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卷 第二十五回 萬法歸源 文 / 問天
第二十五回萬法歸源
「本法王雪謙寺雪謙那顏仁波切。小輩受死！」雪謙那顏仁波切說完，隨即手掐大光明訣，口中斷喝：「唵阿謨伽尾盧左曩！」
立時間，光明大放，好似北地極光一般。極光中，一隻明晃晃的巨大手印，猛地就像黃裳拍去。
雪謙那顏仁波切這大光明訣，雖然只是密宗神通中的一個大眾法決，可用來祛除穢物，破除陰功，確有莫大神通。雪謙那顏仁波切感受到黃裳的氣質法力偏向陰功鬼物。這一手，卻是對路之極。普通的陰功，或者鬼王級的鬼物，那都是一下打死。
可惜，黃裳卻不是鬼王級的鬼物，而是由飛天殭屍進化來的羅剎體。那殭屍進化到飛天殭屍，本就有些老陰生少陽的陰極陽生了。普通的辟邪功法，已是不對其生效，這飛天殭屍進化到了羅剎，更是半**了，那大光明訣雖然是真言發訣，卻也難以對其造成嚴重傷害，那就更別說黃裳本身練得功法，乃是其自創的九陰真術結合李民的神宵築基功吸納陰山鬼界能量而成的法體了。
當下，雪謙寺的雪謙那顏仁波切本以為大光明訣的大手印一出，那修煉陰功的黃裳必然因為功法相剋，被極光一照，如澆滾油一般，隨後必被其一個大光明印打死。
可誰想到，那黃裳雖然在大光明訣的極光照耀下，週身起了一層黑煙般的物質，可竟然絲毫沒有被那大光明訣的極光定住，身形一晃，已是消失不見。
雪謙那顏仁波切這才感到有些不對，可卻是晚了，黃裳早已迅如閃電的飛到其身前，右手一擺，長袖飄飄如仙，可那手掌落下，卻是乾淨利落的抓透了雪謙那顏仁波切的頭顱。
黃裳的九陰白骨爪，在沒變殭屍之前，那就是近乎無堅不摧。而今成就了羅剎之體，更是以九陰真術配合李民的神宵築基功接引陰山鬼界的能量煉體，那力度自是更大。
雪謙那顏仁波切的屍身隨即摔落地上。這雪謙那顏仁波切雖是法王，卻是沒有煉就什麼舍利法身，肉身一死，只能轉世去了。
當下，兩方的人，全都沒有想到是這般的結果，別說是那些喇嘛們，覺得這一場應該是必勝的，大光明訣絕對能克制黃裳的陰功。就連李民也是沒有想到過黃裳能取勝這一場。
畢竟，就算不考慮能量相剋的問題，單是那雪謙那顏仁波切的道行，那也是遠比黃裳高出了不少。
然而，最終的結果，卻是黃裳輕易取勝。這讓李民不由得想起黃裳對抗那些毛拉，也是同樣的輕易取勝。
一次有可能是偶然，連著兩次，那就肯定有其必然。尤其是李民剛剛看過魯智深與多巴的絕對力量碰撞。
稍加對比琢磨。李民不禁有所覺悟：萬法歸源。疏途同歸。武道雖然不如神通有莫大威能，可也絕對是大道之一。不論是白馬寺還是密宗，都有專門的煉體之術，這武道練到極致，再結合神通，那怕是道行稍差一些，殺傷力，卻也是絕對厲害。就像那孫悟空一般，雖然沒有什麼不可思議的神通，可只憑著力大無窮，以及萬法不壞的真身，配上高速移動的飛行速度，卻是連那天庭都可以大鬧一番。
李民當下不由心動。
而此時，李民雖然琢磨出些許端由。可那些喇嘛們，卻是還沒想明白，只以為那雪謙那顏仁波切對上黃裳大意了，這才被那麼一個道行算不得多高，而且還是修煉陰功正被他們密宗功法克制的傢伙給殺了。
