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探險 第二十五章 海蛟克來根 文 / 逍遙山水間
第二十五章海蛟克來根
大量的穴居人殺死了超過一百頭以上的鹿，這時候，數以萬計的鹿群也吃飽喝足，開始像潮水一樣轉移——
「現在我們怎麼做？」萊因哈特對李雲若道。
「繼續等……」李雲若聳肩道。
正說著話，醜陋的穴居人開始收拾起自己的戰利品，但奇怪的是他們並不把食物朝自己的洞穴裡搬運，而是抬著他們朝火山頂上前進，遠遠的看上去就像搬運昆蟲的螞蟻群。一名身材異常高大的穴居人，全身的皮膚都是紅色的，顯得異常顯眼。
「好了，走吧……」瑪姬不知道什麼時候收起了水晶球，突然出現在李雲若和萊因哈特的面前。
這個美艷的吉普塞女郎渾身上下都透著神秘，她仍然只穿著一身薄薄的性感衣服，卻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能從身上掏出一兩樣古怪的道具，做出某些光明教徒看起來怪異的行為。
「跟上去嗎？」萊因哈特道，「難道我們不會被他們看見？」
「穴居人是視力極差的種族，他們的視力甚至差到了站在對面都看不清楚的程度……」格雷突然精神抖擻地站起來，細心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裝備，道。
「那麼他們靠什麼來尋找食物？」孫明軒好奇地接嘴道。
「嗅覺……」索斯特興奮地合上了書，道，「由於特殊的地質環境和火山熔岩的緣故，在火山帶的的風都是從火山口往外吹的，這使得我們可以跟蹤穴居人上山而不被發現。實際上，雖然我在圖書館裡得到了一些關於這些魔物的資料，但實地參觀還是第一次。」
「好了，祭祀應該走前面……」李雲若笑道，「對於在火山地帶的穴居人，似乎元素的力量要比騎士好用。」
光明祭祀是戰鬥力孱弱的元素使用者，他們一般的意義在於醫治傷員，但光明祭祀有一個顯著的優點，那就是他們的聖光對魔物有著加成的傷害。光明教之所以能在千年以前迅速崛起而成為光明大陸的唯一正教，也是因為在羅曼帝國滅亡末期，大量魔物從東邊擴散到整個大陸，引起了人們的恐慌。而光明祭祀對魔物的克制性也讓人們認為他們是得到了神的眷顧。
冒險團成員們在僱傭兵的帶領下，小心翼翼地踩著火山灰朝穴居人的老巢進發，因為灰層很厚，倒是不擔心發出聲音。
李雲若走著走著差點摔了一交，卻隨手從地上揀起一塊黃色的凝結物。這不是硫磺嗎？仔細端詳了一陣之後李雲若怔了一下，突然想起大學士的話，塞裡斯似乎是想要在南方大陸周邊的島嶼火山帶上尋找幾個基地，但比流克這邊不就有硫磺嗎？而且塞裡斯對這裡的控制力還要遠高於對南方島嶼的控制力量。
思索了一陣之後的李雲若沒有什麼頭緒，只好把硫磺揣進口袋裡，繼續艱難地朝前面走。剛剛洗完澡的伊莎貝爾和緋月從李雲若身邊走過，這兩個小姑娘剛剛洗澡，皮膚濕潤得厲害，在火山灰裡走了一圈之後，渾身上下又沾滿了泥漿，活像在淤泥裡滾了一圈的野豬，看得李雲若撲哧一笑。
「你笑什麼？」伊莎貝爾灰頭土臉地轉過頭來瞪了李雲若一眼，看到李雲若笑得更厲害，連忙把面巾蒙上，連聲道，「你在笑我是不是？你覺得我現在的樣子像個在泥地裡滾過的野豬是不是？……」
李雲若驚訝地張大了嘴巴，傻傻地問了一句，「你怎麼知道我在想什麼？」話一出口李雲若立即發現不妙，果然伊莎貝爾氣得抓了一把灰就朝李雲若臉上抹去，李雲若拔腿要跑卻被陷在灰層當中，一個趔趄坐在地上，被結結實實地抹了一頭，黑色的頭髮看起來半灰半黑，活像個小老頭。
「你這傢伙……」李雲若被嗆得直咳嗽，抓一把灰就要丟出去，卻被伊莎貝爾拉著緋月笑著跑開了。
「好了，尊貴的老爺小姐們，現在不是玩樂的時候……」格雷緊皺額頭，嚴厲地低聲道，任務中的他確實是個優秀的僱傭兵——即使連主顧也敢罵。
「我很抱歉……」李雲若趕緊站起來，雙手一攤道。
冒險者們跟在穴居人的身後，悄悄地接近了火山頂，這座火山明顯還在活動，不時發出一陣轟隆的聲音，地面也微微顫抖，越接近山頂，氣溫也越來越高。
