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災後吉祥 第五十五章 三寨易主 文 / 一地風兒
陳佳永和劉兵帶著50多人馬而行。鞏毅的特戰隊早已前移到白馬寨一帶了。張山中隊則尾隨著陳大隊長，徐徐跟進。
從芒昭寺廟到白馬寨只有50來裡地，小半天就到了。在山腳下，陳佳永讓車馬停住，等到張山的隊伍跟上來後，陳佳永一把拉住溫沙，帶他到了張山隊伍中的一架大炮跟前。陳佳永命令張山：「將那山腳下2000米處路旁的一塊大岩石給我轟了！」張山一聲：「得令！」。於是120毫米的大炮開始架炮、測諸元、上炮彈加藥包等完備後，張山報告：「炮擊準備完成，請大隊長指示！」陳佳永一揮手：「開炮。」只聽一聲轟鳴，炮彈出膛，將那塊約10噸重的巨石擊了個粉碎。
陳佳永又帶著溫沙去看了炮車上滿滿排列著的炮彈，說：「這樣的大炮彈我們帶來了100發，小炮彈500發。你的白馬寨受得了麼？」溫沙連連搖頭。待隊伍行進到那炸毀石巖的地點，只見巨石已無，地上卻有一20多平米的大坑，硝煙味還在瀰漫著，溫沙徹底地服了。
隊伍到了白馬寨山腳下，先是過了「棋盤道」，後又過了「鬼三灣」，都是溫沙在隊前開道引進。下午，陳佳永就坐在了白馬寨大廳的頭把交椅上。
他端詳著這大廳，只見室外飛簷斗拱，廳內古色古香，還真是古老中華的一片作派。這紅木、紫檀木質的宋代桌椅，就一隻放在後世，恐怕也都要值百八十萬的。他接過了溫沙上繳的財產帳冊和寨丁、寨民花名冊審視著：房屋230間、田地3500畝、林地25000畝、大小牲畜共1500頭，寨民378人；寨丁128人……陳佳永暗笑不已：又發了！
陳佳永見大小頭目都己到齊，就大聲宣佈到：「白馬寨易主，寨主就是……」他叫過來一旁的刀疤，說：「這就是你們的新寨主刀巴！寨裡一切都和過去一樣，只是不得再去擾民，禍害人家。大傢伙好好守住寨子，幹些正經事兒才是。」
陳佳永宣佈：凡參與襲擊商隊人員的家屬，不予追究；被俘的寨丁，在吉祥寨勞動改造1年後，視其表現情況，可分批放回。現有寨丁願意留下來的歡迎，要走的不強留，並奉送3個大洋的安家費。
寨子裡結果沒有一個人願走，這個年頭，走到哪裡都是不得安生的，他們都認為，還不如在這白馬寨子裡安全些。
寨易新主，刀巴奉命宣佈：每家發3個大洋，單個的人每人1個大洋。同時殺牛宰羊，慶賀寨子新生。
阿枝姑娘又回到了父母身邊，講了許多她親聞目睹的陳大隊長和吉祥自衛大隊的事兒，比如隊伍不准進寺廟，不得擾民，買賣公平、不許欺侮婦女等等，令寨民們十分驚訝和新奇。結果導致了以她為首的寨子裡的30多名青年男女強烈地要求加入大隊。陳佳永當然十分歡迎。
陳佳永留下了20名老戰士和1門60毫米大炮、兩門迫擊炮和3挺重機槍，將寨丁們打亂重新改編成了一個中隊，任命刀巴為中隊長，3名小隊長分別由派去的大隊老兵擔任。
陳佳永也沒有食言，溫沙有獻寨之舉，避免了一場戰火，饒他不死，就讓他帶著老婆和兩個小妾去到了卡芒監視居住，種地績麻，自食其力，後來居然活到了80多歲而終，此是後話不提。
陳佳永又如法炮製，帶著那萬羅去接收了黑虎寨。由錢大勇任黑虎寨寨主。留下了20名戰士，改編了寨丁隊伍。陳佳永又安排王志偉暫時負責組織和協調這兩寨的防務。那萬羅養好了傷後，後來也離開了黑虎寨，去到寺廟裡當了和尚，贅話不提。