故此，當下就有一個喇嘛上來收好了雪謙那顏仁波切的屍身，隨即就向黃裳挑戰：「小輩！休要張狂，倫達寺達米羅前來戰你。」
說罷，那達米羅隨即從背後取下一幡。幡高三尺三寸，其上有一四首六臂的佛祖，手把一妖艷女子，坐在一九女疊羅的肉蓮台上。其下有一骷髏山，有百鬼修羅在那骷髏山上跪拜。
此幡不是別的，正是倫達寺的傳承至寶，歡喜鎮獄幡。別看其圖案怪異，乃至荒『淫』，殺戮。可卻是真正的上古佛門至寶。其幡上的佛主，更是大歡喜佛的本尊法相，那絕對是有莫大神通佛力。
這達米羅法王，自覺那雪謙那顏仁波切乃是大意喪命，卻是一上手，就施展出了看家的本領。
此幡一立，當即天地為之色變。晴朗的天空，方圓十里，竟然都變得粉紅一色。更有靡靡之音，男歡女愛之聲，充斥期間。
這要是一般人，別說是後續的神通佛力，只是被這大歡喜光一照，那已經就是立刻要氣血上湧，慾念橫生，直至引發烈火燒身，男的脫陽而死。女的陰枯而亡。就是太監，只要沒有大智慧，大毅力，雖然不能人道，也是照樣要被這大歡喜光，引動內在的烈火。
只有真正的大修行者，斷絕六欲，這才能在大歡喜光中保持本心。明心見性。
可黃裳，未變殭屍時，修得九陰真術，也許還有可能受不得這大歡喜光，可如今黃裳變成了殭屍，三魂七魄不全，全靠著李民的寧靜之道蘊養了魂魄，而後又靠著鬼王面具接引的陰山鬼界能量，重新滋生了部分陰魂，完全如赤子一般，卻是不受這大歡喜光的影響。
那達米羅不知關竅，卻還在那催動法決呢。
好在，那歡喜鎮獄幡，除了能放出大歡喜光的領域外，更有百鬼修羅。隨著法決的催動，百鬼修羅各自從那幡上跳下，各自膨脹的兩米高下，就向那黃裳圍攏過去。
要不然，光是憑著那大歡喜光，對那黃裳，卻是如同不設防的泰康大道了。
可是，那百鬼修羅雖然各個的神通非凡，都幾乎是鬼王以上的身手，可那黃裳的動作更是靈活。而今黃裳受那陰山鬼界的能量滋養魂識，雖然神魂依舊沒得徹底修復，可卻也是有著八歲的智力。卻是不會像那低級殭屍一般的傻打。知道問題的關鍵，在於那個運使法幡的達米羅，而不在這些修羅鬼王，卻是不會與其糾纏，隨即飛身向那達米羅撲去。
說真的，黃裳進化到羅剎之體的戰鬥本能直覺，那真的是厲害，那黃裳要是被那百鬼修羅纏上，哪怕黃裳能殺盡那些百鬼修羅，可那百鬼修羅的真靈都在那歡喜鎮獄幡，只要那達米羅法決一催，照樣又是百鬼修羅纏身。那絕對是無窮無盡。
可如今，黃裳直奔達米羅，那些修羅鬼王雖然厲害，可靈動上卻是比不得黃裳，那就更別說黃裳從飛天殭屍進化來的飛行速度了。
黃裳當即好似粉紅世界裡的一條游魚一般，曲折蜿蜒的就穿過了百鬼修羅的攔截，迅速無比的來至在了達米羅的身旁，手臂一揮，又是瀟灑無比的抓穿了達米羅的頭顱。
當即，那歡喜鎮獄幡沒人運使，百鬼修羅當即蜂擁而回，全都撲聚到那達米羅的屍身上，不多時，竟然把那達米羅啃食一空，連達米羅體內的三粒舍利，都沒來得及被人救回，就都被百鬼修羅給啃食了。
隨即，那大歡喜光往回一卷，百鬼修羅滿心不願的被攝回了歡喜鎮獄幡上，唯有那骷髏山上，好似又多出了一白森森的骷髏頭。
兩場，黃裳竟然連勝了兩場。
