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神聖的戰爭 第十五章 朋友與敵人(二) 文 / 逍遙山水間
第十五章朋友與敵人(二)
塞裡斯少年騎士團，在多年以後又被稱作「幼子騎士團」，它成為了塞裡斯最精銳的兩大騎士團之一，其得名的由來，自然是當時的皇太子殿下李雲若麾下那批原本被塞裡斯各個家族作為種子送走的最幼小的兒子，實際上，這批少年騎士做出了與他們的年紀並不相稱的偉大功績——
「告訴我的衛隊，不得讓任何人接近我的帳篷，我也不想見到任何人……」少年騎士團選擇了一個背風的山凹紮營，李雲若一進入帳篷，就立即道。
「您的做法是對的……」趙瑞嘴角上揚，道，「在我們的身後，斥候們至少發現了數撥追趕的騎士或者密探或者其他什麼人，形形色色……」
「形形色色？」李雲若微微一笑，「當大事件發生之後，敏感的政治家與野心家們自然會從中發現實現利益的價值，在這種時候，各種各樣的探子如蒼蠅一樣來回飛舞，作為演員，我想我們應該更加買力才是。」
「如您所願……」趙瑞輕輕行了個禮，心有默契地出去了。
夜裡，塞裡斯人加強了巡邏，並將大量的求見請求拒絕掉，這使得負擔著各種使命的使節們心急如焚，這些相互碰面都尷尬萬分的傢伙們不得不在營地周圍徘徊。當然，有些門道的人自然希望通過一些非常手段來見到李雲若，但不管是硬闖也好，還是偷進也好，無一例外地都被侍衛們發現並趕了出去。
如此一夜自然無事，第二天一早，李雲若根本就不理會營地周圍蜂擁而至的使節們，繼續帶領軍隊趕路——他們還需要十天以上的急行軍才能進入荷因蘭德。
轉過連續而彎曲的鄉間小路，少年騎士們小心翼翼地避開了德斯蘭王軍在首都與西部外省的幾個重兵軍營，選擇從小路前進，以避免國王突然發瘋而出動軍隊。當然，一人三馬的塞裡斯騎士們是很難被德斯蘭王軍抓住的。
下午時分，經過一個小池塘和池塘邊的風車磨房的時候，一個批著亞麻布白色長袍，頭上戴著三角連體帽的背影吸引住了李雲若的注意力。這次身材矮小而佝僂的身影在水瑭邊拎著一桶水吃力地走著，隨後推開門走進磨房，然後轉身放下水桶出來，並懶洋洋地走到路邊蹲下來——
「吁……」李雲若猛地一拉馬韁停了下來，趙瑞立即心領神會地命令幾名騎士過去查問，沒等到騎士們到達，長袍人就輕輕地掀開了頭罩，露出一頭顯眼的紫色長髮，發出一陣銀鈴般的笑聲，聲音妖媚輕柔——來人讓李雲若微微吃了一驚，卻是在東部荒原時候見過的美麗的神秘女招待、賞金獵人瑪姬。
「你為什麼在這裡？神秘的女士……」李雲若微微抿嘴，若有所思地玩弄著韁繩，道，「我記得在領取了酬金之後，你與你的哥哥很早就遠離了戰亂，雖然聽說你們曾經表示願意加入當地的守備軍隊……」
「如您所見，尊貴的殿下……」瑪姬橫了李雲若一眼，雖然身著寬大粗陋的亞麻布長袍，但依然無法掩飾她那種發自天然的妖媚魅力，「我不過是個僱傭兵，當我個我的哥哥發現足以交易的生意的時候，就自然會去做。塞裡斯在東方邊境的守備軍無法防禦野蠻人的進攻，所以當我們完成了契約所負載的義務之後，就離開了那裡……」
「這麼說，你們是完成了與比流克的契約了？」李雲若微微皺眉道。
「當然，當比流克不存在了，我們的義務自然解除了……」瑪姬微微一笑，道。
「好吧，女士，為什麼你會在這裡……」李雲若有些不耐煩地道，「我的頭腦並不像你希望的那樣簡單……」
隨著李雲若的話，十幾名騎士逐漸不動聲色地靠近了瑪姬，並以一個半圓型的方式包圍住了瑪姬——
瑪姬的眼珠轉了轉，淺笑道，「請不用那麼緊張，尊貴的騎士大人們，我不過是個小小的僱傭兵而已……」瑪姬一邊說著話，寬大的衣袖裡無意中露出了一塊金色的徽章——
「我明白了……」李雲若淡淡地點頭，再次策馬前進。
…
塞裡斯與韃靼人的戰鬥已經持續了十三天以上，隨著韃靼人所驅趕的奴隸們的逐漸死亡，戰爭的激烈程度也隨之下降。十三天的戰鬥中，雙方總共有超過十七萬人倒在了戰場上，受傷者無數——當然，這些傷亡者當中絕少是塞裡斯公士或者韃靼人，奴隸們總要在裡面充當最廉價的炮灰。
在這十三天裡，雙方動用了包括各種攻擊機器在內的所有攻擊手段，塞裡斯最精銳的塞裡斯騎士團與韃靼怯薛軍也各自出動了一次，雖然雙方都沒有交手，卻各自迸發出了火花。
黃昏時分，戰場上再次平靜下來，繚繞的炊煙無風自直，飄上雲天，血色的天幕逐漸低沉，接近地平線而融合在一起。數千的奴隸在塞裡斯軍隊的指揮下用獨輪車搬動著留在戰場上傷員和屍體，並架起巨大的火堆將其燒掉——在韃靼人入侵東方帝國的時代裡，他們的巫師就常常利用屍體散佈瘟疫並趁機攻佔大型城市，裡面的居民往往十不存一，根據塞裡斯的統計，東方帝國時代死亡的臣民當中，超過八成都死於韃靼人的戰爭帶來的瘟疫，就效果而言，韃靼巫師的威力遠遠超過任何魔法師，如果不處理掉屍體，塞裡斯完全可能被瘟疫打敗。
就在塞裡斯人清理戰場的時候，對面傳來了馬頭琴的悠揚聲音，以及韃靼人低沉悲涼的歌聲，偶爾還有幾個韃靼人在腥風中起舞，塞裡斯這邊則到處都是修整盔甲與武器的戰士，偶爾伴和著塞裡斯民歌哼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