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神聖的戰爭 第二十三章 會師(一) 文 / 逍遙山水間
第二十三章會師(一)
「齊洛斯公爵大人到——」在傳令官們悠長洪亮的呼喊聲中，一名身材中等、魁梧的老人縱馬而來，他的身後跟隨著上百名黑甲麒麟騎士，無數招展的旌旗迎風飛舞，將空曠的原野填充出了鐵和血的顏色。
兩隻同屬於塞裡斯的軍團在溫莎公爵家族領地上的會師對當事人而言，顯然是值得萬分高興與慶祝的大事，但對於德斯蘭王室以及整個光明世界，這是充滿了諷刺意味的一天，雖然無數的間諜在溫莎家族的領地上活躍著，並將大量的的情報發送回自己的國家，但沒有任何人意識到，光明世界的歷史即將改寫，除了一個人——
「塞裡斯人的力量，在他們到達光明世界一百二十年後終於越過了頂點，從今天起，這只力量將膨脹成長，一個新的時代即將到來……」一個蒙面女人的聲音輕輕歎息，在遠處悠然響起，這是一個相當年輕的聲音。她所站立的地方位於荷因蘭德茂密的北方紅松林的某個最高的樹枝上，略帶凜冽的風刮起她的淺灰色的長袍，微微露出一角妙曼的身材。
「是否需要向國王陛下示警呢？」另一名普通村姑打扮的少女在樹林中揀著雨後生長出的蘑菇，頭也不抬地恭敬問道。
「示警？」女人低聲輕笑，「國王已經到了無法聽進任何意見的地步了，他只有寵信他那善於奉承的臣子……」
少女手下猶豫了一陣，有些不服氣地勸戒道，「問題是塞裡斯人的力量已經猛烈地膨脹到了一個令人難以相信的境地，他們現在甚至擁有了動搖德斯蘭王室的軍隊……」
德斯蘭王室對塞裡斯的政治態度向來是「謹慎地歡迎」，德斯蘭離不開塞裡斯強大的軍隊和富庶的財政稅收，但又對這只不完全受到控制的力量抱有疑慮，在這種思想的指導下，塞裡斯人的常備軍始終被限制在不足兩萬人的規模上，與之對應的，是超過三十萬的德斯蘭王軍以及二十萬以上的貴族私兵。
「幾十萬被徵召的平民而已……」蒙面女子似乎有些輕描淡寫地回答道，「塞裡斯人威震大陸的騎士團被稀釋之後，並不能發揮出原來的力量，平民們不過是軍隊的累贅，數量常常不能代表力量……」
「閣下，塞裡斯的平民從來都不是什麼普通的平民，他們當中的每一個，帶上武器就能上戰場……」
「哼……」蒙面女人冷哼一聲。
手下眼見上司不悅，微微低頭，然後沿著路邊被農夫們踏出的小路匆匆裡開。
「新的時代嗎……」蒙面女人靜靜地地站在樹林裡面，低聲輕歎。陽光在林間灑下一片片蔭翳，熱鬧的蟬和各種夏蟲不知疲倦地鳴叫著，與鳥兒們合奏著令人激動的行進曲。
………
「塞裡斯人終於露出了他們的獠牙，哼……」另一處的山坡上，一坐破舊的磨房裡面，一名英俊儒雅的中年人臉色略帶不滿，夾雜著震驚與矛盾，甚至還有一點喜悅，他那身有著華麗花紋的絲綢短袍，以及腰間的黃金鑽石裝飾的配劍，高幫長桶靴顯示了他的身份——荷因蘭德的最高權力擁有者，執政官溫莎諾威大公殿下。
「叔父大人……」一直沉默地站在旁邊萊卡多隨即準備接口，卻被溫莎大公瞪了一眼，萊卡多趕緊將臉一板，站直身體，嚴肅地道，「大公爵殿下，塞裡斯與齊洛斯的會師，顯然意味著塞裡斯對荷因蘭德地區的插手以及力量擴大，這對德斯蘭以及整個大陸而言都將是具有重大影響力的事件，溫莎家族的未來或許將維繫在這件事情上……」
「萊卡，溫莎家族作為王室的的成員，我們需要承擔的責任與義務與普通的地方貴族是不同的……」溫莎大公優雅地側頭瞥了萊卡多一眼，左手輕輕地撫摩著腰間的寶劍，寶劍手柄上碩大的藍色鑽石閃耀著迷離的光芒，那是塞裡斯第一代公爵贈予自己兒子的最後也是最珍貴的禮物，來自阿爾扎特部落的光明世界最大的鑽石——希望之星，這柄寶劍也因此成為了溫莎家族大公爵的信物。
「雖然溫莎家族始終承擔著王室成員的名聲，但事實上我們並沒有得到任何利益……」萊卡多不服氣地道，「所有溫莎人都知道，我們與塞裡斯的惡劣關係雖然取悅了王室，但王室並沒有相應給予我們信任與責任，對王室而言，溫莎人也可能是另一個塞裡斯……」
「萊卡……」大公爵威嚴地掃了萊卡多一眼，把這個以聰明和善於操作政治手段而聞名的侄子嚇得趕緊閉嘴。
「這種話如果傳到外界，將會給溫莎家族帶來難以挽回的損失，我不希望你要以生命來承擔責任……」溫莎公爵嚴厲地呵斥道。
「是的，我的叔叔……」萊卡多恭敬地鞠躬，後退兩步道，「那麼我們該怎麼做？」
「萊卡，你認為？塞裡斯是否具有了挑戰德斯蘭的力量？」大公爵的眉毛微微一揚，勾勒出一條稜角分明的英俊線條。
萊卡多愣了愣，大公爵又對身後的龍德施泰德道，「你覺得呢？龍德……」
「就軍事角度上講，塞裡斯可以多次擊潰德斯蘭王軍，但這並不意味著塞裡斯一定可以獲得最終勝利，德斯蘭王家的正統地位可以輕易集結出更多的軍隊……」龍德施泰德乾淨利落地回答。
「可光明世界裡並不僅僅存在德斯蘭王家與塞裡斯……」萊卡多反駁道，「塞裡斯諺語告訴我們，先發者制人。韃靼人，教宗，光明世界其他強國，甚至南方貝都人，所有的力量都可能攪進這一灘爛泥裡，我始終認為，溫莎家族的興旺發達只能是與塞裡斯聯合而不是鬥爭，從德斯蘭王室我們已經不能得到更多……」
「我並沒有純粹以軍力衡量成敗的意思……」大公爵微微搖頭，道，「我的意思是，我們還需要等待……」
萊卡多滿臉失望地目送大公爵離開，卻看見公爵腳步一頓，道，「伊貝一定要跟著我來，但現在又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明天之前，我要你找她回來……」
「是……」萊卡多微露喜色，立定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