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戰爭 第七十四章 停戰(一) 文 / 逍遙山水間
第七十四章停戰(一)
「阿塞斯坦在哪裡？他不是在王軍擔任作戰軍官嗎？找他過來問問……」李雲若想了想，建議道。
萊茵哈特表情奇怪地聳肩道,「實際上，阿塞斯坦來不了……」
「怎麼？」李雲若立即意識到了問題。
「阿塞斯坦受了傷，現在還躺在行軍床上，最慘的是他受的是魔法傷害，據說還要十幾天才能痊癒……」
「那去看一看吧……」李雲若點頭，然後又奇怪道，「不對。怎麼回事？作為王軍六萬精銳部隊的前鋒軍，難道還保護不了自己的軍官嗎？而且我沒有接到王軍進行了重大戰役的報告……」
「王軍似乎遭受了相當大的損失……」萊因哈特困惑地道。
「似乎？王軍統帥那莫多伯爵想要幹什麼？」李雲若的記性突然好起來，一口就說出了王軍統帥，蒙托亞公爵弟弟的名字。
「是的。沒有任何王軍軍官願意談起這一點，也沒有看到傷兵，但是軍隊的人數似乎太對，而且受傷的軍官好像也不只阿塞斯坦一個。當然，由於我想見阿塞斯坦，他們也找不到拒絕的理由。」萊因哈特道，「但直到現在我還是沒有見到他。」
李雲若想了想，嘿嘿一笑道，「萊因哈特，你欠我一個人情。」
萊因哈特來的意思李雲若當然清楚，萊因哈特想要瞭解王軍的異常情況，而王軍則以各種理由不願意讓萊因哈特與阿塞斯坦見面。為了增加份量，萊因哈特故意來找李雲若一起出面，而作為塞裡斯人，李雲若對王軍統帥的命令保持著比羅嚴貝特家族更加自由的執行度，對李雲若而言，拒絕王軍的命令並不困難，因此李雲若說萊因哈特欠了自己人情。
「這也是為了整個卡薩斯討伐軍的利益……」萊因哈特笑道。
「總之，無論如何我是不會再出動了，等到北路軍到達的時候，戰場上的人數將超過十五萬，一千人的輕騎兵已經無法再起到巨大的作用，到時候我麾下的塞裡斯武裝力量頂多再投入五千阿爾扎特裝甲步兵。」李雲若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開戰以來，已經有超過四十名塞裡斯公士戰死，這和你的家族陣亡四十名男爵一樣可怕。」
「我的家族可沒有一萬三千名男爵……」萊因哈特皺眉諷刺道，「全德斯蘭或許有一萬多名男爵。」
「好吧，好吧……」李雲若毫不在意地道，「就和你的家族陣亡四十名騎士一樣可怕，這樣的比喻恰當吧。」
「羅嚴貝特家族若是有一萬名騎士，我們都可以建立國家了……」萊因哈特更加生氣，聲音也大起來，「這次會戰我的家族和聯軍領主一共傷亡了一千多名貴族騎士，其中四百人戰死，光是我的家族就死亡了兩百名貴族，包括兩個堂兄弟和數個親戚。男爵閣下，我的家族在會戰中的損失要比塞裡斯慘重許多……」
「嘿嘿……」李雲若乾笑兩聲，低頭道，「我很抱歉，萊因哈特。」
「北路軍怎麼還沒有到？」萊因哈特知道塞裡斯人對公士戰士的愛惜，同時也知道一名塞裡斯公士的陣亡將要付出的撫恤金是普通王國騎士的三十倍，因此也不在這個話題上多說，轉過話題問道。
「他們全部都是步兵，帶著大量的輜重和器械，或許還要慢一點……」李雲若點頭道。
溫莎諾威聯軍來得緩慢的原因，李雲若大致上猜測得到：溫莎諾威人為了建立一個大荷因蘭德，必然需要佔據鞏固卡薩斯以北的大片下荷因蘭德地區，而且這時候趕到戰場，除了能對國王顯示自己的忠誠之外，對溫莎諾威人的計劃也不會有大的幫助，他們自然樂意慢慢行軍減小損失，並且，這樣做似乎還可以避免讓那莫多伯爵為首的蒙托亞公爵一系以為自己在搶功勞。
對溫莎諾威人的想法，李雲若並沒有揭穿的意思，打個哈哈道，「我們北路一系一路上經過了好幾次戰鬥，我想萊卡多子爵正在逐漸掃清卡薩斯人的支持者吧。」
兩名德斯蘭最有權勢的公爵家族繼承人的聯袂到訪讓蒙托亞公爵一系的軍官再也無法拒絕對阿塞斯坦的探望，在經過複雜的程序之後，李雲若和萊因哈特在王軍戒備森嚴的營地裡見到了重傷的阿塞斯坦。
「阿塞斯坦？」李雲若不確定地看著這個臉龐有些浮腫的傷員。
「總算見到你們了……」阿塞斯坦艱難地笑了笑，微微坐起來，「這段時間實在是無聊死了，天天躺著，人都要生蛆了。」
「我聽萊因哈特說了，但不知道你傷得這麼重……」李雲若和萊因哈特在帳篷裡坐下來，有些不可置信地道。
