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戰爭 第五十九章 赴宴(七) 文 / 逍遙山水間
第五十九章赴宴(七)
李雲若的一千人在卡薩斯的土地上急行軍了足足四天時間，有時候白天隱藏，晚上行軍，又有時候晚上睡覺，白天行軍。在以一種怪異的弧型奔走了二百德裡之後，塞裡斯人終於到達了卡薩斯市市郊——
「大張旗鼓……」李雲若凝望著卡薩斯雄偉的城牆，念了一句成語，這是來自古代戰爭的一個典故，「就讓我們來嚇嚇卡薩斯人吧。」
在整個光明大陸，只有塞裡斯郡的城市是沒有城牆的，這也是塞裡斯人的特點。在遭受了韃靼人的入侵之後，塞裡斯人不斷地流浪，也沾染上了韃靼人的習氣，以遷徙為常事。在歐尼大陸安身以後，第一代塞裡斯人始終保持著過客的心態，在頭三十年中，塞裡斯郡居然沒有一幢石頭房屋，而當塞裡斯強大起來之後，也僅僅是在東方邊境上修築要塞，而塞里斯本土仍然是沒有城牆的。
「如你所願，指揮官閣下。」林凌嘻嘻一笑，微微揚起了手臂，一百名騎士從腰上摘下牛角號，用力地吹起來，悠長的號角聲中包含著陣陣殺氣，卡薩斯人的城市裡立即一陣慌亂，然後城門緊緊地關閉起來。
「走——」林凌一夾馬肚，戰馬長嘶一聲之後飛奔而去，一千的騎軍在卡薩斯市城牆的外邊野地裡來回穿梭。戰馬在主人的指揮下，極為誇張地踐踏著地面，引起巨大的轟鳴震動聲，看起來來勢洶洶。
「舉弓——，放箭——」
在傳令官們的大聲呼喊當中，箭矢一輪一輪地飛上城牆，打得盾牌「劈啪」直響，偶爾還傳來一聲慘叫——必定是有倒霉蛋被箭射中了。
畢竟是處在戰爭當中，卡薩斯人的反應也很快，城防衛隊很快發動了反擊，大量的長弓手迅速登上城牆，佔據著高處的優勢對塞裡斯人還擊。卡薩斯人的長弓手也相當有特色，他們的帽子上頂著長長的錦雞尾羽，五彩斑斕十分好看，但這種尾羽也暴露了他們的目標，每當這些長弓手試圖靠近城牆的缺口向下射擊的時候，都會遭到塞裡斯人密集的遠程打擊。來回數次之後，卡薩斯人終於無法忍受了，弓箭手軍團只好退回到城牆內側，以步兵的大盾遮擋攻擊。
「辟啪——，轟隆——」幾道爆裂炎球在地面上炸出了數個巨大的土坑。
卡薩斯人的法師終於也登上了城牆，當這種魔法的吟唱聲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集之後，李雲若輕輕搖頭，然後在卡薩斯人目瞪口呆的目送下，塞裡斯軍隊迅速離開了卡薩斯人的視野，消失在青色的地平線上。
自感「挑逗」了卡薩斯人的江東步兵軍的戰士們興高采烈地再次行軍，這些軍士大多在二十歲到二十八歲之間，服役不過四到十二年，而大陸上五十年都沒有值得出動整軍團塞類裡斯人的戰爭，嚴格的來說，他們都是光明世界戰爭中的新兵——尤其是以軍隊接近了敵人的首都，並迫使他們驚慌失措，這樣的榮譽對任何一隻軍隊來說都是珍貴的。
士兵們忍不住竊竊私語起來：
「比起比蒙獸人來，這幫傢伙可真是弱得可以啊……」
「也是，卡薩斯人就這點力量還敢挑戰我們塞裡斯，實在是好笑……」
「笨蛋，任何領主在開戰之前都認為自己的騎士是最英勇的，螞蟻在被踩死之前，它甚至以為自己可以舉起大象，哈哈……」
「軍官和士官們，你們都是塞裡斯最精銳的武裝力量成員，拿出你們的紀律和服從精神來，不要話……」很快就有中高級軍官們出來管束紀律，象徵性地用馬鞭敲打著這些小伙子的頭盔，被打到的傢伙舉止誇張地縱馬逃跑，其他人則善意地轟笑。
軍隊在行軍的途中是嚴禁私下說話的，因為嘈雜的聲音會影響軍官口令的傳達，在遭遇突襲的時候就會造成指揮不順暢。當然，在軍官門的指揮下唱歌行軍是允許的，這種方式據說可以緩解士兵的疲勞和緊張感。
「就這麼離開了嗎？指揮官閣下？」林凌有些戀戀不捨地問李雲若。
「你還想做什麼？讓卡薩斯人敲鑼打鼓地把我們迎接進城市嗎？」李雲若白了林凌一眼。
「嘿嘿……，那可是卡薩斯人的首都啊。」林凌乾笑兩聲，恬著臉道，「如果攻下卡薩斯，那絕對是我這一生當中最榮耀的時刻，指揮官閣下。」
「你的一生還早得很，上校先生。」李雲若忍不住笑起來，「卡薩斯市擁有人口三十萬，是整個荷因蘭德最堅固的大城市，靠著我們這一千人去攻佔它，你把卡薩斯城防衛隊當死人啊？」
「雖然我不想這麼說，但是當年塞裡斯確實有過以一兩千人的兵力攻佔公國的記錄，有什麼不可以？」林凌有些不服氣道，「綜觀歷史，從來沒有不可攻克的堅城。」
「那時是什麼狀態？」李雲若反駁道，「當時米洛卡一方正好戰敗，所有的敵人領主都人心惶惶，加上士氣大跌，對方根本沒有反抗的決心，不是嗎？堅城都是可以被攻下的，但是我們現在不可能……」
「那我們去哪裡？」林凌有些不甘心地道。
李雲若奸笑一聲，「干你最擅長的事情——鬧事。哪裡方便就在哪裡鬧，哪裡影響大就在哪裡鬧，反正卡薩斯人追不上咱們，只要小心一點就萬事大吉，總之我對血拼不感興趣……」
「但似乎不拼是不行了……」林凌猛然道。
兩名原本在前面開路的斥候打馬如飛，朝著李雲若奔馳而來，在他們的身後，遠方的起伏淺坡下，一隊騎士的馬頭猛然出現，緩緩地朝著塞裡斯人而來，卡薩斯人的軍團旗幟高高地飄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