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戰爭 第五十五章 赴宴(三) 文 / 逍遙山水間
第五十五章赴宴(三)
八匹馬牽引的投石車「泰坦巨人」是德斯蘭王國最威力強大的攻城武器，它那重達數千斤的身軀看起來就是如傳說中的泰坦一樣的龐然大物，巨大的絞繩甚至超過了人的腰身粗細，能夠輕鬆地發射數百斤重的巨大石頭，這樣的巨型武器能夠輕易地摧毀普通貴族家族那脆弱的城牆，即使是像卡薩斯市這樣的堅固城市也不在話下。
在幾百名輜重兵的推動下，十台投石車發出酸澀的嘎吱聲，緩緩地移動著，就如同正在移動的山峰，地面以寬大的木板鋪設出道路，以避免車輪陷到泥地裡面，渾身冒汗的德斯蘭西部漢子們大聲地喊著號子，奮力地推著車子，馬伕們拚命地抽打著在前面牽引的馱馬，這樣恐怖的東西讓所有人都從心底裡感到顫抖——
「泰坦巨人」是塞裡斯與王室合作的結晶，在羅曼尼亞帝國時代以及塞裡斯的東方帝國時代，就曾經出現了大量的投石車，這些武器在各種戰爭當中都發揮了巨大的作用，古羅曼尼亞人甚至以能否製造投石車來區分文明人與蠻族。
事實上在羅曼尼亞帝國滅亡之後，投石車的製造技術一度失傳，當塞裡斯來到歐尼大陸以後，才在教皇國和德斯蘭的合作下發掘出了一批古戰場的遺跡，並復原了古羅曼人的投石車。這種羅曼人的技術與塞里斯本身的投試車技術相結合以後，塞裡斯人與世襲王家工程總監伯拉亞尼伯爵家族合作，製造出了可怕的泰坦巨人型投試車，又被稱作工程炮。
隨著這十具怪物的出現，卡薩斯人也微微出現了驚慌的情緒，法比斯高地是一塊不大的平整高地，擁有三百年歷史的法比斯市就坐落在這塊平坦的小高地上，人口十三萬。
「公爵大人，德斯蘭人的攻城武器到了，請您離開城牆……」一名卡薩斯戰場指揮官冷冷地朝山下望了一陣，轉身對後面的貴族行禮道。
卡薩斯大公穆克留斯，現年五十三歲，身材矮小而結實，留著一縷類似於傳說中的山丘矮人的濃密鬍子，脾氣暴躁而性格執拗。事實上，代代卡薩斯公爵都是這種暴烈的脾氣，這也是卡薩斯人數百年來一直與德斯蘭為敵的直接原因。
某代德斯蘭國王曾經感歎道。「如果卡薩斯公爵家族不是代代都那麼像公牛一樣的性格。至少我們的邊境線會西移三百德裡……」
「我就在這裡，中將。」大公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在城牆上站立得如標槍一樣筆直。
荷因蘭德人或多或少都有著執拗和衝動的性格，但上荷因蘭德人與下荷因蘭德人卻有不少的差別，一般而言，上荷因蘭德人性格衝動而執拗，而下荷因蘭德人則更加固執，作為下荷因蘭德最南方的卡薩斯，這裡的人民有著更加鮮明的性格特徵，他們往往冷靜而固執。一個卡薩斯人作了決定，光明神都無法改變——諺語是這麼說的。
「我明白了……」戰場指揮官敬禮之後轉過身去，冷冷的表情如同岩石一般剛硬。
從高地上看下去，德斯蘭人就像螞蟻一樣密集，在螞蟻們的推動下，如煙斗一般大小的工程炮一直緩慢地移動著。各個方陣的士兵開始集結，在廣闊的平原上擺出一個個方塊。
「法師——」卡薩斯人的傳令官開始發佈指揮官的命令。
在一排排大盾的後面，卡薩斯人的法師開始積聚魔力，工程炮的主體材料仍然是巨大的木頭，對火的懼怕程度很高。在一陣低低的吟唱之後，圍成圓形的法師們中間浮起大量的魔法元素，作為準備充分的魔法陣，它那巨大的可怕威力開始顯現。
一道巨大的閃電猛然從晴空中閃現，然後貫穿天地，這種巨大的前兆讓德斯蘭人也驚懼不已，在軍官們的喝令下，所有的方陣猛然散開，就像綻放的花朵一般盛開。
「法師——」萊因哈特抬頭望了望天空，冷靜地對身邊的傳令官道。
一百名羅嚴貝特聯軍法師越過士兵組成的人牆，以密集的法力投送方式朝法比斯高地上傾瀉著魔力。攻擊而來的魔法波動與卡薩斯大勢的魔法陣發生了共振，魔法陣開始變得不穩定起來。卡薩斯人的法師團長立即加快了吟唱的速度，直到將第一次攻擊施放出去——
巨大的光球猛然飛向羅嚴貝特聯軍的陣地當中，沒入黃色的土地裡面，然後地面一陣晃動，劇烈的爆炸掀翻了數百名站立的士兵，驚恐的戰馬煩躁地躍動起來，地面受到攻擊的地方只剩下了一個放射型的大坑。
「小法肯海因……」由於全身魔法裝備的緣故，萊因哈特並沒有受到任何損傷，但他身後的輜重兵卻相當的恐慌，至少有一百名輜重兵受到了衝擊波的波及，好幾十個人當場死亡，除此以外，至少還有一百人以上死亡。
「我在，閣下。」王國法師團團長老法肯海因伯爵的兒子，法師出身的騎士小法肯海因中校沉聲回答道。
「我們的法師在哪裡？」
「就在你的身邊，指揮官大人。」小法肯海因將右手在胸口捶了一下，大聲道。
「我要看到你的成績，魔法師總監。」萊因哈特死死地盯著高地上空的卡薩斯家族旗，道。
「如你所願，閣下。」法肯海因猛地漲紅了臉，五十名法師立即在他的示意下集結起來，在一堆讓普通騎士看不懂的手勢與陣型變化之後分散開來，大量的魔法藥水開始被潑灑在地面上，複雜的花紋被很快地描畫出來。
「這是一個防禦魔法陣，它可以讓我們的工程炮受到超過三小時的保護，我想，由於地形和準備的劣勢，使用工程炮泰坦巨人比攻擊性魔法更加有效……」小法肯海因對萊因哈特解釋道。
「我對手段和過程不敢興趣。我只想看到結果。」萊因哈特微微點頭，仍然冷冷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