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戰爭 第十章 初戰(一) 文 / 逍遙山水間
第十章初戰(一)
荷因蘭德南部丘陵——
北海低地荷因蘭德被中部低矮的丘陵分割為上荷因蘭德和下荷因蘭德兩大部分，上荷因蘭德即是德斯蘭領主地區，共有十一個郡，瀕臨冬季寒冷無比的北海，上荷因蘭德又被細分為東部和西部兩大塊，東部是德斯蘭王室冊封的領主區，以李.溫莎諾威家族為區首，而西部靠近米洛卡的一方則是塞裡斯冊封的領主區，首領為齊洛斯.孫家族；下荷因蘭德則是原米洛卡王國的勢力範圍，現在共有以卡薩斯大公國為首的大小領主三十多個。
寒冷的荷因蘭德地區與氣候溫暖的塞裡斯完全不同，這裡長滿了開著苜蓿花的淺淺草地，稀疏的落葉林和松樹林在矮矮的山坡上散佈，一到秋天，濃密的大霧便在山林間瀰漫，候鳥們已經離開了空曠的原野，只剩下麻雀在樹枝上跳躍歌唱，偶爾有覓食的鹿、野豬和狐狸在草叢裡穿過，激起灰色的野兔在草中若隱若現。
總的來說，這裡並不適合胸甲騎兵們縱橫馳騁，反而是排列整齊的步兵陣以及裝甲騎兵的決戰之地。
萊昂斯郡——
萊昂斯郡是上荷因蘭德西部地區最靠近米洛卡王國與下荷因蘭德的德斯蘭郡，這個郡被夾在德斯蘭、米洛卡與下荷因蘭德之間，屬於三方勢力的交匯處，在三十年戰爭當中，它受到了極大的傷害，所有的地方貴族幾乎都在三十年的拉鋸戰當中被毀滅，領民也逃散大半，在塞裡斯接手的時候，這個郡只剩下了不到八萬窮困潦倒的農民。
萊昂斯郡目前還沒有領主，五十年來都是塞裡斯的托管地，塞裡斯一般為這個郡派遣官吏進行管理。塞裡斯對萊昂斯郡的經濟狀況並不太在意，除了駐紮了一隻一千人的步兵部隊維持治安，沒有對萊昂斯郡有過多的干涉，但具有諷刺意義的是，由於萊昂斯沒有奢華的貴族、殘暴的官吏以及黑心的高利貸者，反而在五十年間成為了一個在荷因蘭德首屈一指的繁華地區，當然，也由於塞裡斯對其的漠不關心，這裡集中了相當數量的流竄犯、騙子、小偷、瀆神者、甚至亡靈法師，總之，大陸上找得到的形形色色的人在這裡都有，如果不出意外，它將是李雲若的大哥李雲飛的封地。
隨著德斯蘭的軍隊駐紮，萊昂斯郡逐漸更加熱鬧起來，行色匆匆的部隊一排一排地來來回回，各種商販在被擴大了數倍的軍營外面叫賣各種商品，不到兩代人的時間，這些淳樸的萊昂斯山區農民就已經變成了頭腦靈活的商販。
塞裡斯指揮官李雲若騎著一匹高大的塞裡斯白色戰馬，佇立在營房門口，看著部隊來回調動，身邊則是參謀官趙瑞臨時上校、首席百人隊長林凌臨時中校、荷因蘭德聯軍統帥萊卡多.馮.李.溫莎諾威中將、後勤官孫明軒上校以及——自封為見習參謀的伊莎貝爾.馮.李.溫莎諾威。
塞裡斯以及荷因蘭德聯軍一共有兩萬四千人，包括塞裡斯一千名塞裡斯「江東」步兵軍，五千名阿爾扎特裝甲步兵軍和一萬八千名荷因蘭德聯軍——由三千名騎士和一萬五千名步兵組成。