「事實上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聽說阿塞斯坦受傷了而已。」萊因哈特聳肩道。
「這是怎麼一回事？」李雲若問道，「要不要我先給你找一個醫生來，我的衛隊裡有不錯的醫生。」
阿塞斯坦朝帳篷門口看了看，臉色古怪地道，「哈哈，只是看起來比較嚴重而已……」
看到阿塞斯坦古怪的目光，萊因哈特朝身後瞥了一眼，兩名身材高大的王軍制服的少尉和上士軍官正守衛在帳篷門邊，臉朝著帳篷裡面，直盯盯地看著三個人。
「少尉，我們需要一些茶和餐點，可以嗎？」萊因哈特不動聲色地道。
「遵命，大人。」少尉大聲應了一聲，轉身離開，那名上士卻仍然紋絲不動地貼著帳篷站著。
「怎麼回事？」李雲若也發現了問題，低聲對阿塞斯坦道。
「總之，事情很複雜……」阿塞斯坦低聲回答道，「把那個礙眼的傢伙趕走。」
「有王家徽章圖樣的臂章，是個憲兵呢……」李雲若與萊因哈特對視一眼，都心感不簡單。既然是憲兵，哪怕以兩名公爵繼承人的身份也是不能胡亂指揮的，李雲若眼珠一轉，道，「阿塞斯坦，你需要出去透透氣，順便在陽光下吃點早餐，喝點有益健康的茶，怎麼樣？」
「很好。」阿塞斯坦在塞裡斯騎士學院與李雲若等人鬼混搗蛋的默契立即湧現出來，大聲道，「在床上躺得我骨頭都痛了，前幾天又一直行軍，難受死了。走把，扶我出去曬曬太陽。」
萊因哈特點點頭，呼喊了一聲，幾名羅嚴貝特家族的侍從騎士立即揭開帳篷進來，兩名從附近徵集到的農家姑娘被帶了進來，準備把阿塞斯坦扶出去。
「對不起……」憲兵上士似乎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有些手足無措地阻擋在門口道，「我們有命令……」
「什麼？上士先生？」萊因哈特把眉頭一皺，臉色嚴肅地道，「怎麼了？上士？你想要說什麼？難道三位高貴的紳士想要出去散步的權利被剝奪了嗎？」
「這個……」憲兵上士接到的命令顯然是含混又模糊的，支吾了幾句卻說不出話來，萊因哈特把手一揮，幾個強壯的騎士立即把憲兵上士擠開，七手八腳地將阿塞斯坦的床抬了出去。
李雲若嘿嘿一笑，不為人注意地朝著萊因哈特樹了樹大拇指，走出帳篷對林凌吩咐了幾句，當三個人在一片樹林邊的草地上安頓下桌子和小方椅之後，一百名塞裡斯騎士呼嘯而來，遠遠地散出一個大圈，將三個人包圍起來。
「我看還有誰能打擾我們談話……」李雲若嘿嘿一笑，對阿塞斯坦點頭道，「從首都分別開始，你小子看來是吃了不少苦頭呢，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先前以為僅僅是點小問題，但現在看來，事情估計是不小。」
「王軍傷亡超過一萬五千……」阿塞斯坦喝了一口塞裡斯茶，猛然說出一句石破天驚的話。
「什麼？」李雲若與萊因哈特面面相覷地道。
「王軍之所以行動緩慢，實際上是因為我們在卡薩斯邊境上遭到了伏擊，一萬五千人傷亡……」阿塞斯坦搖頭苦笑道，「我的前鋒師團就有超過五千人的傷亡，統帥那莫多伯爵封鎖了消息，所有的傷亡士兵都被安置在靠近德斯蘭邊境的一個山谷當中，但是受傷的軍官卻不能不管，所以我們被帶著行軍，但嚴禁與外界接觸。」
「誰幹的？」李雲若問道。
「那莫多伯爵想要謊報軍情嗎？」萊因哈特問道。
『我們似乎是遭到了一隻實力雄厚的法師團的攻擊，一個巨大的魔法陣，無數的火雨與冰雹從天而降，地面上燃燒著火焰，然後是數輪弓箭的打擊，士兵們全部都亂了，被自己人踩死的甚至比敵人殺死的還多……「阿塞斯坦道，「雖然我不知道統計，但至少有三千人死亡，一萬多人受傷。」
「你是前鋒軍官吧？」李雲若皺眉道，「作為塞裡斯騎士學院的畢業生，難道你是抄襲畢業的嗎？連偵察都不會？」
「和我無關。統帥那莫多先是想要搶功勞，下令強行軍，當時我們進入伏擊圈的時候已經異常疲勞，我曾經多次向統帥申訴，但沒有得到受理……」阿塞斯坦道，「而且……，從戰鬥的過程來看，王軍的素質值得擔憂，希望這僅僅是個別現象，因為蒙托亞公爵似乎是想要獨佔功勞，這只王軍裡被安插了太多蒙托亞家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