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神聖的戰爭 第三十一章 新國王? 文 / 逍遙山水間
第三十一章新國王?
「軍事貴族……」李雲若下意識地用手指敲了敲桌子，「閣下指的是誰？」
「自然是王國的幾家名門，比如元帥家族，或者其他什麼的……」萊卡多的口音略微有些含混地頓了一下，道。
李雲若知道，在這種混亂的時候，溫莎諾威家族也不敢對某些事情下斷語，隨即點頭，「實際上我們並不知道王國的軍隊如何了？由於塞裡斯的軍事調動，王軍的相應調動也非常複雜，以首都的突然被攻陷來看，翁米查克周圍應該沒有多少軍隊，只是……」
所有人都抬起頭來相互望著，過了好一陣，趙瑞才說出了眾人想說的那句話，「國王如果死了，王國到底會怎麼樣？」
這是一個千年難得的機會——
李雲若與溫莎諾威大公都在對方的眼睛中看出了這一點，帳篷裡的氣氛再次沉默了，地面上靜得連掉根針也聽的見，夏天成熟的樹木的榛子在風中被吹落，偶爾掉在帳篷頂上，發出一聲一聲低沉的「彭」響。
「說起來，這裡都是有著密切利益聯繫的家族，執政官殿下能否把心裡的打算跟朕吐露一番呢？」李雲若盯著溫莎大公的眼睛，道。
「呵呵……」溫莎大公猛然笑起來，優雅地端起茶喝了一口之後，慢慢道，「既然韃靼人已經進入了內陸，那麼塞裡斯人的威脅已經解除，作為王國貴族，德斯蘭王室旁系，我們自然要進軍首都，去營救國王陛下以及其他王國貴族……」
李雲若忍不住發出了一陣大笑，「殿下，只是不知道溫莎諾威人想帶多少軍隊去？十幾萬韃靼精銳戰士並不是徵召來的十幾萬大陸民兵軍可以抗衡的。」
「如果真的這樣，塞裡斯人本來已經完成了自己的義務……」說到這裡，李雲若的臉色略有些不易察覺的悲傷，「我們的上一代皇帝已經在抗擊韃靼人的戰爭中陣亡，塞裡斯對整個光明世界的戰爭義務也已經完成……」
「陛下……，尊貴的陛下……」溫莎大公略感吃驚，道，「我們面對的是塞裡斯人的死敵和世仇韃靼人，難道塞裡斯在陣亡了又一個皇帝之後，決定放棄了？這是恥辱，陛下，偉大的戰士是絕對不會放棄復仇，把野蠻的敵人通通踩在腳下，讓他們的屍體腐爛，讓他們的妻女成為奴隸，這才是光榮的塞裡斯……」說到最後，溫莎大公甚至有些激動起來。
「閣下，您太過分了……」李雲若身後的林凌猛然跨了一步，抽刀在手，厲聲道，「塞裡斯人的榮譽有塞裡斯人的選擇和定義方式，如果您認為塞裡斯的名譽有污，就要相應承擔起侮辱塞裡斯的後果所引起的責任……」
「我的軍官先生，收起你的刀，塞裡斯人的武器只朝著敵人，而不是對著盟友……」李雲若微微擺了擺手，溫莎公爵的表現讓他略微有些吃驚，這顯然並不像一個老練政客會表現出來的。
「對於剛才的言談，我感覺很抱歉……」溫莎大公又恢復了文雅，起身微微鞠躬。
李雲若與齊洛斯公爵都先後站起來，半鞠躬回禮。
眾人又恢復了沉默，過了好一陣，趙瑞在李雲若耳邊耳語了幾句，悄悄退下。不一會兒，一名年輕的少尉侍者從另一邊進來，在萊卡多耳邊說了一句，隨後，李雲若與溫莎公爵又隨意聊了幾句，各自離去。
太陽落山，營地裡一片喧鬧，北方人粗獷愛鬧的性格被這些徵召來的民兵們發揚得淋漓盡致，燃燒的篝火一直持續到半夜，雖然軍中沒有酒，北方大漢們依然邊唱邊吃，飯後的摔交和格鬥遊戲也是常見的項目。
「陛下……」就在李雲若依然在自己的房間裡研究地圖的時候，一個身影從側門悄悄進來，燈光之下，果然是萊卡多。
李雲若微微搖頭，提起碳燒的小爐子給萊卡多倒了一碗煮茶，道，「萊卡多子爵，我的兄弟，開門見山地說吧，溫莎家族需要什麼？你又需要什麼？」
「在那之前……」萊卡多微微一笑，「伯父要我問您，陛下，塞裡斯真的要退出與韃靼人的戰爭了麼？」
李雲若怔了一會兒，搖頭道，「閣下，你要知道，塞裡斯皇帝的死確實是極大的仇怨，但這不意味著塞裡斯就要背負沉重的包袱。我的父親在死亡之前，托人告訴我說，他是為人民而死的……」
「什麼意思？」萊卡多愣道。
「也就是說……」李雲若在房間裡慢慢踱步走了幾圈，抬頭道，「一切的一切，不管是皇帝也好，貴族也好，或者是平民也好，塞裡斯人的犧牲，都是為了讓塞裡斯能夠在這個世界裡存續下去，強大起來。塞裡斯以皇帝的死亡為光明世界盡完了義務，但如果復仇不能為塞裡斯帶來更多的希望和繁榮，那麼塞裡斯人不會選擇戰鬥和死亡，這是上代皇帝，我的父親的意志。」
李雲若聳肩道，「所以說，我的兄弟，如果溫莎公爵以為塞裡斯必然背負責任和義務而不得不被繼續捲入與韃靼人的戰爭，那麼他就錯了……，塞裡斯對整個光明世界都無求……」
「一個真正的塞裡斯東方帝國的目標呢？」萊卡多沉默了一陣，道，眼睛裡閃亮著灼灼的光芒。
「一個真正東方帝國？」李雲若猛然轉身。
「是的，一個真正的東方帝國……」萊卡多微微鞠躬，道，「國王已經死了，有繼承權的皇儲也死了，那麼，作為王室旁系的溫莎家族自然就成為了理所當然的德斯蘭繼承人之一，如果塞裡斯能夠協助溫莎人擊敗韃靼人，那麼溫莎人與塞裡斯人都會成為光明世界的英雄，作為英雄，享受權利與榮耀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你們想成為德斯蘭之王？」李雲若靜靜地盯了萊卡多一陣，道。
「若溫莎人為王，荷因蘭德可以交給齊洛斯人，德斯蘭東南部已經被塞裡斯化的蒙特等四個郡將被交給塞裡斯，那時候，擁有塞裡斯郡在內的五個郡以及你們新發現的江南平原，塞裡斯已經可以成為左右大陸局勢的強大國家……」萊卡多一字一句地對李雲若道，「當然，你與伊莎貝爾的孩子將成為皇儲，德斯蘭的下代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