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探險 五章 回家(二) 文 / 逍遙山水間
五章回家(二)
辦完交接手續之後，李雲若與趙瑞告別，然後打馬狂奔，幾十里的距離不到半天時間就走完了，當看到自己家那小小的莊園屋頂的時候，一股激動的心情立即激盪起來——
「少爺回來了……，少爺回來了……」莊園周圍正在耕種的阿爾扎特奴隸們見到李雲若的一人一馬，立即跪伏在路邊，將腦袋觸地，並大聲呼喊起來。
「喊什麼呢？」李雲若大感好奇，停駐戰馬，對一名老者道。
「尊貴的領主大人，夫人說了，如果您回來的話，我們必須要大聲呼喊，以便讓她能夠在院子裡面聽到……」老奴隸立即恭敬地回答道。塞裡斯人對奴隸的態度要遠比普通德斯蘭貴族領主更好，塞裡斯的奴隸實際上在經濟上處於契約僕役的地位，因此他們對領主的態度遠比普通德斯蘭奴隸更友善和更融洽。
李雲若抬頭一看，幾名身長腳快的青年農奴正快步飛奔，還邊跑邊喊，田地裡耕作的農民們紛紛聚集到路邊，大概有數百號人，許多姑娘們甚至將籃子裡的鮮花拋灑在路上，一片歡呼雀躍，作為一個家族或者莊園，領主的凱旋顯然是最重大的事情，這意味著主人更高的爵位、更豐厚的年金、更有利的經濟條件以及手下農民們跟隨家族的水漲船高獲得更加寬余的生活。
跟隨李雲若出征的幾個阿爾扎特奴兵和幾名祖上是外地籍貫的自由民戰士都紛紛亂了隊列，跳下馬來，與自己的父母兄弟擁抱大笑，訴說起戰鬥的光輝歷史，晃蕩著手裡沉甸甸的錢袋，沒有資格出征的年輕人則帶羨慕的目光圍著戰士們七嘴八舌，個個下了決心要苦練武藝，好讓領主大人下次帶自己出征。
「好了……」李雲若對侍從道，「賞男爵領所有自由民每人金幣一枚，農奴和僕役每人銀幣五塊……」
這下歡呼聲更加巨大。按照塞裡斯的傳統，當主人凱旋之後，就會把自己的戰利品的一部分賞賜給自己領地的人民，這是為了一方面慶祝自己的凱旋，另一方面，對自己不在的時候領民們的辛勤勞動的獎賞，也使領地裡的人可以更加支持戰爭。
塞裡斯的這種習慣在很大程度上影響了德斯蘭的貴族們，大部分的德斯蘭貴族如今也這麼做，而這麼做的最大好處是，當德斯蘭人發動戰爭的時候，很少出現由於領主不在而導致領地裡的生產下降的狀況。三十年戰爭當中，正是這種政策，使得德斯蘭能夠在三十年的拉鋸戰當中越打越強，當大批貴族們常年離開領地的時候，物資和糧食的產量卻都越來越多，而米洛卡與那尼斯人則最終不得不面臨物資匱乏。
李雲若會心一笑，揚起鞭子罵道，「你們這些傢伙，都趕快滾回家去，少在這裡礙眼……」
眾人轟然大笑，紛紛做鳥獸——
李雲若一拉戰馬，又奔跑起來，農民們紛紛讓開，目送自己的領主跑向莊園——
莊園的門口，早已經得到消息的林芊芊含笑依靠在大門口，身邊的十幾個侍女和僕役分列兩排，齊聲道，「恭賀領主少爺凱旋……」
「我不在的時候，諸位辛苦了……」李雲若點點頭，跳下馬來，立即有馬伕上前把戰馬牽走。
林芊芊俏臉通紅地看著李雲若，微微做了福禮。
「我回來了……」李雲若取下頭盔，撓撓頭髮，有些結巴地對林芊芊道，「我回來的路上，看到田地裡的小麥都種得很好，水車磨房也在晝夜不停地工作，家裡的瓷器窯場好像也沒有放假，真是辛苦你了。」
「這是我的家，我當然要好好把持著……」芊芊低聲笑道，「今年的茶葉大豐收，我毫不容易找了一條船，把它們都賣到了南方大陸，算算日子也該返航了，家裡的收益相當不錯呢。」
「哈哈……，是嗎？我今年在荷因蘭德也拿到不少好東西，進屋給你看看。」李雲若嘿嘿一笑，「家裡的探險隊從北方岡第斯高原的西坡上繞下來，先到了首都，你還不知道吧？他們找到不少好皮子，做了幾件羚毛大衣，我專門截留了一件給你帶回來……」
「真的嗎？可以穿出去看看了，呵呵……」
「對了，我回來的時候，好像看到家裡挖了一個水塘？好大的一個……」
「哦？那是利用收割了水稻之後的農閒時候挖的，還從外面借了不少人呢……」
「幹嘛用的？」
「養魚啊，今年雨水不好，我想明年的魚肯定不多……」
兩個人一邊閒聊著領地的生產經營，一邊朝屋子裡走去，進了屋子，芊芊細心地幫李雲若卸下盔甲，又有一句沒一句地聊了大半天，李雲若才一拍大腿，道，「怪了，我們怎麼回來盡說些瑣碎的事情……」
「什麼瑣碎？」芊芊白了李雲若一眼，「一年之計在於春，馬上就要到春節了，過完年就要規劃下一年的經營，這是最重大的事情。」
「不說那些了……」李雲若沒有好氣地搖搖手，低聲道，「我昨天晚上做夢，夢見你了。」
「咯咯……」芊芊紅著臉嬌笑道，「夢見我什麼了？」
「夢見你啊……，抱著算盤在田里走來走去，然後讓我拉著犁幹活呢……」
「你又笑話我……」芊芊又白了李雲若一眼，不知不覺，兩個人越靠越近，吻在了一起。
「想我嗎？」芊芊問道。
「恩——」李雲若有些含糊地「恩」了一聲。
「我也是……」芊芊低聲道。
兩個人靜靜地依偎了一陣，芊芊突然奇怪道，「綠碧和緋月那兩個丫頭呢？怎麼沒有跟你一起回來……」
「你忘記了？家眷是不能隨軍的……」李雲若睡意朦朧地道，「我只好給她們兩個準備了一輛大馬車，派了幾個護衛，讓她們跟在後面，但是軍隊行軍的速度太快了，幾天就沒影了，她們怕是要到過年的時候才能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