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神聖的戰爭 第十六章 東方帝國(一) 文 / 逍遙山水間
第十六章東方帝國(一)
「萬歲——」
「萬歲——」
東方帝國皇帝的麾蓋在塞裡斯一方長達數十里的營地裡不斷移動，每到一處，都引來戰士們放聲高呼，起伏的人浪如同大海的波濤一般洶湧。
「陛下，我們得到了一名來自東方的族人，他是一位擁有東方官職的韃靼人的戰俘，瞭解很多關於韃靼人以及東方的事情……」就在皇帝緩慢地在軍隊當中視察的時候，一隊制服華麗的近衛軍護送著一名衣衫破爛的東方族人到達皇帝面前。
在過去的十幾天戰鬥當中，韃靼人始終將大批掠奪來的東方人安置在後陣，這些人大多都是韃靼人的工匠奴隸，塞裡斯騎士團幾次試圖強行營救都沒有成功，其中最可能的一次與韃靼怯薛軍的衝突被謹慎的指揮官臨時終止，而零星得到的一些散逸的東方族人僅僅是些低等的奴隸，他們甚至連自己叫什麼都搞不清楚。
在光明世界的軍事理論裡，有這樣一種說法：任何兩隻軍隊開戰一天以內，就能對對方的番號、將領等情況一清二楚。很顯然，只要一開戰，韃靼人就無法控制自己的奴隸不被塞裡斯所獲得，經過十幾天的搜索之後，塞裡斯人得到了一名擁有足夠知識與智慧的族人。
「帶他上馬車來……」皇帝的麾蓋靜靜地停了下來，八匹白色高大戰馬拖曳的大車在少將侍從官的操控下紋絲不動，過了好一陣，才從馬車上傳出皇帝的命令。
疲憊不堪的東方族人聽到了皇帝的聲音之後，才費力地抬頭觀望，第八王朝那紅色的旗幟與修改過後仍然極富東方特色的盔甲和武器讓他猛然睜大了眼睛，實際上，從剛才開始，他就宛如正在夢中：強大精銳的戰士，嚴明靈活的紀律，迅捷高效的指揮，這是一隻強大到令人戰慄的軍隊。
「第八王朝？」東方族人張大的嘴巴活像能吞下一隻青蛙。
「是的……，東方帝國第八王朝的皇帝陛下就在你的面前……」侍衛隊軍官善意重複了一次，「皇帝陛下正在召見你，族人，請務必注意你的禮節與行為。」
「第八王朝……」東方族人在侍衛的攙扶下如同夢遊一樣蹣跚地走上了皇帝的御前馬車，寬大的馬車車廂如同一間巨大的房間，當他走上近丈高的馬車高台，立即就看見了端坐在中央的皇帝——一如東方一般的金黃色龍袍，只不過因為身著盔甲的原因而縮短為短裝，腰間挎劍，背上背了一副箭筒，旁邊的架子上放著馬刀和長弓。皇帝的身後立著兩名淺黑色皮甲的高大武士，單手按刀，銳利的眼神正對著自己上下打量。
「很高興看到你平安，來自遙遠故鄉的族人……」皇帝充滿威嚴氣息的臉上罕見地露出了一絲愉悅的表情，實際上，對所有的塞裡斯人而言，能夠得到來自故鄉的消息絕對是令人無法平靜的誘惑。
「尊貴的陛下，這也是我的榮幸……」東方族人疑惑地四處打量了一陣，雙手抱拳行禮。
「族人，請對皇帝陛下保持應有的尊重與禮節……」側立在皇帝身後的一名武士突然出列，高聲喝道，巨大的聲音如同晴空霹靂。
東方族人彷彿被武士的話弄傻了，只是靜靜地保持著彎腰鞠躬的姿勢，整個場面看起來尷尬萬分——實際上，會見的場面看起來已經陷入了莫名的氣氛當中。
「很遺憾……」過了一陣，就如十年那麼長，東方族人才驚愕地抬頭，隨即又恢復了平靜，再次抱拳道，「我是效忠於東方帝國第九王朝皇帝的邊境要塞城市的七品縣令，所以無法對第八王朝的皇帝陛下行臣子與國君之禮……」
「足下，我們塞裡斯人的皇帝是所有東方人的皇帝，是所有藩屬國之王，是萬王之皇帝，所謂的第九王朝並沒有得到象徵東方帝國皇權的傳國玉璽與九鼎，請您注意這一點……」帶刀武士厲聲道，「擁有正統東方帝國繼承權的第八王朝皇帝才是東方人之天子。」
「哈哈……」來自東方的族人錯愕之後發出了一陣猛烈的大笑。
「足下，請不要在吾皇面前失禮，否則，塞裡斯騎士的戰刀會讓你知道禮儀的重要意義……」憤怒的塞裡斯侍從騎士狠狠地瞪著東方族人道。
「可笑……」來自東方，自稱官吏的族人笑得連氣都喘不上來了，直到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當人民們在韃靼人的悲慘統治下哀號的時候，第八王朝皇帝在哪裡？當無數的女子被韃靼人搶走，無數的男人因為反抗而被殺死的時候，第八王朝的皇帝在哪裡？我們只記得一個投降了的皇帝和他投降了的軍隊……。尊敬的閣下，在東方人復國前的一百年裡，我們自發或者被動地發動了超過六萬次的起義，死亡了超過數百萬的人口，成功把韃靼人進入中原的三十五個萬人隊共五十萬野蠻戰士降低到十個萬人隊一共十五萬人，這就是我們復國的代價，在偉大的，出身乞丐的皇帝的帶領下，我們將該死的韃靼人驅逐回了草原，拯救了我們絕望的同胞……」
東方族人所提到的皇帝，是第八王朝在東方帝國時代最後的一個皇帝，現任皇帝李如淵祖先的遠系堂兄，他在恐懼的支使下率領自己的軍隊向韃靼投降，並因此使得支持皇室的人民遭受了重大的財產與生命損失，並使得文明之火熄滅。
「把刀放下……」一個蒼老的聲音從旁邊響起，憤怒的騎士們隨即執行了命令，東方族人吃驚地尋著聲音望去，這是一位身材並不顯著的老人，正側身坐在皇帝旁邊的車廂左牆壁。
「閣下是？」東方人微微鞠躬，道。
「我只是個普通的老人……」大學士顫巍巍地點點頭，白色的鬍鬚微微地抖動著，掩飾不住內心的激動，「上一代皇帝的罪過我們自然會為之負責，塞裡斯也從不諱言這一點。但是，我希望知道，東方到底怎麼樣了？以及足下的經歷，想來應該是驚心動魄般地刺激雄壯吧……」。
大學士的話立即引起了東方人的好感與尊敬，微微行禮之後，東方族人苦笑道，「十一年前，我作為帝國最年輕的進士之中的一員而成為邊境城市的行政長官，就在那一年，皇帝陛下最強大的將軍帶著他精銳的軍隊進入草原清剿。不幸的是，我們沒有預料到韃靼人的最後瘋狂是如此的慘烈，而我，則成為了韃靼人最後一批從帝國獲得的奴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