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戰爭 第十一章 初戰(二) 文 / 逍遙山水間
第十一章初戰(二)
隨著軍號的吹響，營地裡立即忙亂起來，一排排的軍隊開始走出營房，準備出發。走在最前面的就是江東步兵軍，他們身著黑色的半身皮甲，頭戴裹面鐵頭盔，胸口、頸部和膝蓋關節等重要部位以鐵皮包裹，柔軟的腹部則穿鐵裙遮擋，手持大半人高的巨大鐵蒙皮木盾，腰上掛著一把比騎士馬刀短上四寸的橫刀，左肩上背一張威力驚人的單人神臂弩，右肩上則背著一桿一人半長的長矛，皮靴外側插著一把尺長的近身格鬥短刃。
他們身材甚至比以高大出名的阿爾扎特人還要高大強壯，神情淡漠威嚴，舉止高傲冷靜，儀態雍容優雅，一千人的部隊所散發出的氣勢，比所有其他的部隊加起來還要強烈。
為了減輕盔甲的重量，所有的江東步兵的盔甲都是前遮式的，背後則完全沒有防護，這說明他們從來沒有考慮過背對敵人。當整個大陸都在研究塞裡斯人的騎士團的時候，他們大多都忽略了塞裡斯步兵，於是，當他們發現塞裡斯還擁有一隻數量不多但卻異常強大的純塞裡斯人步兵的時候，大多都會目瞪口呆。
荷因蘭德聯軍統帥顯然也愣了好一陣，才感歎道，「在所有人都被塞裡斯騎士團所吸引的時候，卻沒有人注意到塞裡斯的步兵同樣強大精銳。男爵閣下。我是否可以變動以前的協議？」
「怎麼說？」李雲若不置可否地道。
「我的家族不要訓練騎士了，我們請塞裡斯訓練這樣的步兵，可以嗎？」萊卡多道。
「您可真識貨，萊卡多子爵。」李雲若哈哈一笑，「作為丘陵地區的荷因蘭德，騎士的作用並不像想像中的明顯，但很顯然，荷因蘭德山民是相當優秀的山地步兵，說是全德斯蘭最好的山地步兵也不為過。不過你們缺乏合格的軍官。」
「是的。而且荷因蘭德人並沒有足夠的金錢可以裝備大量的騎士，少量的騎士則只能作為小規模衝突的戰力，在大一些的戰鬥中是無法發揮主力作用的。」萊卡多點頭道，「讓騎士去做步兵軍官顯然是很不合適的。」
「不過我倒不認為荷因蘭德有必要組建大規模的軍隊。」李雲若聽出了萊卡多的意思，皺眉道，「荷因蘭德與塞裡斯不同，你們只需要能夠抵抗卡薩斯的進攻，大規模的軍隊沒有意義。」
「男爵認為卡薩斯擁有多少軍隊？」萊卡多冷笑道。
「或許在兩萬左右吧。」李雲若想了想，道。
萊卡多聳肩道，「男爵的估計太過保守了，實際上，根據我們家族的情報，卡薩斯大公國目前至少有五萬軍隊。」
「您確定？子爵大人。這是相當重要的情報，為什麼王**方沒有通報？」
李雲若在離開首都前的最後一次軍事會議上，得到的情報是卡薩斯聯軍的軍隊總數大約在一萬五千到兩萬五千之間，到現在一個半月的時間不到，就變成了五萬，顯然說明情報上出現了大漏洞。
「以前我們估計的是卡薩斯本身擁有騎士兩千名，徵召步兵一萬人左右，大約擁有軍隊一萬兩千千人，而其他小領主願意和卡薩斯聯盟的數量應該比較少，大約在一萬人以下，所有最終給出的數量是兩萬人左右，但實際上，根據最新的情報，幾乎所有的下荷因蘭德領主都跟隨卡薩斯出兵，結果卡薩斯聯軍的軍隊數量最終達到了五萬人之多。」萊卡多慢慢解釋道，「我們幾乎可以肯定，這支聯軍受到了其他大國的秘密資助，在軍備上和軍官上都絕對不是普通民軍可以相提並論的。」
李雲若想了想，笑道，「子爵向國王報告了嗎？」
「信使今天早上剛走……」萊卡多看了李雲若一眼，微笑道，「我匆匆而來，就是為了告訴指揮官閣下這個消息。」
李雲若對這位萊卡多子爵倒是真正重視起來，含笑點頭道，「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對於荷因蘭德地區的情況您應該遠比我們塞裡斯更加熟悉，您覺得卡薩斯會怎麼佈置軍隊呢？」
萊卡多沒有學會塞裡斯人那種謙虛方式，被李雲若一問，直接道，「根據我的估計，卡薩斯應該會先攻擊最弱的一路軍隊。」
「您是說羅嚴貝特公爵家族軍隊？」李雲若沉吟起來。
德斯蘭的軍隊由於調動的問題，被分成了三路，第一路是從下荷因蘭德東部進攻的德斯蘭王軍以及少部分當地貴族軍，一共有六萬人，被認為是實力最強大的一路；第二路是從下荷因蘭德北部進攻的塞裡斯與上荷因蘭德聯軍，人數為兩萬四千人，雖然上荷因蘭德軍沒有什麼特別出色的戰績，但塞裡斯人顯然不是好惹的；第三路則是從下荷因蘭德南部進攻的羅嚴貝特家族聯軍，是由羅嚴貝特家族與其他十幾家貴族家族組成的聯軍，兵力在兩萬人左右，是實力最弱的一路。
「不錯，」李雲若頓了頓，對趙瑞道，「參謀官，我需要你的意見。」
「是的，指揮官閣下。」多日不見仍如往常一般表情冷漠的趙瑞戴著白手套，一絲不苟在地上攤開一直張行軍地圖，在地圖上用紅筆圈了幾塊，道，「閣下請看……」
「如果卡薩斯人的智力正常的話，就不會來惹我們以及王軍，羅嚴貝特家族軍應該是他們首先要打擊的目標，如果能夠殲滅羅嚴貝特家族軍，他們才有機會擊敗我們或者是王軍。」
「我不認為萊因哈特會把蠢到把自己的家族軍送到卡薩斯人的嘴裡去……」李雲若喃喃自語道，「以他們薄弱的兵力，怎麼會首先發起進攻？」
「我想，這是因為羅嚴貝特家族搞砸了國王的騎士大賽，不得不承擔的責任吧……」一個清脆的聲音在李雲若耳朵邊上響起，伊莎貝爾趁著眾人查看地圖，也跑到旁邊來擠著。
李雲若抬頭瞪了伊莎貝爾一眼，嘟噥道，「我討厭軍人被政治所左右。」
伊莎貝爾自覺好心提醒李雲若，卻發現李雲若不領情，氣得一跺腳走到一邊。萊卡多看了兩人一眼，微微一笑，默不作聲地繼續查看地圖。
「對了，見習參謀，等會兒請換一身正式的軍官制服可以嗎？我們不是在打獵……」李雲若皺著眉頭對穿著一身藍色女獵裝、白色馬褲和紅色鹿皮馬靴，戴著圓盤白紗帽的伊莎貝爾道。
戰爭中身著將官制服的李雲若有著特別的威嚴，伊莎貝爾本想反駁兩句，卻被李雲若嚴厲的目光壓得心裡一跳，低聲含混地應了一聲，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