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神聖的戰爭 第二十四章 會師(二) 文 / 逍遙山水間
第二十四章會師(二)
「大公爵殿下，您對塞裡斯幫助讓我非常感激與高興……」在齊洛斯大公急匆匆地朝李雲若走來的時候，李雲若跳下馬來，迎過去笑道。
「太子殿下，孫氏家族族長孫道林參見皇太子殿下……」齊洛斯公爵寬闊魁梧的身軀在李雲若面前猛地一沉，恭敬地跪倒下去。
李雲若被齊洛斯公爵的舉動弄地一愣，趕緊一把拉住，兩人僵持了一小會兒，齊洛斯公爵終於還是跪了下去。
李雲若表情嚴肅地後退一步，先受了一禮，才急忙把大公爵扶起來，行了個軍禮，道，「公爵大人，塞裡斯歡迎你們歸隊……」
「齊洛斯地區的五萬貴族從來沒有離開過塞裡斯，也從來沒有忘記聆聽皇帝陛下的聲音，我們始終為塞裡斯而自豪，尊敬的殿下……」齊洛斯公爵花白的鬍子在說話中用力地抖動著，聲音洪亮得嚇人，他巨大的手掌牢牢地抓住李雲若的手，表情看起來相當激動。
「是的……，以孫氏家族為代表的齊洛斯人從來沒有離開過塞裡斯，您是流淌著高貴血統的，以武勇和文明而著稱的塞裡斯公士……」李雲若懷著感慨的心情點點頭，肯定地回答。在一刻，他才突然明白了父輩們即使冒著得罪德斯蘭王室的風險也要授予齊洛斯部分家族公士頭銜的原因，在塞裡斯公士這個大義的號召之下，塞裡斯可以名正言順地動用德斯蘭其他地區貴族的力量，也正是這種號召力，讓塞裡斯擁有了遠超其他地方公爵的實力。
圍繞在這些上級貴族們身邊的，是會師的兩隻軍隊的戰士們，他們眼看著兩隻偉大的旗幟的交匯，都忍不住激動得刀劍向天，一排一排的軍號在歡呼聲中吹響，低沉的大鼓的聲音穿透了田野和森林，飛舞的軍旗和紅色、藍色、黑色的制服與盔甲的顏色混合，交織出一片鐵與血的海洋，年輕騎士們的生命與熱情在這海洋中沸騰，讓蘊藏在塞裡斯騎士們身體中的力量似乎就要噴薄而出，一時間，風雲變色——
「公爵大人，對於您以及整個齊洛斯的鼎立襄助，我深表感謝，請走這邊……」寒暄過後，李雲若對站在他身邊的孫明軒笑了笑，虛扶了年過花甲卻依然硬朗的公爵一把，道。
「是忠誠……」公爵把眼睛一瞪，鄭重地更正道。
霹靂一樣猛烈的聲音震得李雲若耳朵發聵，看到李雲若發愣，公爵搖頭，道，「你們還太小，祖先們的事情怕是還有很多不清楚……」
「是麼？」李雲若按下好奇心，與公爵手挽手向四周的戰士們致意，並換來了更加熱情的歡呼聲。
「年輕孩子們的活力真是讓人羨慕啊……」齊洛斯公爵哈哈大笑，對李雲若道。
「老將軍們的經驗與智慧更是我們需要借重的……」李雲若禮貌地回答。
短短的兩刻鐘時間，一架木製的高台被緊急地製作並支立起來，塞裡斯的鳳凰旗在高台上飄揚，稍低一點的地方，是齊洛斯家族的麒麟旗。
等到軍隊的年輕戰士們都安靜下來的時候，齊整的方陣散佈於田野四周，圍繞著最中央的高台，在萬眾矚目中，李雲若緩緩地登上了台頂。
寂靜之後，莊嚴的音樂聲響起，匆匆佈置的高台下面，少年騎士團中選拔出來的儀仗隊分列兩邊，隨著林凌的口令，整齊劃一地抽刀敬禮。
「宣——，東方帝國皇太子殿下宣齊洛斯公爵覲見……」
齊洛斯公爵下意識地緊了緊衣領，並為自己端正頭盔，高高的鷹翎被染成紅色，就像沾血的雕翎箭矢，巨大的戰袍披風在風中飛揚。
「塞裡斯公士，齊洛斯公爵孫道林參見皇太子殿下……」老將軍的聲音響亮如洪鐘，作為五十年前最優秀的塞裡斯騎士之一，他的那一代戰友人才輩出。
「公爵閣下，你為何而來？」李雲若在高台上道。
「殿下，齊洛斯為對皇帝陛下與塞裡斯的忠誠而來，以我們的血緣與榮譽起誓，祖先告訴我們，我們永遠忠於塞裡斯……」老公爵單膝下跪，抽出自己的配劍雙手奉上。
雙手奉劍，如果是戰爭雙方，就表示其中一方的戰敗和完全屈服，而在這種場合使用這樣的禮節，則表示齊洛斯公爵對東方帝國的絕對效忠，並以此奉上自己的兵權。
齊洛斯公爵的這種舉動所表達的意義已經完全不是同盟或者協助的意思，甚至超出了光明世界裡傳統的貴族私兵制度，而是表示將自己所帶來的軍隊的所有權完全賦予東方帝國皇太子殿下，這樣的行為隨即引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但由於塞裡斯與齊洛斯一百多年來密切的關係，因此起了一陣波瀾之後就恢復了平靜。
李雲若深感吃驚地怔了一會兒，隨即司儀小心翼翼地將齊洛斯公爵的配劍盛了上來，李雲若凝視了公爵的配劍一陣，恍然明白了父親讓自己前往齊洛斯地區徵召軍隊的意圖，抬眼一望，正好與齊洛斯公爵堅毅威嚴的眼睛對視。
李雲若低頭沉思了片刻，卻猶如一百年那麼長，周圍安靜無比，惟有風聲呼嘯——
過了好一陣，李雲若才伸出右手，緩緩地抓住了劍柄，將它猛然指向天空，數萬人的軍隊沉寂了一刻之後，爆發出了更猛烈的歡呼聲：
「萬歲——」
「皇太子殿下萬歲——」
「東方帝國萬歲——」
在司儀的引領下，齊洛斯公爵走上檯子與李雲若站在一起，一根李雲若賜予的裝飾了華麗寶石的元帥手杖隨即代替了公爵的配劍。
「年輕的戰士們，你們因塞裡斯的血統而自豪，塞裡斯也必然因你們而自豪……」李雲若環視四周，冷靜了一下，宣佈道，「所有響應東方帝國皇帝陛下的徵召而來的齊洛斯貴族騎士們，你們現在成為神聖而高貴的塞裡斯公士，願忠誠、尊嚴與榮譽與你們同在……，塞裡斯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