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戰爭 第四十五章 對峙 文 / 逍遙山水間
第四十五章對峙
李雲若帶著混合大隊旋風般衝過山坡，然後慢悠悠地佇立在半山腰上，下面就是最終的會戰戰場——
由於卡薩斯人的猛烈突襲，上荷因蘭德人的撤離行動再次被打亂了，至少有上千靠近森林那邊的士兵被衝鋒過後的卡薩斯騎士殺死了，只留下一段長達一里以上的血帶，殘缺的屍首、呻吟的傷員躺倒無數，殘餘的士兵在驚慌中紛紛朝塞裡斯人嚴整的方陣靠攏，並試圖躲進堅固的營地裡。
面對自己人的衝擊，參謀官趙瑞顯示出了優秀的指揮才能，步兵方陣尋迅速地變成了以銳角面對逃竄的己方士兵的三角形，驚慌的上荷因蘭德人無法躲進以大盾築牆的塞裡斯人的陣型當中，不得不被後面的人推擠著朝前面跑去。這樣一來，阿爾扎特步兵軍的陣型在亂糟糟的人流中顯得牢不可破，並經受住了卡薩斯騎士的第一次衝鋒。
當李雲若的混合大隊搗毀了卡薩斯人的營地並迫使卡薩斯法師撤退之後，正面戰場上已經亂成了一鍋粥。現在正在對峙的主力是五千人的塞裡斯裝甲步兵軍和一千五百人卡薩斯騎士團。
步伐沉重的卡薩斯重甲騎士在面對擁有大量混亂的輕型步兵的聯軍時簡直是如熱湯潑雪，轟鳴的馬蹄在響徹戰場之後，大片大片的上荷因蘭德人被驅趕得滿戰場都是，而一千人的江東步兵軍則轉職成為了胸甲槍騎兵，在戰場的外側如狼群一樣游弋著——隨時準備撲上來在卡薩斯人笨重身軀的『臀』部上咬一口。
「指揮官閣下，我們找到了幾名受傷的本方法師……」一名騎士在馬上朝著李雲若敬禮，身後十幾個侍從正在忙活著把一名頭破血流的白袍法師抬到李雲若的身邊來，雖然他的傷看來非常恐怖，但就塞裡斯經驗豐富的騎士們看來，卻並不是什麼重傷。
「你的傷應該不要緊吧？」李雲若隨口問了一聲法師的傷，然後道，「先生，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們的防禦魔法陣起作用了，就這麼簡單……」法師吃力地抬起頭，把雙手一攤，「然後幾名同事被火球的餘威燒成了看不見的灰，剩下我們幾個運氣不錯。」
「你是說……」李雲若吃驚地回頭望了望一片狼跡的山頂，「這是防禦魔法陣起作用的情況下所遭受的打擊？」
「是的。」法師肯定地點頭。
「在我所知道的戰例裡面，我不認為有這樣可怕的魔法攻擊存在，當然某些史詩級別的會戰不在此內……」李雲若聳肩道。
「在通常情況下，交戰雙方的法師團有相互壓製作用，很少有某一方可以順利地釋放這樣可怕的魔法，其次，這樣規模巨大的魔法有很長的準備時間，另外，對方應該擁有不少非常高級的輔助魔法裝備，據說最頂級的裝備甚至可以讓一名普通法師施放出**師才能擁有的魔法……」
「我明白了。」李雲若點點頭，「你是說我們遭到了一次伏擊，就像我把弓箭手埋伏在山谷上一樣，無形當中威力增大了許多。」
「是的，只要擁有足夠的法師和足夠的魔法儲藏裝備，再配合魔法增幅陣，理論上除了禁咒，沒有什麼魔法是無法施放的。」法師一臉心痛地道，「卡薩斯的敗家子們這次至少耗費了超過三十萬夸脫紅水晶儲藏的魔力，要知道，這樣巨大的魔法水晶資源是花錢也未必買得到的啊……」
「簡直比塞裡斯騎士還花錢……，營地裡還有進攻性法師嗎？」
「應該還有二三十名魔法學徒……」法師昏昏沉沉地想了想，回答。
「知道了……」
正說著，營地裡發射出十幾道初級火球術和一些閃電，這樣的攻擊雖然威力不大，但卻相當討厭，然後，不斷地有箭只射出營地，雖然重甲騎士也並不害怕輕型三角箭的攻擊，但卡薩斯人在營地外面的木柵欄邊停留了一陣之後，還是又遠離了營地。
李雲若聽著法師嘮叨了一會兒，發現沒有什麼新的信息了，才揮手讓人把法師們帶走治療——
平地上的戰鬥仍然在繼續著，移動緩慢的塞裡斯阿爾扎特步兵軍放棄了與卡薩斯人的纏鬥，僅僅是牢牢地護住了營地的大門，裡面擁擠著超過八千名上荷因蘭德驚慌的士兵和傷員。就這樣，阿爾扎特裝甲步兵軍、塞裡斯江東步兵軍與卡薩斯騎士之間形成了一個微妙的動態平衡，阿爾扎特人不敢離開營地大門，而卡薩斯人也不願意進攻擁有相當堅固防守的營地——即使那些柵欄後面擁有大量肥美的驚慌羔羊，人數較少的塞裡斯江東軍則從來沒有為這種領主戰爭犧牲性命的覺悟，僅僅在外側徘徊。
這是對三隻部隊的戰場指揮軍官的考驗——
「頂多還有一次攻擊……」李雲若望了一會兒，悠悠道。
林凌贊同道，「如果帕第還在水準之上的話，應該知道這樣的戰場局面再打下去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這樣增加的傷亡沒有任何勝負層面上的意義。如果我手裡還有一個塞裡斯騎士團旗隊的話，卡薩斯人會在給我軍造成二百以下的傷亡情況下戰敗……」
「即使再多有一個旗隊，我也對付出百十來位塞裡斯人的生命去俘虜一名外地公爵繼承人沒有興趣……」李雲若冷冷地回答。
林凌聽出了李雲若的責備之意，乾笑道，「我僅僅是說說而已，當然，實際上沒有任何塞裡斯指揮官會以塞裡斯公士的生命去追求無謂的武勳……」
李雲若掃了林凌一眼，沒有說話，林家的人的血液裡都蘊藏著名為「瘋狂」的因子，他們是最優秀的軍官，卻也是最偏執嗜血戰士，如果不能拉住他們的話，他們偶爾會作出瘋子一樣的行為。
在上一代，公爵李如淵就是塞裡斯大將軍、王國元帥林以平的刀鞘，而這一代，李雲若則是唯一可以約束林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