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神聖的戰爭 第十八章 岳武穆王的子孫 文 / 逍遙山水間
第十八章岳武穆王的子孫
「陛下，尊貴的陛下……」東方人微微一笑，道，「您應該知道，戰爭的勝負並不完全決定於精銳的軍隊，在東方帝國的內戰歷史上，有著無數精銳的軍隊戰敗的例子……」
「是麼？」皇帝不屑地大笑起來，「足下是在說所謂的天時、地利與人和吧？那麼請問足下，當年韃靼人入侵東方帝國的時候，他們到底是佔據了天時還是地利，又或者是人和？如果愚昧的百姓不能得到教育成為高貴而自信的公士，他們僅僅是任意讓人宰割的羔羊，就像外面那些平民和奴隸組成的軍隊一樣，他們僅僅是因為受到了良好教育的精英軍官團的存在才能成為作戰力量……」
「陛下……」東方人皺眉冷笑道，「我的皇帝是個乞丐，我的父親是個流浪漢，我的叔父們更是些僧侶、巫師、流氓和無賴，更多的，則是普通的小百姓，實際上正是我們這些所謂的螻蟻一樣的百姓的怒火，最終埋葬了韃靼人那看似輝煌的野蠻王朝。民如水而君為舟……」
「是麼？」皇帝修長的手指隨意地在几案上敲了敲，清亮的聲音響得令人發顫，「足下的話當然有一定道理，但我們第八王朝的皇帝，自認為是東方帝國有史以來最開明和仁慈的皇帝，我們對百姓的態度始終慈悲而謹慎，整個帝國臣民的生活也大多優裕而富足，我們也給予了皇室近衛軍最高的待遇與薪水，這種薪水的數量，甚至超過了普通農夫生活水準的五到十倍。但正是這種優裕的生活，卻讓我的臣民們如同害怕瘟疫一樣害怕服兵役，他們寧肯讓韃靼人摧毀他們的家園和兒女，也不願意服從皇室的徵召。我們允許來自全世界的商人在東方生活貿易，我們允許他們使用自己的法律管理自身，如果他們死亡，政府甚至為他們保管財產直到合法繼承人的到來，但就是這樣一批商人，也最終成為了殺害最後一批王朝宗族貴族的幫兇，並將自己變成野蠻韃靼人的奴隸，把自己的財產讓野蠻人隨意支取。足下以為第八王朝在東方統治的結束，是因為什麼呢？」
「就生活富足而言，第八王朝對東方帝國臣民的貢獻絕對無可挑剔……」東方人沉默了一陣，恭敬地朝皇帝鞠躬。
皇帝略帶悲哀地搖搖頭，「文明的東方帝國敗給了野蠻而只知道破壞的韃靼人，那麼我們所驕傲的文明到底是什麼？文明存在的意義僅僅是野蠻人的羔羊與肥肉嗎？東方人，你有什麼可以告訴我的？」
「我很抱歉……」東方人幾乎忘記了剛才的爭論，疑惑地低頭道，「或許我的短手臂無法觸及這麼偉大而深奧的命題，就如我的智慧也無法理解自己顛沛流離的命運……」
皇帝並不介意東方人的反駁，微微點頭，道，「我很抱歉，足下，到現在為止，我似乎都不知道閣下的名字……」
「對不起……」東方人低聲鞠躬，笑道，「陛下可以叫我常林。」
「常林？」皇帝在嘴裡念叨了幾聲，有些疑惑地道，「足下在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似乎有些感慨，莫非還有某些讓人景仰的內幕？」
「並非如此……」常林搖頭道，「我本人不過是個小小的低級官吏，但剛才只是想到了我的父親，跟隨那位偉大的乞丐皇帝成功驅逐韃靼人的將軍。」
「哦？」皇帝感興趣地上下打量了常林一陣，道，「足下身材魁梧、相貌堂堂，足見父輩之風采，相信那一定是一位勇猛的戰士吧……」
「不錯……」常林不經意地挺了挺胸膛，這使他看起來更加充滿了榮譽與自豪的情緒，「我的父親被人稱作『常十萬』，在東方，那代表著一個無比強橫與勇武的典故……」
「哦？什麼意思呢？」皇帝感興趣地道。
「父親曾經說過，給我十萬兵，我當縱橫天下……」
皇帝沉默了一陣，感歎道，「果然是個充滿了信心與勇氣的戰士，而且還是位優秀的將軍。你確信你的家族沒有貴族血統又或者比較有名望的祖先？」
「沒有，我的家族在代代以來都只是普通的村民……」常林斷然否定道，「父親的勇氣與力量，僅僅來源於磨難以及他的朋友們，當人在絕望的時候，只有兩種可能，忍受或者反抗，而英雄則會選擇反抗……」
「足下願意成為我的貴族嗎？」皇帝斟酌了一下，開口邀請道，「同樣身為神聖始祖之子孫，我可以直接授予你公士頭銜，這是塞裡斯貴族的起點和全部，只要立下功勳，你將成為受到全大陸尊敬的高貴爵士，你那位東方皇帝所能給於你的，我都能給你，他不能給你的，我也能給你。」
「就因為我的父親是個勇猛的戰士？」常林驚訝道。
「並不完全如此……」皇帝點點頭，又搖頭道，「你的堅韌、智慧與學識是你自身獲得尊重與地位的關鍵，同時，你父親的威望與榮譽會給你鞭策和驕傲，任何背負了家族榮譽的貴族都不得不更加堅強和勇敢以不辱沒光榮的家名……」
常林想了想道，輕輕轉過這個話題，道，「在那之前，或許有另一個人更加值得獲得陛下的爵位與榮譽……」
「誰？」皇帝微微瞇了眼睛，略帶不快地道，那種威儀與氣勢讓常林略微低下了腦袋。
「岳武穆王殿下……」
皇帝意外地怔了一下，才道，「武穆王殿下是東方帝國第八王朝最偉大的將軍與統帥，他帶領的軍隊抵禦住了上一次野蠻人的入侵，立下了無以倫比的功勳，但非常遺憾的是，他被奸臣陷害而死，這已經是二百多年以前的事情了……」
「不錯……」常林點頭道，「武穆王殿下死後，他的子孫散逸在整個帝國，就在我被韃靼人擄掠遷移的時候，我意外地認識了一位武穆王殿下的直系子孫，他是一名讀書人……」
皇帝慢慢地閉上了眼睛，良久之後，才猛然睜開，「偉大的武穆王殿下的子孫不能受到韃靼人的羞辱，塞裡斯將全力解救這位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