而在曼卡特的猛板寨，陳佳永他們卻遇到了激烈的抵抗。
猛板寨已得知大頭領吉卡被劈成兩半而亡後，就由二頭領烏迪領頭，憑藉著幾道天險，作好了全面防禦的準備。
陳佳永已從去過猛板寨的新戰士那裡瞭解到一些大體情況：這猛板寨如黑山寨一樣，地勢險要，但地域要大得多，方圓有10來裡，實際上是個小鄉鎮。這寨子也有三關：第一關為「鬼門關」；第二關為「鷹愁澗」；第三關為「壯士坡」。硬攻很不好破的。
到得鬼門關前，陳佳永讓口幾個齒伶俐的戰士輪流上去去喊話，烏迪他們根本不予理睬。陳佳永又讓隨隊而來的溫沙上去勸降，卻遭到了烏迪的一陣痛罵而回。
陳佳永一腳踢到了一塊硬石頭上，他只得下令強攻了。在鬼門關下，進攻的戰士兩次都被密集的槍聲、弓箭和滾木檑石生生地逼退下來，還重傷了3名戰士。陳佳永大怒不已，即命張山架炮轟擊。張山道：「這鬼門關太高，大炮的仰角不夠的。不過……可以用炸藥包試試，炸垮他個龜兒子的寨牆。」
3名戰士扛著綁在長竹竿上的炸藥包，在十數挺輕重機槍和3門迫擊炮的掩護下，衝了上去。中途有兩人中彈倒下了，餘下一名叫做牛二喜的戰士將兩隻炸藥包靠在了寨牆上，點燃了導火線後，連滾帶爬地退了下來。只聽「轟、轟」地兩聲巨響，那鬼門關被兩隻6公斤重的炸藥包炸出了一條大大的豁口，那守在關上的寨丁們也不少被炸死和震暈過去了。就在這一瞬間，張山帶領著50多名戰士衝上了關去。
攻佔了鬼門關後，陳佳永他們行不遠處，只見一道深澗，就是那鷹愁澗了。一道獨木橋剛剛被拆毀了。雙方就在兩邊對射起來，張山架好了一門60毫米的大炮和3門迫擊炮，對著一切可疑的目標一陣猛轟，對方的火力漸漸地弱了下來。
就在雙方對峙中，突然對面匪陣左後側響起了一陣陣短促的衝鋒鎗聲和手榴彈的爆炸聲。原來是鞏毅帶著10多名特戰隊員，尋到了深澗的最窄處，用繩索蕩了過去，架了個索橋。他們摸到寨匪側後，發起了攻擊，打了個猝不及防。
寨匪們紛紛向山後的「壯士坡」退去。陳佳永這邊也在深澗對面的兩名特戰隊員配合下，花了兩個多小時，重新架好了木橋。隊伍通過去了。他們沿途見到不少被炮彈炸死的寨匪，也有一些是寨民。陳佳永心中有些不忍，劉兵也歎息說：「兩軍對壘，刀槍無眼，這也是沒法子的事。」
到了壯士坡下，已天近暮色，陳佳永只好安營紮寨了。破這兩關，張山1中隊犧牲了6人，重傷3人，輕傷11人。要不是他們有大炮和炸藥，死傷還會更重。這會兒可以戰鬥的人員，加上特戰隊員，只有60多人了。陳佳永鬱悶不已，連阿枝端上來的飯也不想吃。就去到了劉兵那裡。
劉兵也正在案頭上忙活著，他指著才繪製出的地圖道：「這三個寨子寨為一個銳角三角形，而這猛板寨則是銳角形向南刺出的最前沿的一點，再向南，就進入緬國腹地了，戰略位置十分重要。所以，這猛板寨再難攻，我們也是要佔取下來的！」
陳佳永道：「知道了，知道了。明天這壯士坡還得拿下不是，你可得趕緊地下細地做一個作戰方案出來，要盡量減輕人員的傷亡才是。」
凌晨時分，鞏毅派人來報：探得壯士坡上，匪寨己空無一人。眾匪已經逃遁了。陳佳永急忙率隊爬上去，得到的卻是一個空寨，令他十分懊惱。
