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一百零六章 戰場 文 / 逆天黑俠
第一百零六章戰場
成堆的獸人屍體堆在橋頭的岸邊，有的浸滿血污，有的滿身焦灼，幾個血烏鴉的士兵正在打掃戰場，見到兩人走過來，紛紛停下手中的工作，對著柳葉飛做出敬禮的姿勢。
「似乎這些成績都是你一個人的傑作，應該說，我很榮幸能有你這樣強大的同伴。」杜蘭納爾看了看那些屍體，特別注意了一下被一支長矛串成一串的兩個獸人。「昨天夜裡我們遭遇了它們殘留的一部分，包括那個重傷的首領，它居然能夠壓制我的射擊……也是你打傷的？」
他彎腰撿起一支還算完整的火槍，拿在手裡翻來覆去的看了看，彷彿要記住上面的每一個細節。
「是夜風打傷的，不然我還不一定能釋放出法術來——那傢伙也是個施法者，我怕會反制我的法術。」柳葉飛俯首對那些士兵回禮，自然而然地吩咐他們挑選一些完整的火槍送回營地，然後繼續對獵人說道：「這東西可以趴在地上射擊，這是弓所做不到的，不過還好，它沒有長弓射的那麼遠。你沒有試過在遠處攻擊？」
「你知道，精靈的昏暗視覺就算是在有月亮的夜裡也看不到六百尺那麼遠的，在這些東西面前，我甚至都不敢讓艾薇茵為我指示它們的位置，不過還好，這東西發射的時候是會發出火光的，不然我們可能連還手都做不到呢。你對這個也感興趣？」杜蘭納爾奇怪地看著柳葉飛背後那支槍。
「很方便的玩具，可以用勾一下指頭的力量去殺死或重傷一個獸人。當然，對於精銳的戰士來說這不是什麼好武器，但是對於軍隊來說這是最完美的東西。」小柳一不留神又開始習慣地裝b做智者模樣了。
「什麼意思？這不過是個剛出現的東西。」杜蘭納爾疑惑地說。「同等數量的精靈射手——不，只需要半數，甚至四分之一數量的優秀射手，我們幾乎可以在沒有損失的情況下幹掉它們。這裡的人吃虧就在於沒有足夠的遠程打擊，只要再增加一些像那種大型弩，應該也足以應付了。」
你說的輕巧，柳葉飛耐著性子給他解釋：「先不說這些床弩的製作和維護成本，看看你設想的精靈射手：一個擅長弓箭的成年精靈，至少都有一百多歲了吧，他們拿來練習射箭的時間，至少得有幾十年，像你這種最優秀的，我敢說你從第一次拿弓到現在至少有一百年了。」
「那又怎麼樣？優秀的戰士是用時間和鮮血磨練出來的。」
「一批人類，或者是獸人也好，只要他們有著最基本的智力，大約需要訓練一個月的時間，讓他們懂得紀律和服從命令，這就是一支軍隊出來了，只要裝備這種武器和足夠的彈藥。至於這種武器的操作，我昨天中午得到了這支武器，到了下午就在戰鬥中用它射殺了兩名獸人，你也看出來了，這是幾乎不需要學習的武器。」柳葉飛歎了口氣，苦笑著指了指自己的額頭，「當然，要達到那個首領的水平還是很需要天賦的，他能夠很輕鬆地躲開我的射擊，而我差點把半個腦袋給丟了。」
說話之間兩人已經離開了岸邊很遠，走到了另外一處戰場。
這裡的戰場就淒慘多了。由於還沒來得及清理，大量屍體還原封不動地躺在地上，成排的獸人在倒下時依然保持著嚴整的隊列，他們對面是十數被刺死的馬匹，還有凌亂的人類的鎧甲被丟棄在地上，大多數已經滿是彈痕。
