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神聖的戰爭 第一章 動員 文 / 逍遙山水間

    第一章動員

    「諸君，一百二十年前毀滅東方帝國的韃靼人來了……」全副武裝的塞裡斯公爵李如淵的話在公爵府的大堂裡迴響，下面整齊地站著神色嚴峻的全體塞裡斯官員和塞裡斯軍方上校以上階級的軍官，所有的文官們也穿戴起了盔甲，佩帶上了武器，把整個會議堂變成了武力的天下。

    作為公爵，李如淵的前半生並沒有表現出什麼過人的才華和天賦，他以獨子的身份繼承了父親的爵位和領導權，他唯一被塞裡斯人記得的事跡就是在國王的壓力下娶了德斯蘭公主，並造成了爵位繼承權的很大問題。但當韃靼人到達這個消息傳來，他仍然無愧於一個塞裡斯男人的尊嚴和驕傲，當大批客居塞裡斯的外地人紛紛逃散的時候，他和他的子民們開始以殉道式的安詳與沉著準備戰爭——

    「光榮而高傲的塞裡斯人，祖先的英靈正在天上凝望著我們，延續數千年的文明與輝煌正在庇護著我們，我們的身體當中，流淌著黃帝陛下熾熱而高貴的血脈，我們的靈魂深處，激盪著偉大華族從遠古以來沸騰的戰爭之魂。自從上次的毀滅以後，劫難在一百二十年後再次降臨，上一個百年，我們的祖先在全力抗爭失敗後離開了，今天，我們將不再撤退，戰鬥或者死亡……」

    「戰鬥，或者死亡……」下面的塞裡斯人紛紛高聲歡呼起來，如林的長劍在人群當中升起，閃耀著雪亮的光芒——

    李如淵靜靜地等待著眾人的歡呼聲平息，才舉起拳頭，繼續道，「韃靼人又來了，帶著他們瘟疫一樣噁心的毀滅與破壞之**來了，帶著他們醜陋而野蠻之野心來了，帶著他們掠奪與殺戮之暴行帶了，文明的意義正在被他們動搖和摧毀，因文明和祖先之血緣而高貴的塞裡斯人絕對不會屈服，我們的武器與生命，都將為這一刻而燃燒燦爛……」

    「萬歲……」面紅耳赤的塞裡斯人幾乎要咬牙切齒地吼出自己的憤怒與決心。

    在眾人的呼喊聲中，大學士孔羽在兩名年輕騎士的攙扶下慢慢走上前台，李如淵立即恭敬地將他迎到中間——

    「孩子們……」孔羽掃視了眾人一眼，四周立即恢復平靜，「我的父親是第二代的塞裡斯人，當我還小的時候，他就不斷地向我訴說著韃靼人的一切，他們凶殘、冷酷、狡詐、無情，他們以弱者的生命與幸福為養料而生長，他們喜歡看著別人哭泣和痛苦，他們喜歡殺戮遠勝過呵護，他們喜歡破壞遠勝過建設。塞裡斯的未來與我們妻子兒女的未來，就在你們這些男人們的，這是神聖的戰爭。」

    「戰爭……」眾人再次呼應。

    等到眾人的情緒再度平息，李如淵看了孔羽一眼，才繼續道，「我在向德斯蘭國王請求援助的時候，要求招回我的大兒子李雲飛，作為擁有一半塞裡斯血統的貴族騎士，他有義務向塞裡斯效忠，但他的母親，也就是我的妻子，王國公主克裡斯汀娜拒絕了這一要求，因此，我以塞裡斯法律的名義宣佈，剝奪李雲飛騎士的塞裡斯義務，並正式冊封李雲若為塞裡斯繼承人……」

    隨後，立即有人捧上一隻檀木鑲金的小盒子過來，李如淵鄭重地將它接過來，又將李雲若召集上台。

    「父親，請收回它……」李雲若被父親的舉動嚇壞了，連忙雙膝跪下，伏在地上。

    李如淵拿在手裡的，是東方帝國傳承了兩千年的被稱為國之鎮寶的傳國玉璽，實際上，正是因為塞裡斯人一直擁有這件鎮國之物，才維持了對東方帝國的合法繼承權，也是這件寶物，讓塞裡斯人的人心聚攏而不會渙散。如今李如淵將傳國玉璽交給李雲若，明顯是存了要將李雲若送離戰場以保留一名繼承人的心思，同時也表明李如淵也有了戰死的覺悟。

    「父親，作為塞裡斯人，我願意以生命來為塞裡斯戰鬥，而不是逃脫到更加安全的地方去……」李雲若堅持不接李如淵的玉璽，退了幾步道。

    「混帳……」李如淵平時平和安詳的眼睛裡冒著果決而威嚴的目光，「我的兒子李雲若，我有我的責任，而你也有你的責任，到北方去，集結所有效忠塞裡斯的騎士，作為預備部隊，你要把他們帶到南方來，聽清楚沒有？」

    李雲若與父親對視了一陣，最終還是低頭退下——

    「諸位，塞裡斯的未來以及我們所承載的文明的未來，就掌握在戰士們的手中了……」李如淵欣慰地笑了笑，猛地抽出長刀，「塞裡斯萬歲……」

    「塞裡斯萬歲……」

    在一片歡呼聲中，公爵會議堂的大門轟然打開，十八名配劍的文官身著紅底黑邊的長袍，手捧著金色的命令文件魚貫而出，門外五十多名軍禮服裝的騎士正在等待，看到文官們出來，他們隨即翻身上馬，從文官們的手裡接過徵召令，縱馬而去。

    「塞裡斯公士與平民們，立即拿起武器，備好馬匹，向最近的軍營報到……」騎士們一出塞裡斯市，就開始在城鎮和鄉村裡大聲呼喊著。

    隨著騎士們的到來，四處的鐘樓開始敲響，塞裡斯的男人們聽到了鐘聲和號角的聲音以後，迅速丟下農田、作坊和鋪子裡的活計，開始蜂擁朝家裡趕，女人們則紛紛為丈夫擦拭著盔甲，準備著絲綢的罩衣，孩子們則跑進馬房，為父親洗刷著戰馬，並餵上上等的飼料。

    塞裡斯邊境要塞以東的地區，大大小小的狼煙開始騰空而起，邊境守備隊拚命地加固著城牆和防禦，大批的阿爾扎特年輕人被徵召而來，塞裡斯的武器作坊徹夜工作，爐火幾乎映紅了天空。

    等到斥候哨兵報告說塞裡斯最前沿的比流克的火光已經熄滅的時候，已經過去了整整十天，全部塞裡斯人以及蒙特貴族都被徵召，在塞裡斯公爵的直接掌握下，一隻超過六萬人的騎士團被迅速組建起來，由平民和奴隸組成的步兵軍更是達到了驚人的十五萬，年齡在五十歲以上或者十五歲以下的塞裡斯人以及女人則統統朝蒙特郡轉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