雖說整個火山地區的穴居人超過一萬，但這座火山附近明顯就只有這個小型的部族，人口不過數百。他們動作敏捷地將獵物拖到山上，然後圍成一圈，安靜地等待著。
領頭那個紅色的高大穴居人嘴裡大聲地叫喊著聽不懂的語言，聲音嘶啞得如同撕裂麻布，然後舉起了一根鑲嵌著巨大紅色寶石的手杖，隨後，一道紅色的光芒從手杖上出現，刺破了灰濛濛的天空——
「哎呀……」伊莎貝爾低聲驚叫了一聲，有摀住緋月的眼睛轉過身去。
李雲若莫名其妙地看了滿臉通紅的伊莎貝爾一眼，低聲道，「即使穴居人的聽力也不太好，但還是請不要發出聲音，殿下。」
伊莎貝爾低著頭沒有出聲，瑪姬卻吃吃地笑著湊到李雲若身邊，低聲道，「尊貴的小姐可是沒有見過那種東西哦……」
「哪種東西？」李雲若瞪了瑪姬一眼，道。
瑪姬仍然吃吃地笑著，倒是林凌在身後吹了一聲口哨，曖昧地說了一句，「好大的傢伙……」
李雲若與林凌是老搭檔了，聽林凌這麼一說，立即明白過來，居住在火山腳下的穴居人是不穿衣服的，這些面容醜陋的傢伙倒是有一副好身板，尤其是下面那根東西又大又長，走路的時候就搖搖晃晃，活像長在前面的尾巴，看到這裡，李雲若不禁想起了「猴子的故事」，差點笑出聲來。
這時候，穴居人們一聲不吭地點跪下來，圍著火山口成了一個圓圈，先前打到的獵物都被整齊地堆放在一起，似乎在舉行什麼儀式。
「那是什麼？」李雲若對格雷道。
「在祭祀他們的守護魔獸……」格雷低聲道。
「守護魔獸？」
「類似於比蒙的圖騰獸一類的東西……」
格雷剛要繼續解釋，火山口裡一陣顫動，隨後一陣響亮低沉的野獸吼聲從火山口裡傳來，聽起來既像鱷魚，又像獅子，威嚴的氣勢瞬間深透人心。
穴居人們爬伏得更加恭敬了，領頭的穴居人酋長大吼一聲，快速地念著一連串的咒語。隨後，一個巨大的蛇一樣的動物從火山口裡猛然升起，它那巨大的腦袋至少有一輛馬車那麼大，長長的上半身樹起來至少有七八丈高，渾身的鱗甲上還帶著熾熱的岩漿和火焰，當它吐著信子的時候，眼睛裡與穴居人酋長的手杖一樣發著紅光，讓人不寒而慄。
「那是什麼？」德斯蘭人與塞裡斯人都被這個怪物給震住了，等到巨大的怪蛇開始吞吃穴居人獻上的祭品，萊因哈特才低聲對格雷問道。
「尊貴的老爺，那是火焰克來根……」格雷仍然一副掉兒郎當地回答。
萊因哈特這時候沒有興趣跟格雷計較口氣問題，皺眉道，「克來根我知道，意思是巨大的海蛇，據說它們的巨大程度超過一艘船，在海上以鯨魚或者鯊魚為食，也常襲擊艦隊，好像是水？」
「是的，塞裡斯人一般把這種怪物叫做海蛟。」李雲若點頭道，「當年塞裡斯流浪軍在海上的時候，就曾經多次遇到這種巨大的魔獸。根據一本航海日誌的記載，流浪艦隊有一次遇到了一個克來根巢穴，裡面至少有超過三十條巨型海蛟，它們將船隊阻擋了超過十天，至少有五十艘戰艦被摧毀，超過八千名塞裡斯人死亡……」
「火焰克來根的意思，就是說它們是生活在岩漿中的巨型蛇，這是一種火系魔獸，威力強大，穴居人常年為它們提供食物，既是為了防止它們以穴居人為食，也是為了求得庇護……」格雷道。
「有多強？」林凌輕蔑地撇了一下嘴，「能比比蒙巨獸更強嗎？」
「尊貴的大人……」格雷漫不經心地道，「比蒙巨獸的強大，在於它能夠在各種地形下作戰，但這種強大並不是無條件的，如果處於某些特殊地帶，比如在火山岩漿當中，火焰克來根顯然更像是一條地頭蛇。」
「更加關鍵的問題是，火焰克來根的鱗甲是火系魔法免疫的……」瑪姬補充道。
「火系免疫？」李雲若和林凌對視了一眼。按照塞裡斯騎士學院的研究，在魔法師對騎士的打擊傷害中，最強就是火系魔法、其次是電系魔法，抗魔水晶的效果並不是免疫性的，也就是說，只要魔法的威力和密度足夠，抗魔水晶就會毀壞，而免疫性的盔甲是什麼概念，這一點想想就知道了……
「幹不幹？」李雲若對林凌道。
「干了……」林凌膽大包天地回答。
而格雷則喋喋不休地繼續道，「我們到這裡來的目的，是趁著火焰克來根進食的時候，從它的巢穴中得到一些克來根散落的鱗片，這些鱗片可以保護我們一路安全地走過火山帶，而穴居人還不會攻擊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