「很可怕的軍隊……在潰退中恢復秩序，一個漂亮的反包圍，幾乎讓追兵全軍覆沒。」獵人對幾乎遮蔽了地面的蒼蠅視而不見，專心從戰場上搜索著細節以推導昨天戰鬥的過程。他指了指一個地方，只有這裡的獸人是堆在一起的，「一個強大的戰士阻擋了敵人，才得以讓其他人從容地撤退回去，我相信他至少被十支以上的長矛刺中……不過這裡只有獸人的血，奇怪……」
柳葉飛則在專心致志的搜索著看也沒有還能用的東西，長矛他是不稀罕了，袖子裡就有一支矛頭隨時可以組裝起來，至於火槍……他才想起來自己那一袋子彈丸都是二十毫米以上的大口徑彈，而自己的槍則是十毫米左右的——雖然在原來那個世界這已經屬於反器材槍的口徑範疇了，可對於這個年代的滑膛槍來說實在是細的可憐——蹊蹺啊……
昨天他也曾經撿起敵人射來的子彈再打回去——沒錯，對於滑膛槍來說，還用不到鉛彈那種高級彈頭，便宜的鋼鐵子彈完全可以滿足需要，因為不用考慮膛線的磨損問題，而鐵子彈是很不容易變形的，另外，銅子彈偶爾也出現過，有的甚至還有圓錐彈頭的……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啊？
即使對早期的槍械並不怎麼熟悉，可小柳至少還是懂得軍隊武器的規範化要求的，總不至於每個士兵都單獨配發一種型號的子彈吧？可昨天的戰鬥裡，很明顯敵人的彈頭口徑至少有兩種！
看來敵人的火槍還停留在手工製作的水平上了，那樣的話口徑不統一也沒辦法，或許每個士兵都各自有一個子彈鑄模也說不定——不可能，銅鐵不是易融化的鉛，不至於隨時隨地都能加工的！
強忍著噁心，柳葉飛用手杖撥拉著屍體一路搜索過去。不同於橋頭那些大多數是被燒死的，這裡的外圍長矛手都是刺死或砍死，血流得滿地都是，濃重的血腥味嗆得小柳幾乎要嘔吐出來。想到昨天還喝過這種血，肚子裡更是一陣翻騰……這可不是空有堅定的意志就能抵抗的了的。
跨過矛手屍體，倒下的就是稀稀拉拉的幾個火槍手了，一個很明顯是爆炸造成的大坑就在這些屍體的旁邊。
「一支奇兵從背後繞了過來，他們發射火箭，引燃了補給車，這才算真正結束了戰鬥。」獵手彷彿親眼看到昨天的戰鬥一般自言自語著。「這裡也很奇怪，他們居然攜帶了大型器械？他們應該是騎馬的啊——而且還得從河上渡過去。」
兩個火槍手被一支矛串在一起，很明顯是床弩的傑作——或者弩炮也有可能，這玩意什麼都能發射——而且放眼望去，北邊幾百米之內似乎沒有攻城機械的殘骸，也就是說人家不但把傢伙完整的帶來了，還帶走了。
想到追擊隊伍裡有達尼克這個哈魯阿人，以及哈魯阿人都是法師的傳言，這似乎也沒什麼難解釋的，允許自己變巨了單兵操作弩炮，就不允許人家把弩炮縮小了帶走？不過他似乎也騎馬去連夜追擊獸人了，他不會還攜帶著大傢伙吧？
小柳不關心那些，他專心在火槍手身上搜索還用用光和引爆的火藥角，以及裝彈丸的袋子，畢竟自己背後這個傢伙還需要彈藥呢。
總算還有收穫，柳葉飛把撿到的火藥收拾在一起，又湊了兩隻牛角。跟自己的槍口徑吻合的彈丸也撿了一袋。
經過檢查比較，小柳還發現，雖然子彈的材質和形狀不同，可口徑只有兩種規則的，並非是五花八門。
這個結果讓小柳嚇了一跳：怎麼可能……難道獸人或他們背後的勢力已經懂得機械化大生產啦？這還讓人活不？
「還有點問題，它們用什麼方法讓戰馬大量受驚失控？我不認為那個受傷的施法者還有能力釋放那樣大範圍的法術。」杜蘭納爾回頭看了看騎兵與長矛手交戰的戰線。
