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188節 求助(中) 文 / 他朝兩忘煙雨中

    戰爭中，克格特城已變成一片廢墟。昔日繁華早已成了過眼煙雲，利維坦帝國首屈一指的商業城市也變成了無法讓人追思的對象。

    塞特斯一行人並沒在路上耽擱，甚至沒去探望那些被教廷佔領的村莊，而是長驅直入，逕直趕入克格特城。迎接塞特斯等人的是克格特城的巴列得主教，不過他的恭維顯然未能掩飾克格特城已被廢棄的事實。

    宗教戰爭與一般戰爭最大的區分就在於教廷只需要信徒，並不需要那些已被廢棄的土地。

    在戰爭中，教廷只負責破壞，不負責重建，他們也不需要通過城市重建來獲得各種物質補給。

    「克芮斯籐皇后陛下、塞特斯殿下，你們這邊請。」

    不僅是建築物，由於城內道路都被教廷破壞怠盡，塞特斯等人只得步行進入克格特城。這也是教廷佔領城鎮後的基本模式，在不需要守城的前提下，他們也不會為任何人守城、攻城創造條件。

    與城中道路的殘破程度相比，除了每間屋子毫無例外的門窗破壞外，克格特城內的房屋卻沒有遭到太大毀損，只是顯然都被洗劫了一遍。

    沿著道路兩側，沿著那些屋前，一個個絞刑架仍舊高高掛著。上面的屍體雖然早已被取下，絞刑架上的血腥卻仍是讓人看得觸目驚心。

    城內已沒有任何還敢參與暴動的人，看到克芮斯籐皇后、塞特斯等人隨著巴列得主教進入城內，少量克格特城市民，甚至是貴族都表現出了無比恭敬的態度。當然，他們恭敬的並不是克芮斯籐皇后和塞特斯，而是巴列得主教。

    一邊和藹地向偶爾在身旁經過的市民點頭，克芮斯籐皇后說道：「巴列得主教，教廷對於克格特城難道就沒有一點重建計劃嗎？」

    望了一眼塞特斯，巴列得主教也清楚克芮斯籐皇后問話的立場並不代表利維坦帝國，點點頭道：「以教廷立場來說，在平定利維坦帝國、結束宗教戰爭前，教廷並沒有重建克格特城的必要。但如果有其他資金可供支持，我們這些負責留守克格特城的人卻不介意慢慢將克格特城恢復原貌。」

    「恢復原貌？恢復原貌給誰看？食物、藥品還能保障嗎？」

    塞特斯並沒隨著巴列得主教願望追問下去，而是立即換了一個話題。

    依舊是面無表情點點頭，巴列得主教說道：「這點還請塞特斯殿下放心，克格特城的剩餘子民幾乎都居住在教廷建築集中的中央區裡，因為教廷已經控制了周邊的所有村鎮，所以只要不再發生任何戰事，克格特城剩餘子民的衣食都可以保證無憂。」

    沒有什麼戰爭比宗教戰爭死的人更多，雖然未曾親眼所見，但大半個月過去，克格特城空氣裡仍好像有著淡淡的血腥味。

    在巴列得主教帶領下，塞特斯等人很快來到了傳說中的克格特城中心區。

    所謂中心區不過就是以克格特城教會建築為中心的大片居住區，由於克格特城的工商業活動已經完全停止，剩下的市民即便不是白吃白住，所能做的事就是盡量幫克格特城清理一些少之又少的廢墟、障礙。

    在大量男丁已經戰死或被教廷除死後，塞特斯在克格特城中心區裡見到的幾乎都是些老人、女人和小孩。

    「住手，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

    正當塞特斯以為中心區裡的事情也很無味時，一陣呼喊聲突然從街角傳來。

    不但塞特斯立即詫異地望向了巴列得主教，巴列得主教也有些驚詫地點點頭，率先向街角走去。

    轉過街角，正在爭鬧的是幾個教廷護衛和兩個十三、四歲的男、女孩子。男孩已被打趴在地上，正被教廷護衛一腳腳蹬著肚子，女孩子卻在叫喊著被其他教廷護衛拉扯不讓靠近，滿臉都是焦急之色。

    「這是怎麼回事。」聲音中略帶嚴厲之意，巴列得主教同樣不喜歡看到這種事情。

    「大人，這小子竟敢偷我們食物，這是他搶走的火腿。」

    在教廷護衛停下腳時，另一個教廷護衛也將懷中紙袋亮出來，裡面至少有四、五隻火腿。

    怔了怔，巴列得主教一臉懷疑道：「火腿？為什麼你要偷火腿？難道你吃不飽嗎？」

    「呸，憑什麼只有你們才有火腿吃，我們卻只能吃黑麵包，我拿點火腿給大家分吃又有什麼不行。」

    「主教大人，求你寬恕列支敦吧！他還是個孩子，不懂事。」雖然叫列支敦的男孩還是強忍著腹痛，一臉不滿的樣子，女孩卻已經忙不迭跪下，開始向巴列得主教叩頭。

    巴列得主教還沒說話，塞特斯就說道：「既然你們已得到食物，為什麼還要偷搶教廷護衛的火腿？」

    「還是說，你們認為自己建下了什麼有資格獲得火腿的功勞？」

    「你是誰？憑什麼管我們閒事。」看到塞特斯年紀不比自己大多少，列支敦更加憤怒地說道。

    「我是聖龍騎士塞特斯，你認為自己有資格質問我的身份嗎？在這個世界上，一個人沒有能力不要緊，但如果沒有能力卻還要強出頭，那只會給自己，給自己家人、朋友帶來災難。畢竟你不是因為沒有食物，被逼得沒法才要偷東西，而是內心貪婪與不足在做祟，絲毫不值得同情。」

    說完塞特斯就不屑一顧地扭頭走開，不僅列支敦和女孩子看著塞特斯背影怔住了，甚至巴列得主教也呆了呆。

    這樣的勸慰他們從來沒有見過，甚至這不能算是一種勸慰，僅是塞特斯自己的生存態度。小說網（|com|b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