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神聖的戰爭 第三十二章 新塞裡斯 文 / 逍遙山水間
第三十二章新塞裡斯
「前進——」
無數只軍隊在這一刻都發佈著同一道命令，這個雄據光明世界長達五十年的大陸第一強國在回過神來之後，憤怒和復仇的**佔據了整個國家的大腦，散佈在國內各個地方的軍事首腦們不約而同地開始向首都進發。
在德斯蘭國王遇害這一可怕事實面前短暫失聲的光明世界清醒過來之後，各大政治勢力圍繞著德斯蘭首都翁米查克這個軸心瘋狂地旋轉起來，在外界看來，失去了首都、國王和大部分頂級貴族的德斯蘭就如同一塊美味的蛋糕，吸引著無數貪婪者的目光。
隨著從首都附近慌忙逃竄避難的貴族和平民帶著數量不多的財產離開，德斯蘭各地的軍隊紛紛朝首都進發，夾雜在這些順流逆流的人群當中，不為人察覺的密探和間諜們也如同出洞的老鼠一樣活躍起來。
聯盟的達成、國王的死亡以及韃靼人的繞道，讓塞裡斯人的壓力大減，年輕的皇帝對戰後塞裡斯的狀況毫不瞭解，心急如焚之下隨即先帶領少年騎士們返回了蒙特。在那之前，趙瑞受到李雲若所托，更早裡回到了塞裡斯，以指揮塞裡斯人返回塞裡斯郡並反向在蒙特郡組織面對可能來自德斯蘭內部攻擊的防禦。
進入塞裡斯郡以後，擺在年輕的騎士們面前的景象讓人觸目驚心，由於耽誤了耕作而拋荒的農田比比皆是，即使是耕種過的土地也因為無人照料而變得荒蕪，野草與作物夾雜而生，無人引導的溝渠有的地方坍塌了，有的地方堵塞住了，漫溢的水窪星星點點。不過幾個月不住，房屋就開始陳舊，庭院裡和道路邊散佈著倉皇人們遺留的各種行李。男人們依舊處於服役期中，只留下老人和婦女兒童在四處揮汗如雨，急忙地整修著田地、房屋和磨房，柔弱的身體在日光下看起來是那麼的艱難。
一百多年來，一直是塞裡斯人到別人的土地上為榮譽和利益而作戰，而現在，塞裡斯的年輕人們第一次感受到了戰爭的殘酷，它帶來的，不僅僅是榮譽，也有破壞。
道路邊，一名衣飾華麗的中年婦女正與她年幼的兒子以及十幾歲的女兒一起疏通被阻塞的溝渠，他們那黑色和頭髮、柔和精緻的五官以及身上的絲綢衣服都表明，這是出身塞裡斯公士貴族家族的純正塞裡斯人。可以看得出來，夫人和她的兒女們都是平時養尊處優的貴族，在這個時候，她們卻義無返顧地負擔起了奴隸們的工作，在暴曬的陽光下，任憑灰塵和汗水沾滿她們細膩的皮膚，雙手佈滿的傷口迅速被水泡和老繭取代——
在她們身邊，是架設在水渠上的石板小橋，阻塞的水渠使得水從橋面上漫溢而過，將田間碎石土路浸泡得破爛泥濘，那些如蜘蛛網一樣密佈的人工水道是百年以來塞裡斯豐收的希望和保證，但由於土質和環境的原因，維護它們也是極其繁難的工作，過去由平民和奴隸來完成的工作，如今也不得不讓塞裡斯女人們上陣了。
年輕騎士們的目光都投注在這母子三人的身上，並不由自主地放慢了馬速，以避免馬蹄帶起的泥水和灰塵飛濺到她們身上。看到皇帝金龍旗幟呼嘯而來，夫人和她的兒女們立即在泥水中站起身來，先是不顧一臉的污泥，興高采烈地歡呼了幾聲，又低頭行著塞裡斯女人的萬福禮。
「全體致敬……」在李雲若的示意下，林凌大聲命令道，少年騎士們迅速舉手行禮，高呼「塞裡斯萬歲……」，就在隊伍即將與女人們擦肩而過的時候，李雲若身邊三個馬身初的一名年輕塞裡斯騎士突然勒馬慢了一步，隨後又趕緊加鞭策馬。
「停……」李雲若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微微點點頭，喝了一聲，隊伍迅速停了下來。
「我的騎士和戰友，你看到了什麼？」李雲若道。
「是的……」騎士微微低頭，有些羞赧地道，「剛才那位夫人，其實是我的母親，塞裡斯公士騎士陳氏家族的夫人，那兩個孩子，是我的妹妹和弟弟。」
「去看看她們吧……」李雲若環視四周，道路周遍的農田里，儘是匆忙勞作的塞裡斯婦女，隨即微微點頭，對自己的騎士道。
「陛下……」騎士的臉頓時嚴肅起來，「尊敬的陛下，塞裡斯騎士的軍事傳統要求男人為勝利而戰鬥，在行軍作戰期間，我沒有權利要求去與家人見面……」
「戰爭已經告一段落了……」李雲若搖頭道，「我的戰友，我的塞裡斯兄弟，我們即將面臨新的局面，更複雜的情況，去吧，這是皇帝的命令。」
騎士想了想，最終鞠躬之後，跳下馬朝自己的母親和弟妹們飛奔而去，看到欣喜的一家人聚在一起，隊伍裡那些情感細膩的年輕人們統統都跟著興奮起來。
「運氣真好，剛回塞裡斯就碰上了家裡人……」
「是啊，不過這種天氣裡讓尊貴的夫人和小姐們幹農活，也太難受了，真是讓人難過……」
「沒辦法，平民和奴隸們都還在被徵召中，但農活不幹的話，今年的收成就沒有了……」
「該死的韃靼人……」一名騎士的咒罵最終結束了騎士們的談論，隊伍又沉默下來，少年們各自都被心裡的憂愁和擔心所籠罩。根據最新的消息，塞裡斯在與韃靼人的作戰當中傷亡了五千名公士、三萬平民以及超過八萬名奴隸，同時給韃靼人造成了三萬人陣亡，五萬人受傷的損失，死亡的韃靼人奴隸則不計其數，其中韃靼人損失的三份之二是由塞裡斯公士造成的。但隨之而來的，是韃靼人超過三十萬人的大部落，其中的男人超過十二萬，目前進入德斯蘭內陸的韃靼戰士就有二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