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探險 第二十四章 穴居人(二) 文 / 逍遙山水間
第二十四章穴居人(二)
冒險團進入火山地帶的第六天，遠遠的一座火山下面的天然洞穴中突然出現了三三兩兩的生物，散佈在火山地帶。遠遠的看上去，這些活動的生物像人一樣站立行走，皮膚卻是慘白的灰色，腦袋上完全沒有頭髮，皺巴巴的皮膚看上去就像得了傳染病的老頭，巨大的腳掌似乎還帶了腳蹼，行動也很遲緩。
「這些東西是什麼？」萊因哈特從隱蔽的小山坡上朝下面望了好一陣，才伏下身回頭對格雷道。
一干人等自顧自地幹著自己的事情：僕役們自各準備著主人們的武器和裝備，格雷看上去漫不經心地檢查著隨身的物品，瑪姬捧著拳頭大小的水晶球，就像最正統的占卜師那樣盤腿坐著，水晶上不時變換著色彩。
一塊巨大的岩石後面，伊莎貝爾則隨身帶了一塊極品的水系魔法晶石和大量的魔法陣藥水，正和緋月一起張羅著用魔法弄出了一大池子的熱水泡澡，周圍圍著絲綢的簾子，熱騰騰的水氣剛蒸發出來就消失在乾燥的空氣中，忠實的法師監護人則背對著岩石站崗，警惕地看著這邊的男人們。
光明祭祀孫明軒在地上鋪了一塊毯子，開始了一天一次的禱告——塞裡斯對族人的宗教信仰沒有任何限制，實際上大多數塞裡斯人都是見廟就拜的，裡面的神到底是誰關係都不大，但這一形式這使得光明教一直以為塞裡斯人已經完全光明化了。而孫明軒卻是塞裡斯人當中數量較少的虔誠的光明教徒。
索斯特則不時拿出自己找到的雲雀軍團的短劍傻笑，偶爾還翻出一本厚厚的書，用放大鏡仔細地看著。
李雲若則和林凌在一邊竊竊私語——
「先生們……」萊因哈特氣不打一處來，低聲嚴厲地道，「我們正在面臨通過這道山口的問題，請你們緊張起來。還有僱傭兵先生，我們需要你的意見……」
「尊貴的大人，請允許我先解釋一下吧……」格雷聳肩道，一邊又抬頭喝了一口劣質酒，「這些東西叫做穴居人，是魔物的一種，居住在火山地帶，他們平時看起來速度緩慢，實際上卻有著不錯的武力。要知道，比流克也偶爾受到他們的騷擾。」
「不錯是什麼概念？」萊因哈特繼續問道。
「基本上，能夠和一個訓練有素的士兵差不多吧……」格雷回答。
「那不是問題……」萊因哈特鬆了一口氣，道。
「問題在於，這樣的穴居人在火山地帶超過了一萬，而且他們非常喜歡吃肉，除了同類，他們什麼都吃，而人類的皮膚遠薄於動物，是他們喜歡的上等食物……」格雷譏笑道。
「為什麼比流克城防軍不消滅這些穴居人？」萊因哈特望了望格雷，又看了看李雲若，道。
「因為好戲就要來了……」格雷微微一笑，繼續躺在地上喝酒。
太陽漸漸升到了正空中，因為常年瀰漫火山灰的煙塵而顯得昏暗的火山地帶的光線也開始變得明亮起來，趁著這個陽光最充足的時間，火山帶最常見的旱蓮逐漸順次開放，巨大的臉盤一般大小的花朵將火山山腳點綴成一片白色花朵的海洋——
遠方一群一群的火山鹿蜂擁而來，趁著植物綻放花朵的時候大飽口福，偶爾還有雄壯的公鹿相互打鬥，爭奪首領的位置。面對著豐盛的食物，穴居人們開始傾巢出動，對鹿群展開了獵殺，這些看起來笨拙的魔物在鬆軟的火山灰上奔走如飛，不斷地揚起陣陣的塵土迷惑鹿群的眼睛，並將自己的身體半埋在鬆軟的灰層裡，然後猛烈出擊，將選中的鹿殺死。
「如果是在火山帶裡面，恐怕要殺死這些穴居人會有些困難……」萊因哈特沉吟了一陣，道。
「你看到了吧？萊因哈特……」李雲若嘴角露出一絲微笑，道，「這就是大家都不著急的原因。」
「難道你們都知道了？」萊因哈特吃驚地道，臉上微微帶著薄怒，「李雲若男爵，我希望大家能夠是團結的隊友……」
「沒有故意對你隱瞞的意思……」李雲若曖昧地聳肩笑道，「當時開會的時候，你正好去安排把自己買下的那個貓女小姑娘送回德斯蘭，想不到你小子還是挺有一套的嘛，哈哈……。」
萊因哈特沉默了一陣，無奈地道，「那是送給首都某位大人物的禮物……，你知道，我們上次出兵並沒有抓到卡薩斯公爵，國王對這樣的戰果很不滿意，家族需要一些可以周旋的人。」
李雲若被萊因哈特嚇了一跳，連忙搖頭笑道，「萊因哈特，我可什麼都沒有聽到……」
羅嚴貝特家族遭到處罰的事情早已經傳遍了德斯蘭，李雲若當然也很清楚。萊因哈特說的大人物，稍微一分析也知道是沒有被處罰反而更受寵的蒙托亞公爵。
德斯蘭支柱性的頂級貴族羅嚴貝特家族向小丑寵臣蒙托亞低頭是個極其強烈的政治信號：那就是隱藏在蒙托亞身後的國王陛下對羅嚴貝特公爵的經常性的頂撞和反駁已經厭煩了，他試圖讓羅嚴貝特公爵向他低頭，而這次戰爭的成果不顯正是事情的借口。羅嚴貝特與阿爾貝特兩大功勳家族同時被處罰，是國王試圖實現自己一個聲音說話的政治企圖的第一個步驟。
「這有什麼不好說的……，家族為了維持宮廷權力結構的穩固，已經打算向蒙托亞公爵讓步……」萊因哈特皺眉看了李雲若一陣，突然道，「李雲若男爵，我發誓，蒙托亞公爵會得到應有的下場，光明神會見證我的誓言。」
李雲若對萊因哈特這樣直白的話感到非常頭痛，眼珠轉了轉，搖頭道，「我可以當作沒有聽到嗎？」
「該死……，那已經晚了。」萊因哈特哈哈大笑著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