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戰爭 第十三章 初戰(四) 文 / 逍遙山水間
第十三章初戰(四)
「少尉，如果你要申訴，請等軍法官過來……」李雲若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看了伊莎貝爾一眼，道。
「你不能這樣，男爵。」伊莎貝爾一把拉出正在擦拭隨身短刀的孫明軒，臉色青得可怕，結結巴巴地道，「這只是一個失誤而已，……，請不要這樣……」
「什麼叫不要這樣？」李雲若皺眉道，「軍人必須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每一個塞裡斯人從六歲開始就要進行軍事訓練，成為一名合格的軍人已經成為塞裡斯人浸入血液的本能與處世原則，孫明軒公士作為一名高貴的塞裡斯公士，他知道該怎麼樣為自己的行為負責。在東方帝國時代，軍紀不嚴導致戰力虛弱曾經是我們無法抵禦韃靼人的重要原因。每一個塞裡斯人都知道軍紀的重要性與無情性，即使是身為塞裡斯繼承人，如果我在戰場上違反了軍紀，我的上級指揮官同樣會毫不猶豫地將我交予軍法官，你明白嗎？少尉……」
伊莎貝爾嚇得話都說不出來，只是拉著孫明軒擦刀的手一個勁搖頭。
「對不起，少將閣下。」萊卡多中將也趕了過來，看了眼下的場面，連忙對李雲若道，「雖然孫明軒上校似乎是違犯了塞裡斯軍紀，他本人也是一個塞裡斯公士，但是他的後勤官身份是屬於聯軍的，不應該完全接受塞裡斯軍法的處罰。」
等到萊卡多過來，伊莎貝爾才「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一邊斷斷續續地講出了事情的經過，原來是伊莎貝爾以為今天不會再行軍了，就隨口下令紮營，於是後勤方面的軍官們就遵照命令準備休息，結果突然李雲若又下令部隊開拔，立即引起了一陣混亂，孫明軒雖然知道命令是伊莎貝爾下的，但後勤又確實屬於自己所管轄的範圍，出了問題自己只好承擔。
李雲若苦笑不得地看著哭得像花貓一樣的伊莎貝爾，對萊卡多點頭道，「塞裡斯的軍法管轄不到伊莎貝爾公主身上，但孫明軒上校的失職還是要接受處罰，由於您所提出的他現在屬於聯軍的理由成立以及過失的責任分擔，這次應該不會有性命之憂。」
萊卡多點點頭，把伊莎貝爾抱到馬上轉身集合軍隊去了，伊莎貝爾哭得眼睛紅紅的像個兔子，看到李雲若看她，嚇得直往堂兄懷裡縮，李雲若不禁心裡好笑。
這個插曲迅速傳遍了整個聯軍，侯爵繼承人幾乎被軍法處死的事件大大震撼了聯軍中的荷因蘭德軍官和士兵，所有人都拿出了十二分的精神和氣力來完成任務，生怕被「恐怖」的指揮官挑出問題。
「指揮官這次發作的真厲害，我雖然知道是在演戲，還是被嚇住了，到現在都渾身冷汗呢……」孫明軒嬉皮笑臉地對李雲若道。
荷因蘭德與塞裡斯的聯軍一直缺乏默契和有效指揮，在軍紀執行上也不太好。與孫明軒合演一場震懾人心的戲自然是李雲若的事先安排，這樣的效果相當好，至少事後沒有任何人有膽子質疑李雲若的命令。
「你小子也注意點，我可不是在開玩笑。」李雲若在孫明軒的背上虛掄了一馬鞭，「如果你真的犯錯，我可救不了你。軍法官是塞裡斯軍隊中唯一可以在特定條件下抗衡指揮官權威的軍官，這件事情如果是軍法官先發現，他直接把你殺了的話我一點辦法都沒有。你沒有在塞裡斯接受過正式的軍事訓練，很容易出錯，自己事事小心吧……」
米底斯伯爵城堡——
李雲若以一千江東步兵軍和五千阿爾扎特裝甲步兵軍為中軍，以三千騎士以及三千騎士侍從為左軍，以一萬兩千荷因蘭德步兵為右軍擺開了陣型，一個個整齊的以千人為單位的方陣圍繞著城堡成半圓型展開，旌旗飛舞、馬嘶人吼，低沉的號角聲讓軍人們熱血沸騰。
「這個城堡最多只能容納三千人，指揮官閣下，我估計敵軍的兵力大約在兩千到兩千五百人左右……」趙瑞帶了幾個參謀沿著城堡跑了一圈，把測量數據拿回來報告道。
「您看呢？萊卡多子爵……」李雲若對中將道。幾個參謀迅速地在野地裡擺下一張桌子，幾個馬扎，李雲若、萊卡多、趙瑞、孫明軒、伊莎貝爾幾個人圍繞著桌子坐下來，地圖大大地攤開在桌子上，身為李雲若的侍衛隊長，林凌全副武裝地站在旁邊，伊莎貝爾怯生生地坐在萊卡多旁邊，顯然還沒有從「噩夢」中醒過來。
「那麼先打個招呼吧……」優雅的紳士貴族笑道。
李雲若點點頭，林凌會意，翻身上馬，帶了兩名塞裡斯騎士衝了出去。
「下荷因蘭德的先生們，我們來了……」林凌策馬衝到離城堡不足一百米的地方，大聲喊，「塞裡斯指揮官李雲若男爵與上荷因蘭德統帥萊卡多.馮.李.溫莎諾威子爵邀請米底斯伯爵會戰。」
「德斯蘭人，為什麼入侵我的領地，這是下荷因蘭德，沐浴光明神榮光之地，我的祖先曾經受到教皇陛下的冊封而永久佔據這塊土地，我們從來不受德斯蘭王的管轄，離開吧……」一個大鬍子中年人站在城堡上回答，看起來應該就是米底斯伯爵了。
「你們的領袖卡薩斯大公爵的兒子帕第騎士在翁米查克當眾侮辱德斯蘭國王的榮譽，我們為復仇而來，如果是高貴的騎士，就出來一戰……」
「這與我們無關，我無意為卡薩斯大公承擔責任，但如果德斯蘭想要在無辜的人身上發洩他的怒火，這裡有無數勇敢的人。」米底斯伯爵朝著林凌投出了一隻長矛，然後轉身離開了城牆。
「萊卡多閣下，你認為怎麼樣？」林凌與米底斯的對話清晰地傳到了中軍，李雲若問萊卡多道。
「讓法師們先上吧，我想投石車還需要一定的準備時間……」萊卡多微笑道，一提到投石車，犯了錯誤的伊莎貝爾不禁又蜷縮了一下嬌小的身體。
一縷陽光突然刺破薄薄的雲層，在聯軍的軍旗上映照出金色的光芒，塞裡斯步兵們如林的長槍槍頭泛出白色的反光，略有些潮濕的地面、遠處茂密的森林、所有的聯軍士兵以及下荷因蘭德人的城堡都沐浴在午後的溫暖陽光中，照得人身上懶洋洋的。這時候，一道道絢麗的魔法光環開始閃耀——
「真是個陽光明媚的好天氣……」李雲若脫口而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