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戰爭 第五十六章 赴宴(四) 文 / 逍遙山水間
第五十六章赴宴(四)
指揮官一聲令下，軍官們立即行動起來，戴著羅嚴貝特家族那極其有特色的紅色龍爪軍帽的軍官們在陣地上四處亂走，用配劍的劍鞘在慢吞吞的士兵背上用力地敲打。
在軍官們的督促下，巨大的工程炮開始進入發射狀態——
「發射——」萊因哈特抽出騎士劍，用力地揮了下去。
十台工程炮「泰坦巨人」依次發出低沉酸澀的木輪絞動聲，數百斤重的巨大石塊被「泰坦巨人」那長長的臂干輕鬆地拋起，第一塊水缸大小的石頭狠狠地砸在了法比斯的城牆前面，在地面微微的搖動之後，石頭陷入了堅實的土地裡，那種巨大的力量讓卡薩斯人倒吸了一口冷氣。
「工程總監……」卡薩斯公爵定定地看了那塊離他不足二百米的石頭一陣兒，大聲喝令道。
「我在，閣下。」一名上校迅速擠開公爵的護衛，行禮道。
「你是加固城牆的經手人，告訴我，我們的城牆可以頂抗這樣的石彈攻擊嗎？」
「幾十發的話問題還不是很大，但想要堅守數天恐怕是不可能的，只要有三四發炮彈連續砸在城牆上的同一位置，情況就會很不樂觀，公爵閣下。」上校毫不猶豫地回答道，「德斯蘭人的工程炮號稱泰坦巨人，實際上，它確實有傳說中泰坦的威力，在我看來，巨龍也無法長期承受這樣的攻擊。」
「抱歉，看來還是我太急迫了，在工程炮面前，米洛卡王國的首都都曾經陷落，更何況這個小小的法比斯了。」卡薩斯公爵沉默了一陣之後突然出人意料地對工程總監道歉道。
「作為一名卡薩斯人，能為您服務是我的榮幸，公爵大人，只是很抱歉我不能建造出足以對抗工程炮的城牆……」上校深深地鞠躬道。
「戰場指揮官……」卡薩斯公爵點了點頭，又對中將道，「為什麼德斯蘭人敢以一半的兵力進攻我軍？」
「對面是德斯蘭王國宰相羅嚴貝特公爵家族的軍隊，事實上，就我們在戰前的瞭解，羅嚴貝特公爵對國王的開戰有著不同的意見，加上這一路德斯蘭軍是實力最弱的一隻，因此我們戰前的目標是先迫使羅嚴貝特聯軍後退，再利用時間差切掉德斯蘭王軍的一部分，這樣就足以迫使德斯蘭人撤軍。」中將立即回答道，頓了頓，又道，「公爵大人，請允許我提出意見……」
「當然，你是我的戰場指揮官。」卡薩斯公爵點頭道。
「如果我們的目的僅僅是迫使德斯蘭人撤軍，那麼當初我們又什麼必要冒犯德斯蘭國王呢？這樣的戰爭沒有任何意義。」
卡薩斯公爵瞪了自己的指揮官一眼，但中將絲毫沒有退縮，表情冷漠地回應著自己的主君，「閣下，我不能在不明白目的的情況下策劃作戰，那樣毫無意義，開戰以來，我們失去了數百個貴族，幾千的士兵和民兵以及一批盟友，但我連作戰的目的都不明白。」
兩個人正說話的時候，又是一陣陣巨大的轟鳴聲，德斯蘭人的工程炮不斷地將巨大的石頭拋上高地，隨著士兵的來回校正，終於有一塊石頭砸中了城牆，卡薩斯人所站立的牆面微微一抖，破碎的磚石殘片紛紛朝地上落下。
卡薩斯公爵默默地想了想，道，「法拉……」
「我在，閣下。」一名紅衣侍從站了出來。
「告訴中將整個事情的真相，我想也是揭開謎底的時候了。」
「是的，公爵大人。」法拉先向卡薩斯公爵行禮，然後才對中將道，「首先需要解釋的是，作為公爵閣下的情報官，我在關於整個戰略佈局上面有著與指揮官閣下不一樣的權限。」
「我明白……」中將點頭道，作為軍事主官，中將需要從情報官那裡得到情報，但雙方的關係卻並不友好，「請說重點。」
「實際上，整個戰爭都是一個大騙局，指揮官大人。」情報官法拉看了中將一會兒，道。
「什麼意思？」中將微微揚起眉頭。
「卡薩斯並沒有戰勝德斯蘭的實力，相信指揮官也清楚，卡薩斯只擁有三個郡的土地，人口只有一百萬，我們征發了幾乎所有適宜作戰的士兵，也只能得到大約六萬可以使用的軍隊。而德斯蘭常備王軍就超過二十萬之多，還有各級貴族的私兵無數……」
「那麼我們挑起戰爭的意義何在呢？」戰場指揮官中將顯然很沉得住氣，依然冷靜地道。
「簡單的說，這是整個光明世界一股巨大的反德斯蘭聯盟的意志，卡薩斯僅僅是執行了這個意志的一部分。」情報官再次說出了石破天驚的真相，「五十年來，作為霸主的德斯蘭享受到了令人嫉妒的繁榮，所有的財富都流向德斯蘭，所有的奢侈商品都擁向德斯蘭宮廷，無數的詩人、音樂家都在德斯蘭國王的王宮裡來往……」
「下還是個詩人……」中將不耐煩地打斷了情報官的話，「我要聽重點。」
情報官無奈地聳了聳肩，「總之，我們將有一隻隱藏起來的僱傭兵，這只僱傭兵的規模在三萬左右，是異常精銳和值得依靠的力量，他們可以讓德斯蘭人受到一些小教訓，然後激怒那位德斯蘭的至尊。當然，為什麼要激怒德斯蘭以及後續的計劃，我和你的權限不同，所以不方便告之，唯一可以說的是，反德斯蘭聯盟的力量大到讓所有人都吃驚……」
「我明白了。」中將再次點頭道，作為一名純粹的軍事主官，他對戰場以外的東西不感興趣，只要讓他知道還有援軍就可以了。
「那麼，公爵大人。我唯一想要提出的建議就是，我們似乎低估了羅嚴貝特家族的戰鬥決心，再這一點上請您有全盤的考慮。」中將對卡薩斯公爵道。
「騎士們都有戰鬥的理由和權利……」卡薩斯公爵沉默了一陣之後，轉身走下了城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