爵、軍務大臣塞萬尼斯公爵、阿爾貝特元帥，第四個走向了會議室。對塞裡斯人而言，戰爭是排在第一位重大問題，「知己知彼」是基本條件，為了害怕得罪國王就讓自己的軍隊像被操縱的傀儡一樣處於危險無知的境地是絕對不可原諒的，沒有什麼好猶豫的。
在東方帝國的第八王朝，皇帝們就常常授予將領們「陣圖」一類的玩意兒，使用這種事前的命令來指揮軍隊作戰，其結局當然可以想像，塞裡斯人的祖先們吃夠了這種虧，自然明白其中的危險，不過作為上位者，卻往往無法遏止自己這種胡亂指揮的傾向，尤其是自認為偉大的人物，越是太過高看自己的才能。
「好吧，先生們……」軍務大臣巡視了一眼圓桌面前的五個人，包括王國宰相羅嚴貝特、王國元帥阿爾貝特、國王法師團副團長法肯海因、塞裡斯男爵李雲若、王家騎士團後勤官納瓦法爾中將。
「我很高興諸位的正確選擇，雖然還有很多先生不敢來，但我相信在座的諸位如果可以通力合作的話，王國的軍事行動會順利許多。那麼，請打開諸位手裡的命令，先自己讀一遍，然後總結給我們大家聽一聽，開始吧……」
六個人都不說話，默默地低下頭看自己手裡的文件，李雲若也打開手裡的命令，快速地閱讀了一遍——
「我被要求募集資金……」宰相大人苦笑著抬起頭，右手中指在紙面上彈了彈，道，「方法不論，必須要在一個月以內籌集到二百萬金幣，在三個月內還要另外籌集三百萬。」
在座的除了宰相，理論上都是軍人，在軍人的觀念中，自己只需要打仗就可以了，因此所有人都自動忽略了宰相的抱怨，仍然埋頭看著自己的命令。
「抱歉，閣下，我恐怕要先處理軍事問題。」軍務大臣略帶歉意地對宰相道。
「是的……」宰相若有所思地看了李雲若一眼，不說話了。
「鈉瓦法爾中將，你接到的命令是什麼？」軍務大臣首先發話了。
「陛下要求我立即動身前往北方的蒙托亞郡接收艦隊，並在四個月內儲備好所有物資。」納瓦法爾中將立即站起來敬禮道。
現年三十五歲的納瓦法爾中將出身於小貴族家庭，在塞裡斯騎士學院學習了三年，然後又在德斯蘭王家騎士學院學習了兩年，這兩段經歷給了他相當大的助力，其優秀的才華也得到了阿爾貝特元帥的賞識，使得他力壓諸多大貴族家的子弟，在三十三歲的時候晉陞中將，這樣的陞官速度，即使是放在像李雲若這樣的大門閥貴族家族繼任族長的身上也算得上快的。
「意思是，我們必須要在四個月之內結束對卡薩斯的懲戒戰嗎？」軍務大臣自言自語了一句，點點頭，又把目光轉向法肯海因伯爵，「閣下的任務是什麼？」
「法師團從來都是在軍隊的指揮下配置兵力的，我們沒有任何主動目的，但希望軍隊可以事前通報一下行軍的情況。「法肯海因慢條斯理地把薄薄的一張命令折起來，放進口袋裡，道。
軍務大臣在法肯海因臉上掃了一眼，慢吞吞地點點頭，對李雲若道，「男爵，你接到的命令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