拿過一隻空的牛角，看了看內壁上還粘著不少黑色粉末，柳葉飛揮手把它扔了出去，然後一小簇火焰射到它上面。
「哧」的一聲，牛角的兩端同時冒出明亮的火焰和濃煙，瞬間燒盡了。
「這東西裝滿的話會爆炸，幾乎相當於一發火球的威力，只要有三五個士兵扔出這東西，足以攪亂一群戰馬了。」柳葉飛約莫著說。在沒有專門的手榴彈之前，這東西可以湊合一下了，雖然成本有點高。
「這種軍隊，一旦武器的彈藥用光，就沒什麼用了吧？」杜蘭納爾突然恍然大悟似的說了一句。
「一個士兵帶兩份火藥，可以發射六十次以上，這種彈丸更是沒什麼重量，可以帶很多。昨天那一仗，他們發射了有十來次吧，應該還有很多火藥罐是滿的。」柳葉飛抬頭看了看杜蘭納爾背後的裝備，反問道：「你所帶的箭，都是你自己專門製作的吧？雖說依你的射術只要是正常的箭都可以使用，可要發揮全部實力是不是還需要專門為這張弓製作匹配的箭矢？」
不知是仙劍留下的記憶還是小柳去百度上查到的知識，對於優秀的長弓手來說，長弓的箭矢是需要專門製作的，長度、重量、材質、重心以及振動頻率等都有著嚴格的限制。
所以長弓是很稀有的武器，就算是擅射的精靈，普遍裝備的也只是一般長度的弓，很難普及威力巨大的長弓——就算製作出來也不一定能找到射手，畢竟精靈的身材實在過於精緻了……
獵手以微不可查的動作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希望我們不要遭遇超過五十個敵人……」柳葉飛的視線離開地面，向著一望無際的北方望去。
已經走過了這片戰場，再往北走上兩個小時，就能進入荒原的範圍了。
精準的射手能用長弓命中三百米開外的敵人，可僅僅兩個箭筒限制了他最多也就是攜帶了五十支箭，當然，一般的強盜在承受十個以上的傷亡時差不多就開始崩潰了，問題是對面的敵人有可能是軍隊……
「你沒計算你自己的敵人嗎？我還以為你會解決一大部分的。」杜蘭納爾說著掀開斗篷，露出裡面的短弓和另外兩筒箭，「再說，我能對抗的敵人上限其實是一百個。」
你也很會裝b啊，柳葉飛不動聲色地說：「為了我們的安全著想，我們不可以走進火槍的射程之內，只能在遠處解決他們。嗯，如果不是槍手的話，倒還可以交給我來解決——可惜前面不會遇到昨天那種密集陣列，火球派不上用場了。」
如果只有自己一個的話，趴在地上對射倒也不用怎麼怕，無奈這個大個子不可能趴著射擊，就算用短弓也至少需要蹲著的，明顯就是給槍手當靶子麼。
而且法術還有個射程問題，雖說理論上眼睛能看多遠火球就能扔多遠，可火球的飛行速度比箭矢慢的多了，太遠的話敵人會有充分的時間去躲避——無論是馬友夫微流星那種小火球還是能爆炸的正式火球術，這些都不像魔法飛彈那樣可以自動追蹤的。
「現在是白天，你大可以相信一個精靈的眼睛和弓，以及他的……」杜蘭納爾抬頭望了望天空，疑惑地說：「奇怪，過去這麼久了，艾薇茵怎麼還沒過來……倒是阿蘇拉先過來了，出什麼事了呢？」
他彎下腰，把斗篷往上提了一點。隨著覆蓋住腳踝的陰影散去，一隻有著黃黑相間花紋的大花貓露出了它的身影。
奇怪，剛才沒看到有東西靠近啊……好神奇的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