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戰爭 第四十一章 魔法陣的威力 文 / 逍遙山水間
第四十一章魔法陣的威力
「戰鬥已經進入了垃圾時間……」李雲若仔細觀察了一下山頂上的戰鬥，雖然戰場上火光沖天，魔法元素與箭矢到處亂飛，人血順著山坡像小河一樣往下流，草垛子一樣的屍體橫七豎八地隨地拋棄，但對訓練有素的軍官們來說，接下來的戰鬥純粹就是以士兵的生命相交換的殘酷肉搏。
隨著士兵們在戰鬥中被求生**所籠罩，騎士的浪漫準則逐漸被丟到一邊，為了生存而搏鬥的士兵們不斷地發出野獸一樣的嚎叫——
這樣殘酷的搏鬥顯然是上荷因蘭德人所願意看到的，卡薩斯人不足四千，還有大量的少年和老頭充斥其中，隨著戰鬥的進行必然會體力大幅度下降，最後導致戰線崩潰。
卡薩斯人很快就意識到了戰局的不利，戰線開始不斷地收縮，等到第一批上荷因蘭德士兵舉著溫莎諾威家族旗越過土牆的時候，聯軍士兵們都歡呼起來。
「戰鬥結束了……」林凌說不出是高興還是遺憾，悶悶地來了一句。
而李雲若則在考慮另外的情況：如果卡薩斯人在這裡被相當輕鬆地擊敗的話，說明卡薩斯人的精銳軍隊並不在北方，那麼急行軍攻破卡薩斯市顯然活獲得大量的財富與戰利品，如果卡薩斯人突然出現了援軍，那麼必然說明北路聯軍的動作過於迅速而導致卡薩斯改變了策略，決定先行擊敗聯軍——與五萬卡薩斯人硬拚並不是李雲若的興趣所在。
就在上荷因蘭德人拚命朝山頂上衝鋒的時候，白色的光芒突然照亮了山的另外一邊，河流裡的水猛然沸騰起來，冒出大量的氣泡，岸邊的沙灘開始坍塌，裂開巨大的口子，正在從船上卸貨的聯軍士兵們驚慌地連連後退，一道又一道的巨浪猛烈地擠壓著巴克萊運輸船，然後有不少不夠結實的船如同雞蛋殼一樣粉碎了。
「怎麼回事？」李雲若在驚慌的戰馬的脖子上不停地撫摩著，等到把不停轉圈的戰馬安撫下來，才大聲問道。
由於塞裡斯人都是雙馬，大量空置的馬匹開始掙脫韁繩，等到一匹頭馬長嘶著奔跑起來，帶動著不少沒有人騎乘的馬匹絕塵而去。塞裡斯專門應對馬匹炸驚的一個中隊的訓馬人飛快地跳上戰馬，呼嘯著追趕頭馬走了。
在河水逐漸平靜之後，地面開始猛烈地搖動起來，大片的山坡塌陷、裂開，就像遭遇到最猛烈的地震一樣——
正在衝鋒的上荷因蘭德士兵們步伐立即緩慢下來，搖動的地面甚至無法讓人站穩，不少人作了滾地葫蘆，從山坡上摔了下來，滾得頭暈目眩。大群的士兵如同受驚的羊群一樣炸開，但李.溫莎諾威家族的騎士軍官們在這時候發揮出了驚人的鎮靜和控制能力，大片的士兵再他們的拳打腳踢之下萎縮地伏在地上，黑壓壓的一片——
「那是卡薩斯人的魔法攻擊……」李雲若猛然醒悟過來，扭頭一看，魔法師總監伊莎貝爾正在衝著自己大喊，但在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中，卻完全聽不到。
李雲若一夾馬肚子，戰馬飛快地奔跑到伊莎貝爾身邊，高大的戰馬的馬背甚至就有伊莎貝爾的額頭那麼高，李雲若不得不彎下腰下，大聲道，「有什麼事？」
伊莎貝爾一改先前的文靜，臉色蒼白地掂起腳，對著李雲若的耳朵大聲喊道，「趕快把軍隊撤退下來，他們很快就要遭到巨大的魔法陣的攻擊……」
「什麼樣的法師能有這樣可怕的攻擊力量？」李雲若再次大聲道。
在德斯蘭稱霸整個大陸的五十年裡，人們對處於法師當中最高端的**師的力量已經非常陌生了，即使德斯蘭就擁有三名**師，但實際上沒有任何德斯蘭人看到過他們的魔法威力，畢竟和平的日子已經持續了幾十年。
就人們流傳的魔法知識而言，李雲若也知道，**師與普通法師的力量差距早就大到了不在一個層次的程度，如果真的是遭遇到了一名**師的話，以塞裡斯人人手一枚抗魔藍水晶還能減小損失，但上荷因蘭德的損失會有多大就很難說了——想到這裡，李雲若一頭的冷汗。
「那是事先佈置的進攻性魔法陣……」伊莎貝爾著急地道。
「進攻性魔法陣？」李雲若一怔，作為一名騎士，他無法評估過於專業的魔法名稱。
