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神聖的戰爭 第四章 兵對兵(二) 文 / 逍遙山水間
第四章兵對兵(二)
「好吧……」皇帝看了大學士一眼，對參謀總長孫千里道，「我的軍師將軍，去告訴那些為了塞裡斯而戰鬥的阿爾扎特人，只要他們能夠得到勝利，所有戰鬥過的人都可以得到自由。甚至……，某些人可以成為貴族，某些人可以得到學習的權利……」
「吾皇……」孫千里怔了一下，沉聲道，「如果讓這些卑賤的奴隸變成高貴的上等人，塞裡斯會被整個光明世界所恥笑的，貴族雖然不僅僅是因為血統，但他們的學識、道德和武勇也同樣重要。」
「我沒有將他們提升為塞裡斯公士的意願……」皇帝搖了搖頭，道，「塞裡斯公士是賜予我們之一族最崇高的榮耀，但是這是最後的我李如淵以及塞裡斯最後的生死戰爭，我們需要足夠多的勇士以及勇士的鮮血。看看這些阿爾扎特人吧，即使戰敗成為韃靼人的奴隸的日子比在塞裡斯艱難很多，但他們依然活著，而今天，他們即使戰勝也依然是奴隸，對他們而言，已經沒有了戰鬥的意義……」
「可是我們並沒有足夠的土地和人口來封賞這些新晉騎士……」孫千里繼續道「雖然我的職權以內並沒有考慮這一點的需要，但是我仍然希望向您進諫，吾皇。」
「我們擁有江南平原和阿爾扎特高原……」大學士顫巍巍地站出來，凝望了戰場一陣，才冷冷地道，「這次的戰爭，要麼塞裡斯滅亡，要麼所有韃靼男子都要死，剩下的韃靼兒童和女人就成為戰利品，這樣就足夠我們的封賞了，這也是韃靼人自己的規矩。」
皇帝點點頭，威嚴地稱呼著參謀總長的正式官銜道，「軍師將軍閣下，去告訴阿爾扎特戰士們，獲得首級一枚者可以獲得牛馬羊各一頭，斬首三枚者釋放為自由民並獲得田產和房屋，斬首七枚者晉封騎士，成為貴族，這是朕以及大學士和塞裡斯三長官的命令……，和承諾。」
「如您所願，吾皇……」孫千里恭敬地行禮之後退下了，十八名傳令官身著大紅色戰炮，手持白色節杖朝戰場上飛奔而去，這代表著塞裡斯君主的信譽與尊嚴。
當傳令官們將皇帝的命令傳達到了戰場上的時候，阿爾扎特人歡聲雷動，士氣大震之下居然硬生生地將與比蒙的戰線擠壓了超過三里的距離，正中央的戰線逐漸向外面突起——畢竟混亂的戰俘比蒙是不可能長期與有著軍官指揮的奴隸軍抗衡的，當他們耗費完自己的體力之後，戰線開始破碎支離。
「吾皇，或許應該出動一次騎士團了……」塞裡斯大將軍林以平冷漠地看著戰場，對皇帝道。
戰線上的比蒙武士不過是在韃靼人以自己的部落女人和孩子的性命威脅下作戰，一旦開始的勇氣喪失之後，他們那無法和人類相提並論的糟糕的戰場指揮的弱點就暴露了出來，一上午的戰鬥之後，比蒙的戰線已經漸漸不可維持。
「稍待……」皇帝冷靜地看了林以平一眼，「你有很多時間去衝鋒。」
就在這時，一名斥候上校飛馬而到，在參謀總長孫千里的耳邊急速說了一陣，孫千里才神色嚴峻地出列，對皇帝道，「吾皇陛下，根據最新的戰報，東部阿爾扎特人當中至少有十萬男人被韃靼人挾裹，正在逐漸朝戰線上移動……」
「十萬？」聞言眾人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由於地理的原因，東部阿爾扎特人一直沒有臣服於塞裡斯，而塞裡斯也沒有興趣花費巨大的代價去征服他們，這一零散分佈在東部的各個阿爾扎特部落至少有三十萬以上的人口，韃靼人繼續挾裹他們以用於作戰是顯然的。
「又是一個十萬……」就在人心被震懾的時候，皇帝淡淡地道，「具體一點。」
皇帝的話似乎擁有某種魔力，又或者是他的冷靜給了更多人信心，整個場面頓時安靜下來——
「是。」孫千里咳嗽了一聲，似乎是在壓抑自己令人羞赧的恐懼，恢復了冷靜道，「由於韃靼人一路上很少留下活口，他們仍然如同一百年前一樣，似乎本能地破壞前進道路上遭遇到的一切，因此我們的斥候得到的消息非常少。從目前的情報上看，韃靼人由於不知名的原因從東方朝西方遷移，他們至少已經毀滅了超過一百個以上的國家和民族，數千萬人死在他們進攻的路上。他們將路上抓到的一切人類或者比蒙或者其他野蠻人當作前鋒，驅趕他們繼續進攻，目前正在與我軍戰鬥的數萬比蒙至少已經跟隨韃靼人戰鬥了一年以上的時間，他們都是從屍山血海中存活下來的戰士，也因為如此，我們的奴隸軍才會戰鬥得如此艱苦……」
聽到孫千里的介紹，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觀察著最前方的戰線，哪怕是最有經驗的軍人，也想像不出從地獄中歸來的戰士的慘烈景象。
「請繼續……」皇帝仍然不動聲色。
某些人在平時看起來似乎平庸而溫和，但到了關鍵時刻，卻能爆發出令人驚訝的決斷和冷靜，即使李如淵如同幾代以來最平庸的公爵一樣度過了四十多年的時光，但在這一刻，他卻變成了能夠讓所有人都安心的領袖。
「是……」孫千里大聲道，「塞裡斯在東部的所有要塞都已經陷落，所有來不及撤退的戰士都已經殉國，目前韃靼人前鋒擁有整整十萬最精銳的騎兵戰士，但就參謀部的推測，這也是他們最精銳的力量了，而除此以外，他們還攜帶有三萬左右比蒙女人和兒童，以及十萬阿爾扎特人，或許還有遺留下來的阿爾扎特女人幾萬人。」
「參謀長閣下，他們帶一些無法作戰的女人作什麼？」身材魁梧的軍務參政突然發言道。
「這個……，」孫千里無奈地搖了搖頭，「我其實並不願意說出來，東部荒原的荒涼是眾人皆知的，韃靼人需要的是能夠活動的糧食……」
「禽獸……」皇帝猛然推開了面前的茶几，眼睛裡放射著灼人的光芒，「塞裡斯男人們，聽到了吧……」
「是的，吾皇……」所有人大禮參拜道。
「為家人不成為奴隸和糧食而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