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189節 求助(下) 文 / 他朝兩忘煙雨中
塞特斯雖然沒有在克格特城長留的想法，但在巴列得主教挽留下，為讓使團成員體會一下『真實』的宗教戰爭感覺，塞特斯還是決定讓使團隊伍在克格特城停留一晚再離開。
畢竟再往前面就是塞特斯更加熟悉的奇魯城和芬克城，暫時不會再有任何戰爭波折。
克格特城雖然已變成一片廢墟，巴列得主教卻仍在父神殿內為塞特斯等人召開了一場盛大的歡迎及送別舞會，參加舞會的賓客包括教廷所屬及部分代表克格特城市民的貴族與平民。這就是教廷和貴族的權利，任何時候都可以為自己追求到享受的機會。
隨著舞會正式開始，塞特斯卻沒有立即進入舞池，而是與巴列得主教一起坐在偏殿內看著外面的人翩翩起舞。
貴族交際舞有著嚴正的步伐，一板一眼都非常認真及規矩。
不是塞特斯對舞會不感興趣，而是跳舞並非這種舞會的真正主旨，不然他也不會與巴列得主教呆在一起。
「巴列得主教，為什麼克格特城會遭到如此大破壞，戰爭真延續到克格特城裡了嗎？利維坦帝國貴族及亞特伍德家族不會這麼愚蠢吧！」
隨著塞特斯疑問出聲，克芮斯籐皇后也轉臉望過來，巴列得主教一臉遺憾道：「他們當然不會這麼愚蠢，但塞特斯殿下你也清楚，克格特城是個商業城市，裡面居住了太多追逐商業利益的商人。他們不僅想從教廷獲得好處，還想與教廷進行交易，結果就是這樣。」
「商人？難怪，我說教廷既然已經攻下克格特城，為什麼還會將克格特城破壞成這樣。教廷只需為自己奉上一切的信民，根本不需要商人。」
無需塞特斯表示意見，克芮斯籐皇后也點了點頭。
雖然梵狄侖也有商人存在，梵狄侖商人的主要服務對像還是那些外國貴族及梵狄侖普通市民。教廷所需的各種物質不必靠交易來獲得，自然有來源眾多的各種供奉供教廷自由選擇。即便他們只是表示出某種需要，立即也會有貴族為他們滿足各種要求。
所以，一旦商人以為自己能與教廷進行什麼交易時，那也就等於滅亡的到來。
教廷沒有與人交易的習慣，只有向人索取的習慣。當然，這是在不平等狀況下的必然平等。
「塞特斯殿下，你不打算為克格特城做些什麼嗎？」發現塞特斯對克格特城本身沒有多大興趣，巴列得主教不得不設法提醒一下他。
搖搖頭，玩弄著手中高腳杯，塞特斯站起身向舞池走去道：「克格特城終究只是一個開始，若是現在就說要做些什麼，那也未免太愚蠢了。」
雖然知道塞特斯並不是在指責自己，可在突然聽到這話時，巴列得主教還是一臉干怔。對於巴列得主教來說，克格特城就是他的一切。但對於塞特斯來說，克格特城卻實在太渺小，他甚至不能對塞特斯拋棄克格特城做出任何有益的勸說。
在塞特斯離去後，克芮斯籐皇后說道：「巴列得主教，既然亞特伍德家族還未曾死絕，你認為有誰更適合插手克格特城的事情？雖然塞特斯殿下不必在乎亞特伍德家族態度，但如果沒有亞特伍德家族點頭，任何人都不好插手克格特城各種事務。」
「亞特伍德家族？……為什麼塞特斯殿下不願接受克格特城效忠呢？難道就因為他不想現在就捲入宗教戰爭？」巴列得主教有些不甘心道。
嘴角微微向上一抹，克芮斯籐皇后說道：「巴列得主教，不管為了教廷還是為了自己，或許重振克格特城都是你唯一的選擇，但對塞特斯殿下來說，他現在的確不可能為了一個廢墟城市投入太多心力。幸好這裡對於教廷來說也已算後方，現在就全看你自己如何讓克格特城發展了。」
「這不但是教廷對你的考驗，也是利維坦帝國、塞特斯殿下對你的考驗。」
能看出克芮斯籐皇后眼中的暗示目光，巴列得主教一臉苦笑道：「考驗嗎？或許不只教廷和塞特斯殿下，亞特伍德家族現在也想考驗我吧！可惜我並沒有這個時間，大概是要有負教廷和塞特斯殿下所托了。」
雖然沒人真正托付過自己，但當一個人身處某種地位時，自然能輕易看清一切，巴列得主教現在面臨的就是這種狀況。
塞特斯不在場，想起利維坦一世曾經的遭遇，克芮斯籐皇后也毫無顧忌地臉露疑惑道：「巴列得主教，為什麼你要說自己沒有時間？我看你的年紀並不大啊！以你這個年紀能當上主教，已經很了不起了。」
「在皇后陛下眼中，我的年紀的確沒有問題，也不是問題。可不但對教廷，對塞特斯殿下和其他人來說，我的年紀都是個巨大問題。」
「哦？可以說來給我聽聽嗎？」看到巴列得主教似有隱衷，克芮斯籐皇后追問道。
想了想，巴列得主教說道：「不管克格特城最終落入教廷之手還是塞特斯殿下之手，我都不希望克格特城回到亞特伍德家族手中。對於亞特伍德家族，我只有永不消滅的仇恨，因為正是他們將我弄成了這樣。」
對於一個只剩下不到三年壽命的人，巴列得主教認為自己沒必要在塞特斯面前隱瞞什麼。
只是塞特斯沒給自己留下絲毫『求助』的希望，他只得輾轉在克芮斯籐皇后面前將自己悲慘的遭遇說出來。
求助塞特斯並不是巴列得主教自己的主意，而是離開克格特城時，卡爾·瀘西亞留給巴列得主教的唯一建議。即便知道這是卡爾·瀘西亞意圖測試塞特斯能力的一種手段，可為了自己唯一的求生機會，巴列得主教也不願放棄這微小的契機。
畢竟塞特斯可是一個擁有主教級神力的神劑師，這已是得到大陸確認的事實。小說網（|com|b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