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神聖的戰爭 第二章 皇帝君臨 文 / 逍遙山水間
第二章皇帝君臨
隨著狼煙一道一道的熄滅，塞裡斯東部的數十個堡壘紛紛在韃靼人的入侵當中毀滅，上千的塞裡斯軍人在軍務部的撤退命令到達之前全部戰死——
到了韃靼人達到邊境要塞波那斯的時候，整個塞裡斯內部已經完全沒有人煙，這裡只聚集著超過三十萬的武裝男人。波那斯要塞的塞裡斯名字，又叫做襄陽，在東方帝國的時代，襄陽是抗擊韃靼人最堅強的堡壘，超過十萬的韃靼人在那裡被碾得粉碎。
襄陽的南邊，又有一座控制海濱的副城，以當年殺死韃靼可汗的釣魚山城為名，回航的三千人的艦隊水兵已經進駐城市，由十五歲以上五十歲以下的塞裡斯公士男子組成的五千人的蜀人步兵軍正從高原斜坡下匆匆趕到，匯聚到襄陽城下，在那裡，他們與五千人的江東步兵軍一起編組，構成了二十萬步兵的核心戰力。
六萬名最精銳塞裡斯騎士由五萬胸甲騎兵和一萬裝甲騎兵組成，所有來自蒙特郡和外郡的騎士都被混編進由塞裡斯退役騎士組成的軍團當中，只有一萬二千人的塞裡斯騎士團仍然保持了自己的獨立編製。
襄陽周圍的樹林全部被砍伐一空，數以千計的工匠帶領著奴隸們連夜趕造「黃金力士」巨型投石車以及床弩車——
聚集在一起的塞裡斯男人們臉上充滿了壯烈而滿足的表情，似乎並不是去戰鬥迎接死亡，而是正在準備返回故鄉。
「嚴風吹霜海草凋，筋干精堅胡馬驕。
漢家戰士三十萬，將軍兼領霍嫖姚。
流星白羽腰間插，劍花秋蓮光出匣。
天兵照雪下玉關，虜箭如沙射金甲。
雲龍風虎盡交回，太白入月敵可摧。
敵可摧，旄頭滅，履胡之腸涉胡血。
懸胡青天上，埋胡紫塞傍。
胡無人，漢道昌。」
突然，一名披髮鬆了髮髻的塞裡斯大漢一手拎著酒甕，一手杵著丈長的陌刀，放聲高歌起來，神情神聖而激盪，古代東方帝國詩仙的詩詞在營地裡四處迴盪，激起慷慨激昂的迴響，他身邊的戰友們也跟著合歌而起，一邊敲打著盾牌和盔甲，一邊揮舞著軍旗跳舞，瞬間就變成了萬人同舞的軍陣——
「懸胡青天上，埋胡紫塞傍……」萬人合歌而起，舉起了手裡的武器，頓時旌旗飛舞，人馬如龍——
一名騎士猛然翻身上馬，從掌旗官手裡接過塞裡斯鳳凰旗，周圍立即圍上了一個中隊的騎士，隨後，他們高高揮舞著鳳凰旗，在三十萬人的營地裡飛馳，鳳凰旗所到之處，迎接而來的是無數高舉武器的手臂和戰士們堅定神聖的目光。
當鳳凰旗被傳到塞裡斯公爵大帳的附近的時候，裡面寂靜了一陣，然後一面金龍旗猛然升起，隨之出現的，是東方帝國第八王朝皇帝的麾蓋，塞裡斯戰士們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的公爵威嚴鎮靜地坐在皇帝麾蓋之下，瞬間爆發出更大的歡呼聲，所有人都跪伏於地，「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這是東方帝國第八王朝正統繼承人與韃靼人最後的決戰，塞裡斯帶著祖先的尊嚴與堅持而來。
「朕之霍嫖姚何在？」皇帝的聲音被侍衛們遠遠地傳開。
「臣在……」所有的塞裡斯公士整齊地回應，一排排如同鋼鐵的城牆。
「祖先的靈魂正在注視著我們，因文明和血緣而高貴的塞裡斯人們，你們是上天挑選的戰士，為復興我帝國而生來，拿起你們的武器，去殺死那些醜陋的野蠻人，帝國萬歲……」
「帝國萬歲——」
皇帝的聲音突然有了一種神聖的魔力，讓所有的塞裡斯人紛紛虔誠地低下了頭顱，在龍旗下高聲歡呼。自東方帝國滅亡以來，塞裡斯公爵就以流亡和失去國家的罪孽為理由，拒絕登基成為皇帝，並不再使用龍旗，如今，當韃靼人的陰影再次籠罩了大地之後，塞裡斯公爵再次肩負起了祖先的責任，以堂堂正正的東方帝國皇帝的身份與韃靼人決戰，這使得塞裡斯人的士氣高到了極點。
「我的老師，您認為這樣真的是正確的嗎？」看著因為激動而哭得老淚縱橫的大學士孔羽，李如淵低聲道。
「是的，我的皇帝陛下……」大學士乾淨利落地行禮，道，「只有東方帝國的皇帝，才有資格與韃靼人作戰，並討回祖先的血債，以洗刷我們的恥辱，也只有東方帝國第八王朝，才有權利與韃靼人作戰，我們的祖先已經等得太久了……」
「您知道，我是說德斯蘭，我的老師……」皇帝搖頭道。
「德斯蘭國王必然不會援助我們……」大學士也搖頭道，「雖然塞裡斯關於韃靼人的傳說早就在一百年中傳遍了整個大陸，但卻沒有一個人切實見到過韃靼人的恐怖，在他們眼中，獸人和阿爾扎特人已經是最可怕的蠻族戰士，他們會以為，既然塞裡斯可以戰勝獸人和阿爾扎特人，那麼必定是在借助著某些東西實現自己的利益罷了。」
「不錯……」皇帝點點頭，道，「我在公開剝奪了李雲飛的繼承權以後，國王實際上已經認為我是在和他攤牌了。我想，我的兒子李雲若在經過德斯蘭首都的時候，必須不會得到任何東西……」
「作為塞裡斯公爵，您需要向德斯蘭國王效忠，但作為東方帝國的皇帝，您現在已經不被允許向任何人低頭……」大學士意味深長地道。
皇帝莊嚴地點點頭，道，「與韃靼人戰爭的結果只有兩個，勝利或者死亡，如果死亡，那麼東方帝國的最後一位皇帝是英勇戰死的，如果勝利，那麼因為德斯蘭王室沒有救援，塞裡斯將解除與他們的臣屬關係，第八王朝已經中斷太久了。」
「那麼，陛下，請下令吧……」大學士鄭重地跪伏行禮道。
「是的……」皇帝坐在麾蓋下微微鞠躬，道，「這是神聖的戰爭，就讓他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