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戰爭 第十四章 米底斯城堡下(一) 文 / 逍遙山水間
第十四章米底斯城堡下(一)
悠揚清亮的吟唱聲在空中響起，如同閃耀的魔法元素一樣充滿了穿透力，一道道光圈劃破陽光投射下來的光暈，城堡被籠罩在一片魔法攻擊之中。
法師在整個大陸都屬於異常稀少的人群，最強大的德斯蘭也只擁有三千名魔法學徒以上的法師團，而魔法戰力排名第二的米洛卡王國的法師團則僅有一千人。這次懲罰作戰，德斯蘭王國沒有為聯軍配屬任何法師，現在在聯軍中的法師和祭祀一共有一百三十三名，包括一百一十名魔法學徒和二十三名低級魔法師，這些人全部都來自上荷因蘭德。而且這些法師當中七成實際上都是光明法師，也就是祭祀，其餘的還有部分是輔助法師，真正有攻擊戰鬥力的法師不過三十幾人。
隨著一陣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城堡上空騰起了濃厚的煙霧，一道道魔法火焰如同點燃了一隻巨大火炬一般，整個城堡的圓頂都燒了起來。
萊卡多滿意地點點頭，顯然感到在塞裡斯人面前掙了不少面子。實際上，塞裡斯沒有任何一隻哪怕是小規模的魔法師部隊，一般而言，塞裡斯軍隊是以投石車和床弩來抗衡魔法師的。
「男爵閣下，我想應該可以進入城堡了……」萊卡多對李雲若微笑道。
「是麼？」李雲若眺望了一陣，道，「這個城堡有些古怪啊……」
「怎麼說？」萊卡多略微有些迷惑，話音剛落，卻發現城堡上空燃燒著的魔法火焰突然熄滅了，如同被風吹滅的蠟燭。
「該死……」萊卡多低聲罵了一句髒話，對伊莎貝爾道，「伊莎，你是魔法師總監，告訴我出了什麼問題？」
伊莎貝爾偷偷看了李雲若一眼，好像怕李雲若說她完不成任務一樣，低聲道，「這個城堡應該有防禦結界，魔法師鋪設的。」
上荷因蘭德人雖然擁有素質極高的山地步兵兵員，但他們的軍隊卻相當的業餘，就如萊卡多與伊莎貝爾在戰場上相互稱呼家族暱稱，又或者先前伊莎貝爾不在自己權限內以公爵小姐的身份對後勤軍官下命令等等，不過這是屬於整個軍事體制的問題，李雲若現在沒有興趣去糾正這個問題。
「防禦魔法陣嗎？」萊卡多招來一位魔法師問道。
「是的。子爵大人……」年老的魔法師點頭回答，「魔法陣的鋪設是非常困難的，一般要相當水準的魔法師消耗大量的時間才能鋪設，但一旦鋪設好，即使是少數的魔法師，只要憑借一定的魔法水晶和裝備，就可以抗衡相當數量的法師團的攻擊，所以魔法師們通常都有『寧可面對數萬大軍，也不攻擊千人的城堡』的說法。」
「但是一般而言，篆刻魔法陣也是相當耗費時間和金錢的事情吧？」萊卡多道，「一個鄉下的伯爵不可能有那麼多錢去請一位高級魔法師來為他的城堡篆刻魔法陣吧……」
「大國的觸角已經延伸到這裡了，」李雲若突然感歎了一句，「我們已經不是在與下荷因蘭德作戰，而是真正的與大國的戰爭。」
「原來如此……」萊卡多醒悟地點點頭。
「我敢肯定，如果攻破這座城堡抓住了守衛的魔法師，他的口音一定不是下荷因蘭德人的。指揮官閣下……」趙瑞插嘴道。
幾名高級軍官心領神會，李雲若把雙手一攤，道，「實際上，我們也不能審問魔法師，他們到底來自哪裡，涉及到哪些問題，不是我們軍人應該過問的，不是嗎？先生們。」
魔法師一般被認為是貴族的一員，因此是不能像間諜或者普通平民那樣拷打審問的，如果他不想說，那麼你就休想得到任何情報。
二十具巨大的投石車緩緩地被馬拉到了空地中間，這些東西作為塞裡斯與上荷因蘭德友誼的象徵，是以相當低廉的價格賣給齊洛斯.孫家族的。
吃苦耐勞的上荷因蘭德農民出身的士兵們揮汗如雨，在秋季的寒冷空氣中精赤著上身、喊著號子，把巨大的車子固定下來，身著白色鐵盔甲，披紅色披風，頭戴紅色長帽纓的貴族軍官們則在旁邊仔細巡視，偶爾對笨手笨腳的士兵抽上一馬鞭。城堡上的鄉下貴族們顯然被這種巨大的武器震懾了，不時傳來驚慌的呼喊，騎士們在城牆上來回奔跑，一陣陣的箭雨灑下，但卻夠不到投石車的距離，只能無奈地鑽到泥地之中。
就在米底斯人等待著巨大的石塊帶著死亡的陰影從天而降的時候，投石車部隊卻半天都沒有動靜，一個臉色蒼白的少校軍官匆匆地跑到了孫明軒的身邊說了幾句話。
不一會兒，孫明軒苦笑著過來，「對不起，指揮官閣下，我的部下報告，這附近都是鬆軟的黑泥土地，和大荒原完全不同，沒有任何可以利用來投擲的巨大岩石，我們正在到處尋找石料，投石車短時間恐怕不能起作用。」
「笨蛋。」李雲若罵了一句，轉頭看著趙瑞。
趙瑞冷冷地對孫明軒道，「上校，你應該這樣回答，報告指揮官閣下，這附近都是柔軟蓬鬆的黑泥土地，所以敵人城堡的地基也應該是非常鬆軟，投石車部隊可以很輕易地完成任務。」
孫明軒臉色一紅，諾諾了兩聲，轉身就走，相比李雲若，他對一直帶著冷酷表情的趙瑞顯然更加畏懼。
「回來。」李雲若喝了一聲，孫明軒應聲站住。
「沒有做過軍人的塞裡斯公士看起來確實缺乏磨練，這次戰鬥結束，你去服役兩年吧……」李雲若皺著眉頭對孫明軒道。
「是。」孫明軒像是被放了氣的河豚，垂頭喪氣地回到自己的部隊那裡去了。
「這個，男爵閣下，請讓我們荷因蘭德人試一試吧……」不管怎麼說，孫明軒畢竟是個上荷因蘭德人，他的失誤使得上荷因蘭德人在塞裡斯人面前丟了面子，這讓萊卡多很不舒服，於是立即對李雲若道。
「我們上荷因蘭德有許多善於在峭壁上採集山蓮花和捕捉岩羊的獵人，」萊卡多道，「他們可以輕易地攀爬到陡峭的牆壁上。」
李雲若微微一笑，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