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戰爭 第四十八章 受勳 文 / 逍遙山水間
第四十八章受勳
點將台——
塞裡斯家族旗、李.溫莎諾威家族旗、齊洛斯.孫家族旗以及各只軍隊軍團旗在點將台上飄揚，六十四名衣甲鮮亮的高大武士手持長戟在台上守衛。李雲若穿著塞裡斯軍禮服和標準德斯蘭騎士裝扮的萊卡多筆直地站立在點將台中央，下面是整齊排列成十幾個方陣的聯軍士兵。
上點將台是塞裡斯軍人傳統當中最高的榮譽之一，只有獨自領軍的大將才能在萬軍注目之下，在點將台上接受君主的命令。當然，拜將是比點將更加高一級的儀式，在拜將的時候，甚至要君主先行拜禮。
在塞裡斯，點將台成為了為軍隊中立功將士受勳的地方，當一場戰爭進行到擁有一個較大的間歇期的時候，受勳儀式就會舉行，一來可以迅速發放勳章和獎勵，鼓舞士氣，二來也可以安定人心，讓戰鬥了一段時間的戰士放鬆休息。三來戰場上的功勳評定相對更加公正，也很公開、透明，杜絕冒領戰功之類的事情。
兩丈高的點將台動用了超過一萬名卡薩斯人，經過了足足五天才背土壘成，一共有三十二級台階，看起來像是一座小小的山丘。這些卡薩斯人來自戰敗的俘虜和當地的村民，這是為了懲罰卡薩斯人的抵抗行為，並炫耀聯軍的武功。
在東方帝國時代，野蠻的韃靼人甚至使用人頭來壘成圓錐型的土丘，以炫耀戰功並恐嚇戰敗者，那種東西被叫做京觀。塞裡斯在某一段時間裡，甚至也繼承了韃靼人的這種野蠻行徑，歷史長達七十年乃至一百多年的這種京觀遍佈於岡第斯高原，當年為了征服阿爾扎特西部部落，無數阿爾扎特男人被殺死並將他們的腦袋築成京觀。在經過了超過五十年的清洗之後，新一代的阿爾扎特人就失去了世襲的首領家族和有反抗精神的戰士，只剩下了大群大群服從和恭順的奴隸，機械地服從著塞裡斯人的命令——韃靼人就是這麼幹的，但幸運的是東方帝國的後人始終沒有失去抗爭的勇氣。
當然，與光明世界領主間的戰爭是不能出現這種殘暴行為的，於是高大宏偉的點將台就成為了塞裡斯炫耀武力的標誌。
「咚——，咚——，咚——，咚——」
三通大鼓之後，氣氛開始熱烈起來。
「聯軍的軍官和士兵們，一個月以來，你們行軍了四百德裡，進行了兩次大戰和十次小戰，你們擊潰了上萬的敵人，奪取了一面家族旗和三面旅團旗，你們俘虜了一名伯爵、三個子爵還迫使一名公爵繼承人在他的領地上撤退，你們是光榮的戰士，擁有了偉大的武勳……」
李雲若的演說一開頭，就引發了戰士們的熱烈歡呼，近兩萬士兵山呼海嘯一般的叫喊聲讓被強行押在旁邊觀禮的卡薩斯農民們瑟瑟發抖。
「在一個月的戰鬥當中，我們擁有了無數英勇戰鬥的勇士，就像俘虜了米底斯伯爵的秦易新中尉，第一個進入米底斯市的約克一等兵等等，我們的勇士需要鮮花、財富與勳章，所以就有了今天的受勳儀式……」
「萬勝……」塞裡斯人都整齊地高舉武器，大聲呼應道。
「看來你是對的，男爵，」萊卡多迎著士兵們的歡呼聲對李雲若笑道，「士兵們看起來熱情高漲，相信今天以後，他們會更加賣力地作戰。」
「軍隊是鮮血、財富和榮譽飼養出來的艷麗曼佗羅之花，子爵閣下。」李雲若微微側身點頭道。
「不過，讓伊莎貝爾做第一功勳領受者，這樣是不是不太合適？」萊卡多遲疑了一下，道，「畢竟塞裡斯的秦中尉獲得了抓獲一位伯爵的功績，我想這應該是目前為止聯軍最高的功勳。」
李雲若略帶驚訝地道，「難道閣下以為……，以為參謀團在功勳評價中加入了政治因素？當然不是。沒有任何人可以對參謀團的功勳評價施加影響，我的父親也不行。在塞裡斯看來，挽救一名勇士的生命比抓獲三個伯爵更加重要。」
「我想，塞裡斯這樣的風格能夠讓我理解。」萊卡多有些驚訝地道，「顯然，這樣會使士兵們更加努力而無所畏懼地作戰。」
「並不完全如此，實際上，你應該知道，在塞裡斯，公士都是貴族階級，我們不能讓英勇的公士白白死亡……」李雲若解釋道，「塞裡斯的人口過於稀少，因此我們不得不珍惜每一個族人。當然，我想這不光是由於人口不足，關心每一名戰士的生命是一個原則，它甚至超過對勝利的需求。」
萊卡多愣愣地看了李雲若一陣，李雲若就像對每一個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軍事原則的外地人解釋一樣，聳肩道，「對塞裡斯指揮官而言，如果在戰場上撤退，那麼只要他能拿出撤退可以保護更多的士兵不被損失的證據，那麼就不被受到處罰。好了，我想伊莎貝爾小姐應該就要上來了……」
在司儀官的大聲唱名下，一身華麗塞裡斯黑色軍禮服，披側身大紅法師式長袍的伊莎貝爾公爵小姐在四名儀仗隊的引領下，緩步走上了點將台。緊急修改過的女式軍禮服將她的身材包裹得玲瓏有致，高高的沿帽，金色的肩章和絲綢垂絛更她增添了許多勃勃英氣，這讓她從一名尊貴小姐突變成了精明能幹的女軍官。
等到伊莎貝爾在李雲若面前站定，李雲若先嚴肅地行了個軍禮，才對伊莎貝爾笑道，「這身制服很適合你，伊莎貝爾公爵小姐……」
伊莎貝爾下意識地輕咬嘴唇，雙手微微顫抖——
「請不要緊張，公爵小姐……」李雲若低聲安慰了一句，然後才從司儀手裡接過勳章，抽出戰刀，用刀尖在勳章上輕碰了一下，才將它慎重地交給萊卡多。
萊卡多也嚴肅地接過勳章，按照李雲若的禮儀又做了一遍，才輕輕地將它別到了伊莎貝爾的胸前。
「祝賀你，魔法師總監，你的功勳讓所有的戰士銘記在心，並將隨著戰鬥的進行而繼續光輝燦爛，願你在接下來的戰爭當中再立新功——」李雲若點了點頭，說了一段勉勵的話，伊莎貝爾的受勳儀式就結束了
接下來，萊卡多和李雲若又對超過一百名戰士進行了受勳儀式，並發放了大量的的金錢獎勵，一時間，士兵們歡聲雷動，對大多數來自農村的領民們而言，只要還活著，這些時間的收入已經讓他們心滿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