伊莎貝爾急得直跺腳，道，「總之，等會兒跟你解釋，請先帶著魔法師到山坡上去，再命令士兵們撤退……」
李雲若搖搖頭，指著滿山坡的上荷因蘭德人，道，「總監小姐，現在士兵們散佈在整個戰場上，加上他們現在又非常恐慌，如果命令他們撤退的話，恐怕立即就會造成軍隊潰敗，我想，那樣的損失要比現在大得多。要知道，軍隊人員的損失三分之二以上都來自潰散以後……」
如果是塞裡斯軍隊的話，當然可以很迅速地執行命令撤退回來，但上荷因蘭德士兵的素質並不足以在這樣危急的狀態下完成命令，李雲若對撤下山坡上的士兵並不感到樂觀，在他看來，讓這些人牢牢地釘在山坡上直到對方的攻擊結束才是最好的辦法。
「我不知道什麼潰散，我只知道如果不將他們撤離的話，大部分就會死在山坡上……」伊莎貝爾尖叫起來。
李雲若凝視了伊莎貝爾一陣，她嬌美的臉龐看起來因為焦急而香汗淋淋，沾濕的頭髮緊緊地貼了白皙的額頭，高聳的胸口因為激動而急劇地起伏著。
「好吧……」李雲若突然覺得自己應該相信這個半吊子魔法師女孩，猛地點點頭，道，「我帶人上去把他們領下來，你要做什麼？」
「我要去組織魔法師們組建防禦魔法陣，如果可以的話順便反擊一下……」伊莎貝爾猶豫了一下，道。
「那麼，跟我來吧……」李雲若伸出手，對伊莎貝爾道。
伊莎貝爾俏臉一紅，但還是伸出手，然後被李雲若一把帶到馬背上，坐進李雲若的懷裡，戰馬在主人的驅使下，迅速地朝山上跑去，後面跟隨著一百名同樣擔負著輔助上荷因蘭德軍官指揮軍隊的塞裡斯人。
由於過度的激動和情緒的劇烈變化，女孩的身體還在微微地顫抖，等到李雲若把她放在半山坡的魔法師團裡，又叫來一個中隊的衛兵，才發現女孩仍然處在一種表情恍惚的狀態中。
「你沒有事吧？公爵小姐……」李雲若有些擔心地拿手指在女孩面前晃了晃，又搭在她的額頭上試了一下，等指尖接觸了女孩光滑冰涼的額頭，李雲若才猛然省悟過來，趕緊縮回了手，乾笑兩聲，嚴肅道，「請盡快完成吧，我會在最短的時間裡完成軍隊的撤離……」
「謝謝……」伊莎貝爾如蚊蠅一般低聲道謝。
李雲若揮揮手，對部下大聲吼道，「好了，塞裡斯的軍人們，現在你們要盡快盡早地將盟軍撤退到安全線以內，無數上荷因蘭德小伙子們的生命就在你們的手裡，行動……」
一百名塞裡斯人立即分散開，他們需要找到各中隊、各大隊的軍官，並協助他們指揮士兵們撤退。李雲若則帶了兩名護衛騎士，在亂糟糟的軍隊當中尋找萊卡多的身影。
等到李雲若發現的時候，萊卡多與他的侍從們正灰頭土臉地待在半山腰的一塊巨大的岩石背後。萊卡多的戰馬已經在混亂當中跑掉了，他的侍從們依然安全，但有個倒霉蛋被卡在了裂開的地縫裡面，幾個戰友正七手八腳地抓著他的手臂往外面拉，他的臉色蒼白，不斷地慘叫著——
「閣下，我在下面看到情況不太妙，實際上，魔法師總監認為這裡已經相當的危險，請立即跟我撤退……」見到坐在一塊石頭上休息的萊卡多，李雲若立即道。
「多謝你的幫忙，男爵閣下……」萊卡多疲憊地點點頭，「我也略通魔法，這樣程度的攻擊是不會立即結束的，後面肯定還有更加慘烈的戰鬥。實際上，卡薩斯在這裡至少擁有數十名威力巨大的進攻性法師或者一名**師，部隊不能忍受這樣的損失。」
「請跟我走……」
一名萊卡多的侍從立即牽來一匹相對鎮靜的戰馬，把萊卡多扶上馬背，李雲若點點頭，十幾名騎士立即簇擁著李雲若和萊卡多朝山下走去。
「卡薩斯的魔法師部隊的實力是怎麼樣的？他們是否還有其他魔法力量？萊卡多閣下，請評估一下？」
「很難說，但是這樣巨大的魔法威力肯定已經超出我們對卡薩斯魔法師部隊的瞭解了……」萊卡多苦笑一聲，道，「說實話，就魔法師方面而言，李.溫莎諾威家族在德斯蘭絕對是首屈一指，因此我們才有這麼大的信心……」
李雲若知道溫莎諾威人以前必然有所隱瞞，故意道，「難道伊莎貝爾小姐麾下的魔法師不是聯軍的全部戰力？」
「當然不是，誰能把寶貴的魔法戰力全部交給一個十五歲的小女孩掌管？」萊卡多道，「實際上家族的魔法師部隊還擁有大約三十名進攻性法師，他們正在後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