所有人都震驚的不知道說些什麼好了。要知道，歷來鬥法，都是看道行，神通，以及秘寶的較量。這黃裳道行不高不說，就連那神通，除了飛的比較快，也是再沒其他的了，秘寶更是一件沒有。如此這般，竟然殺了寧瑪派的兩**王。這實在是太不合乎道理了。
甚至！就連以弱勝強，靠機緣運氣取勝，也都有些不太適用在黃裳身上。因為黃裳是殺得那樣從容。不禁沒有半分以弱勝強的艱難，就是棋逢對手，也是沒有這般容易。到好似黃裳的道行和神通，佔據了絕對的實力一般。
眾人百思不得其解。唯二兩個明白人，除了李民這個有些明白了萬法歸源，武道配合神通的威能，絕對要比一加一等於二的巨大，絕對的遠超了單一神通道法之上的人之外。那就是茅時雨了。
茅時雨本是茅山的核心長老，黃裳帶著鬼王面具，其來歷瞞得了別人，卻是瞞不了茅時雨。茅時雨早就看出黃裳乃是飛天殭屍的進化體了。
雖然茅時雨也不知道飛天殭屍究竟怎樣才能繼續進化到黃裳這種形態，可飛天殭屍的煉製，本就是茅山的不外傳的秘法。乃是茅山術中最厲害的戰鬥神通之一。茅時雨自然知曉殭屍卻是不講究什麼神通的。其金剛不壞的身體，飛天遁地的天賦，以及無與倫比的巨大力氣，那就是最大的神通。
當下，茅時雨看的眼饞，卻也是動了心思，準備有工夫也煉製一具這樣的飛天殭屍護法。
可喇嘛那面，卻是受不了了。且不說黃裳兩次輕易取勝，很是顛覆了他們鬥法的認識。就是如今的比鬥，他們也是輸不起了。而今，除了那薩欽贏了白素貞一場之外，十場的比鬥，小青和靈隱禪師各自贏了一場，李民贏了一場，而今黃裳又贏了兩場，李民這邊已經是贏了五場。李民這邊只要再贏一場，這場比鬥，李民這邊就徹底的勝利了。
紅衣大喇嘛昆俾哇雖然在比鬥之初，就存了不能勝也能落個實惠的心思，可至高無上慣了，卻也是不願落這個面子的。
昆俾哇眼看黃裳道行不高，神通也不怎麼樣，更沒有秘寶施威，卻是接連取勝，當即也是摸不準手下的這些法王，還有何人能勝過黃裳。畢竟黃裳的勝利實在是太出乎他的認識了，昆俾哇實在沒法評估。只能自身上場。
昆俾哇雖然信不過別人，可修行多年，也是七次轉世修持，對自身神通，卻是堅信的很。
當下，昆俾哇朗聲說道：「這位小友倒是好神通，本座也是見獵心喜，倒要討教一番。」
李民當即看的心中一動：這大喇嘛的心性好高。
要知道，這黃裳雖然連勝兩場，可不管怎麼說，卻是李民徒弟的身份，這昆俾哇從一開始出場，那架子就很大，更是擺出了與李民身份相當的氣勢。可如今，說出來打李民的徒弟，卻是連半點不好意思的神態都沒有，依舊原先麻樣還麻樣。絕對是到了無我像，無眾生相。心隨所欲，不受外物羈絆的極高境界了。
而今，李民分化出來了四尊化身，也不過才是令我識清明，接近這心隨所欲，不受外物羈絆的境界罷了。
當然，這也是李民從內心深處就不想割捨這些外物，無論是李民意圖創建的共和國，還是李民那些兄弟與老婆，李民從來就沒想過割捨過。對李民來說，這些是他李民存在的根本，修行不過是保命的手段，哪怕是如今李民對修行越來越癡迷，更由習慣成就了本能，也是照樣如此。
對李民來說，真要割捨了一切外物羈絆，那他李民就跟徹底變了一個人一般，除了保存部分他李民的記憶外，卻也絕對算不得他李民本人。
對此，李民也是明白。可明白歸明白，心裡那道坎過不去，也同樣是過不去。以李民玄幻的頭腦認識，那就是斬三屍成道，善惡好斬，自我難除。
