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神聖的戰爭 第三十六章 條頓已死 文 / 逍遙山水間

    第三十六章條頓已死

    這是瘋狂的一年，也是殘酷的一年，韃靼人在光明世界毫無防備的時候入侵了這個光明神的世界，大陸第一強國德斯蘭的首都只堅持了短短三天就淪陷了，超過二十萬翁米查克人民在這場韃靼人帶來的浩劫中死亡，整座城市宛如地獄。隨後，這些韃靼人隨軍的巫師又像他們的祖先在東方所做的一樣，以大量的屍體散播瘟疫，這種被光明世界稱之為亡靈禁咒魔法的瘟疫隨之四處散播，繼續造成了更多德斯蘭人的死亡，不到一年的時間裡，四分之一的德斯蘭人死亡了，圍繞首都半徑五百德裡的地區成為死亡的禁區，那些凶殘而又奇形怪狀的韃靼人很快就以惡魔之名被散佈到整個大陸。

    處於這場恐怖暴風中心的整個德斯蘭王室，除了德斯蘭大公主，前塞裡斯大公爵夫人克裡斯汀娜與她的兒子愛德華伯爵，全部死亡。

    起源於翁米查克的德斯蘭王室與他的軍事貴族集團的祖先，是生活在北方的畜牧人，又被叫做條頓人，這只曾經無比驍勇善戰的民族通過數百年的戰爭兼併了荷因蘭德人、蒙特人、比克因人、蒙托人……等等，形成了今天的神聖德斯蘭尼亞王國。

    雖然經過幾百年的時間之後，條頓人作為一個民族概念已經消失，但直到今天，德斯蘭軍事貴族的組成主體，依然是條頓人的後裔，他們是古老的姓氏裡帶著「貝特、亞特、尼古斯特、裡特，海因……」等等古翁米查克語後綴的一群貴族，他們佔據了德斯蘭軍事貴族家族的九成，王國全體貴族階級的六成，隨著王**隊的陸續開向首都並被逐個殲滅，王國的條頓貴族們終於在恐慌下開始徵召家族騎士並與韃靼人戰鬥，秋天的時候，最後一隻條頓騎士團在與韃靼人的決戰中被毀滅，十萬騎士陣亡。

    至此，德斯蘭王國的組成基礎，由條頓家庭出身容克貴族地主們被毀滅了，他們只剩下了數量龐大的婦女和兒童在各自的領地裡哭泣，為出征而戰死的父兄而哭泣。

    光明世界的戰爭，向來都是君主和貴族領主們的戰爭，騎士們出征並不喜歡帶著奴隸和自由民，他們的戰爭充滿了優雅的貴族禮儀和氣質，嚴格遵守著騎士的準則，他們不被允許侵擾農夫、磨房主和商人，只為了勝利和財富而戰。但韃靼人的到來顯然打破了這種戰爭規則，他們完全無視光明世界裡的任何戰爭準則，他們只會殺戮和破壞，並將平民當作羔羊一樣驅趕和屠殺。

    從反面上講，這些條頓容克貴族的陣亡，意味著德斯蘭幾乎失去了自己最堅強和寶貴的軍事力量，國力一落千丈，但從正面上講，這種可怕的結局也最終使蠢蠢欲動，試圖趁火打劫的鄰居們意識到了韃靼人的可怕，並最終在教宗的協調下放棄了對德斯蘭領土的初步染指，開始全力援助起德斯蘭人的戰爭。

    理所當然的，陣亡了一位皇帝，在對抗韃靼人的戰鬥中顯示出自己巨大力量的塞裡斯帝國受到了光明教廷的青眼看待，並得以在教宗主持的大陸第一會議中佔據了首席的位置，正式成為光明世界的獨立君主國裡新的一員。同時，由於塞裡斯擁有的超過二十萬人，久經戰陣的軍隊，塞裡斯與韃靼人有著豐富的戰爭經驗，以及各個西方君主國希望禍水東引等諸多原因，塞裡斯也隱隱成為了光明世界對抗韃靼人的領袖。

    兵荒馬亂的一年之後，德斯蘭王國最終只剩下了自稱擁有德斯蘭繼承權，帶領著十萬軍隊的荷因蘭德執政官溫莎諾威家族，由於出嫁塞裡斯而失去了順位繼承權，但明顯與國王血緣最近，受到以年輕的萊因哈特.馮.羅嚴貝特公爵為首的王國殘餘貴族效忠的，擁有十五萬軍隊的克裡斯汀娜大公主和她的繼承人，改姓弗裡德裡希的愛德華伯爵以及東方的塞裡斯帝國。

    春季，一隻老王室的軍隊在平原上靜靜地行進著，韃靼人是典型的遊牧民和獵人，他們習慣於在水草豐茂的夏季將馬匹喂肥，然後在秋高氣爽的季節裡對高度文明的城市和農田進行入侵，並以農夫們的尚未收割的糧食餵飽他們的戰士和馬匹。

    對於韃靼人的作戰方式瞭如指掌的塞裡斯帝國在政治上討價還價之後，利用了整個冬季來做準備，等到西方各個王國通過海船運到的糧食、鐵器、戰馬和金幣填滿了塞裡斯的倉庫之後，經過精心挑選轉職為戰士的十萬塞裡斯軍隊也終於出發了，春季，正是韃靼人最脆弱的時候，沒有種植習慣的韃靼人最難熬過的，就是剛剛化雪的春季，這時候的戰馬，掉膘掉得厲害，他們四處放火焚燒的習慣，也使他們並沒有儲備太多的物資。

    之所以被稱作老王室，是因為溫莎挪威人對克裡斯汀娜大公主的繼承權發起了強烈的挑戰，而光明教廷模糊不清的態度，西方各國幸災樂禍的政治傾向，都對德斯蘭的繼承權產生了重大影響，在各國看來，這幾個政治勢力糾纏爭鬥以使德斯蘭永遠衰弱下去才是理想狀態吧。

    教廷就曾經私下暗示塞裡斯是否願意獲得德斯蘭的君主權，年輕的塞裡斯皇帝淡淡地說了一句，「我不想被架在火上烤」之後就把這件事放下了，但不甘心的教廷依然發佈了將德斯蘭東部六個郡劃入塞裡斯的宗教冊令，這使得老王室與塞裡斯的關係再度緊張——但沒有了強力軍隊和武勳的克裡斯汀娜大公主並沒有強行登基為德斯蘭女王的勇氣和**，雙方最終和解。

    老王室的軍隊漸漸進入翁米查克三百德裡範圍，這是一片高原地區，土地肥沃，夏天涼爽，盛產小麥和牛羊，北方雪山上的積雪會在夏季融化，滋潤這片長滿青草和苜蓿花的土地。這時候冰雪正在融化，隨著對首都的接近，大量毀壞的農田、房屋，散佈處處的**屍首到處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