劉兵卻微微一笑說：「他們跑不了！」他攤開了地圖，指著西南方向說：「我昨晚已從一個受傷的寨民得知：壯士坡還有一暗道。我己在他們的退路上，伏下了一支精兵。不出半天，定可擒回匪眾。」陳佳永一問，原來，劉兵早已電令寸三娃的騎兵隊在那條路上伺候著了。
寸三娃騎在久違了的戰馬上，努力地尋找著當年在馬背上的感覺。他在滇軍的騎兵中，曾經度過了8年難忘的馬背生涯，歷經戰陣數十次，屢立戰功，才20歲的他，就升至了騎兵排長。在一次激烈的戰鬥中，他被一發炮彈掀下了馬背。醒來時卻躺在了一個農家小院，是一個當木匠的他後來認了乾爹的余大叔路過戰場時背回了他。養傷期間，他和木匠乾爹美麗善良的女兒小曼熱戀上了。他父母早逝，十分依戀余家，就跟乾爹學著干木匠活。但他還是十分渴望著軍旅生活，就又去尋找隊伍，後來才得知他所在的隊伍兵敗被撤銷了番號，他輾轉了半年多，喪氣而回。
寸三娃回到余家，卻不見了小曼，原來是當地富戶何子財，強行要娶小曼為妾，小曼堅決不從，最後竟然被逼得跳井身亡！余大叔遞給了他一片小曼穿過的衣襟，上面用鮮血蘸寫著「三娃為我報仇」幾個字。寸三娃緊捧著小曼的那片衣襟，血紅著雙眼，沒有言語。兩天後，何子財家冒起了沖天大火，一家30幾口子人竟然沒有一個從火海裡逃了出來。他報了仇後，就帶著乾爹乾娘和乾弟弟，幾經奔波，在陳家大灣落了腳，他也就一心一意當上了木匠。未曾想，一場地震使他又一次失去了幾個親人。要不是大少爺待他如親兄弟一樣，他真想一死了之。
大隊政治部李主任親自找他談了話，請他出山組建騎兵隊，去協助大隊長攻打緬北三寨，他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
不一時，只見山道上湧來了大批的人馬，軍不軍民不民的。寸三娃命50騎立即展開了戰鬥隊形，槍上膛、刀出鞘，嚴陣以待。
寸三娃見對方停了下來，他躍馬上前，厲聲喝道：「吉祥自衛大隊騎兵隊在此已恭候多時了，猛板寨匪首快快速來就擒！」對方一陣騷動，忽見有20餘騎前出隊伍，拍馬就向寸三娃騎兵隊衝了過來。
寸三娃馬刀一揮，率隊就迎了上去。馬蹄聲聲，刀槍交鳴，第一個衝擊波過去，寸三娃隊伍少了3騎，而對方只剩下了8騎。第二個衝擊波則沒有了懸念：對方8騎全部被殲。寸三娃命10名戰士前去籠住那20幾匹失去了主人的戰馬，他又拍馬上前，身旁卻是3挺輕機槍！他一揮馬刀，機槍瞬時「嘩」地就開槍掃射起來，對方人群頭上的樹葉樹枝唰唰落了一地。當機槍才換上新彈夾，兩門迫擊炮的炮彈又呼嘯而至，在人群左右兩旁30米遠處炸響開來。
寸三娃大吼一聲：「你們還想活著過去麼，要想活命的，放下武器蹲下，我絕不濫殺無辜！」
只見對面人群中又是一陣騷亂。一個人騎著馬出來，對寸三娃拱拱手說：「在下是猛板寨二頭領，暫領總指揮之職烏迪，請問你們為何逼我如此？」
寸三娃道：「你猛板寨與白馬寨、黑龍寨三寨糾合一起，陰謀襲擊我吉祥商隊，傷我商隊近20人性命。請問，這之前，吉祥商隊有哪一點傷到了你們？你們為啥要下這樣的黑手？」
烏迪答：「道上黑吃黑，這是很正常的。」
寸三娃道：「你錯了！若我剛才3挺機槍的滿匣子彈和兩發迫擊炮彈落在你們的人堆裡，恐怕少不了要死幾十百把個人吧。」
烏迪無語了。寸三娃說：「好，既然是黑吃黑，你這會兒已經輸了，那就認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