而就在李民浮想間，那紅衣大喇嘛昆俾哇已是毫不客氣的出手了。一出手，那就是佛光普照，佛音陣陣，瞬間亮出佛國淨土釘住了千米空間，轉化為千米的淨土，護住了昆俾哇的肉身。
那黃裳不知深淺，還以為這佛國淨土轉化的空間，與那大歡喜光領域相差無幾呢。當即撲了上去。
卻不知，雖然同是領域空間，那大歡喜光形成的粉紅領域，不過是那面歡喜鎮獄幡的佛器所施展，只有單一的一種大歡喜光的神通特性影響，不受那大歡喜光的影響，整個大歡喜光形成的領域空間，對其的影響也就不大了。
可這紅衣大喇嘛昆俾哇的佛國淨土轉化的空間，那卻是跟李民雷霆萬象域幾乎一個性質，那都是對空間的絕對掌控。只要這昆俾哇不願意，任是何人何物，只要不能徹底摧毀那佛國淨土的存在，都是近不得半步其所掌控的空間。
黃裳雖然神通不小，更是力大的很，可卻也是沒有達到破碎虛空，穿梭世界的大神通。
連那靈隱禪師，都要靠自爆佛器，才能撕開八思巴佛國淨土的屏障的一道縫隙，而後才能施展步步生蓮**的一步到位，靠近那八思巴，一擊而殺。這黃裳單憑自身的那點道行，卻是奈何不了那佛國淨土轉化真實空間後的空間壁壘。
黃裳一個猛撲，就好似一個蒼蠅撞到了一面透明的玻璃上一般。當即撞的很慘不說，那佛國淨土自帶的淨世之光，卻是比那大光明咒，更是對陰性能量有克制作用。黃裳週身當即浮現了一層黑氣，被那佛國淨土的淨世之光消磨了不少。
這要不是黃裳而今帶著鬼王面具，能源源不斷的從陰山鬼界接引能量修復自身，單單是這一淨世之光的碰撞，那就能把黃裳給淨化了。
可那紅衣大喇嘛昆俾哇，卻不是心慈手軟的慈悲之輩。眼見黃裳失手，卻是不準備給黃裳什麼幾乎，當即雙手一合，一個破軍印，已是打向了黃裳。
黃裳此時正被淨世之光弄得神識有些灼燒，卻是沒躲過那昆俾哇破軍印的襲擊，當即被打飛數百米。
可昆俾哇也還是低估了黃裳，黃裳不僅有殭屍不滅體，等閒萬斤以下的物理攻擊根本不在乎，更有鬼王面具接引陰山鬼界的能量修復抵消淨世之光的侵蝕。
那紅衣大喇嘛昆俾哇的密宗大手印，雖然是結合了物理攻擊與佛力神通的真傳佛功，可卻也是難以一擊必殺黃裳。而黃裳只要有時間，自然會修復自身。
當然，紅衣大喇嘛昆俾哇也不會給黃裳那個修復的時間，但是，那黃裳的師傅李民，卻也是同樣不會坐視不管的。雖然李民對黃裳的**強度，以及自我修復能力很有底。可李民卻是不知道那昆俾哇有沒有什麼大神通能必殺黃裳，李民卻是不想冒那險。
當下，就在紅衣大喇嘛昆俾哇又是一個大千印的打來，李民的伏矢戰神化身已是迅速無比的攔截在了黃裳身前，一拳向那大千印打去。
李民那伏矢戰神化身，那可是以軍魂不滅物質凝聚太陽太陰真火所煉就。最是堅固。可這硬接大千印之下，也是感覺有能量潰散的趨勢。
李民當即就是一驚，卻是驚醒：化身這能量體，雖然厲害，可終究不是兵刃，卻是不可胡亂硬挨敵方攻擊的。用化身的拳頭硬接，實在與化身的身體被打實在了，沒有什麼不同的。
好在，李民的伏矢戰神化身，還是接下了那一大千印。李民也道：「大喇嘛，何必與朕的弟子叫真。此陣，我方認輸就是。且待朕與你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