萊卡多.馮.李.溫莎諾威中將是伊莎貝爾公主的堂兄，現年二十八歲，與黑髮的伊莎貝爾不同，他是一個有著溫莎諾威家族純正金髮的俊朗年輕人，因此也得到了溫莎諾威公爵的喜愛和賞識，是僅次於伊莎貝爾的溫莎諾威公爵第二順位繼承人。與溫莎諾威公爵故意不與塞裡斯人來往不同，萊卡多子爵顯然是個公私分明的人，或者說，年輕一代的貴族們對與塞裡斯的恩怨不太感興趣，他與李雲若相處得很不錯，至少比他那個老是與李雲若對著干的堂妹要好。
「這些商販裡面不知道有多少間諜呢……」萊卡多子爵用馬鞭指著外面圍著轅門的商販們對李雲若道。
「子爵閣下，在歐尼大陸上開戰，從來沒有任何一次戰役達到了突然性這個效果，更何況，開戰以後一小時內，我們都必然可以獲得對方的番號與兵力，在這種地方隱藏形跡本身就是不可能的。」李雲若聳肩道。
李雲若的軍銜是塞裡斯派遣軍指揮官臨時少將，而萊卡多是荷因蘭德聯軍中將統帥，這讓雙方都有些尷尬，顯然塞裡斯人是不會接受中將的指揮的——塞裡斯人除了接受國王的戰場指揮，還沒有被配屬給任何軍隊作戰過，而荷因蘭德聯軍中將接受少將的指揮顯然也不太合適，於是雙方都含糊地以爵位來稱呼——一個男爵指揮一個子爵倒是經常有的事。
「或許如此吧……」萊卡多子爵微微點頭。
「男爵閣下，您真的是從塞裡斯騎士學院畢業的嗎？」伊莎貝爾在旁邊地插嘴道，「沒有突然性的軍事行動必然要承受更大的損失，不是嗎？多做準備以減小士兵的損失，難道不是指揮官的責任嗎？」
李雲若這幾天已經被伊莎貝爾嗆得冒火，剛要諷刺兩句，卻發現伊莎貝爾一臉認真地側頭思考，精緻美麗的五官在晨光下色彩絢爛。不由得心裡一陣觸動，降低了聲音，耐心解釋道，「軍事原則當然是這樣的，但是在實際的執行當中卻往往無法達到按完美的軍事原則辦事，實際上，我們正在等一些機會。」
「機會嗎？」伊莎貝爾撅著嘴「哼」了一聲，微微皺皺瓊鼻，道，「塞裡斯人真的有決心打贏這一仗嗎？你們連一個真正的騎兵都沒有來，不是想等著王軍勝利吧……」
「公主殿下倒是很不錯，看得出他們是騎馬的步兵而不是騎兵。」李雲若高深莫測地微笑著點頭。
伊莎貝爾被李雲若的笑容一激，恨恨地咬了咬嘴唇，但她知道自己在軍事上沒有什麼發言權，於是只是別過頭去不理他。
李雲若勝了一場心情大好，笑著對萊卡多道，「子爵應該可以看出來，五千裝甲步兵都是奴隸軍，但另外一千人的部隊卻是純正的塞裡斯人。」
「是的。」萊卡多禮貌地點點頭，臉上仍然迷惑不解。
「塞裡斯人只要手持武器，就是最好的戰士。」李雲若傲然下結論，看到萊卡多仍然不動聲色地輕輕微笑，隨即解釋道，「在東方帝國時代，江東是一個地域範圍，在那裡出產了東方帝國最著名的步兵，這些人都是所謂的劍客，他們組成的軍隊以戰力卓著而聞名，他們曾經以五千人的軍隊力敵八萬人以上的野蠻人的王庭衛隊，也曾經以八千人橫掃天下，塞裡斯能以『江東』為一千人的步兵軍命名，足以證明他們都是塞裡斯最好的格鬥家，最好的格鬥家以最嚴格的紀律和軍陣組織成的步兵，是整個大陸最強的步兵。」
一名傳令兵匆匆策馬而來，遞給李雲若一份情報。李雲若打開看了看，點頭道，「先生們，羅嚴貝特公爵家族軍隊已經在南方發起了進攻，我們也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