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風起雲湧 第一七四章 猛臘主寨 文 / 一地風兒
農曆五月初五這天，陳佳永、楊紅、墨林等人帶著吉祥鎮文工團，黑山、刀猛、猛醒寨的代表等到了猛臘寨。猛臘中心主寨寨公所猛臘所長(被吉祥鎮任命猛臘中心寨公所所長)、猛龍副所長兼派出所所長(寨主的大兒子、阿吉老土司的女婿)、莫懷仁主任(莫管家己被任命為寨公所辦公室主任)等一干人，歡天喜地地忙乎著。中午時分，附近十八個寨主攜家人也陸續趕到。
農曆五月初五節，與「上巳節」、「清明節」、「踏青節」、「潑水節」相仿，壯、傣、黎、畬、?僳、布依等民族都賦予了各自不同的內容。猛臘寨則把這一天定為了趕山對歌節。
明亮寬敞的寨公所新樓會議室裡，猛臘所長激動地致歡迎辭，並發表了他醞釀已久的長篇講話。在他的提議下：各寨一致公推劉兵為猛臘中心寨主?，統率加盟的各寨民生和防務。派在那猛臘新兵基地搞訓練的武太郎也被委任為中心寨自衛總隊長。然後猛臘所長恭請劉主任「訓話」。劉兵的講話很實際：猛臘各寨在吉祥鎮的領導下，各個方面要大力發展，共同致富；陳佳永先道楊鎮長因為即將生育，不便前前。他轉達了宋雲鶴縣長、楊麗雲鎮長對猛臘趕山對歌節的祝賀，陳佳永在講話中則對各寨發展中的農、工、商、交通、教育、衛生、防務等方面作了具體規劃安排和承諾；重點講了各寨團結、各民族和詣相處，共同發展等。最後代表楊鎮長表態：全心全意為各寨服好務。
會後，陳佳永對劉兵道：「這是一次『各寨團結、軍民合諧、民族合諧』的勝利大會！劉兵笑道：「陳司令，恭喜您又很地搞到了一個多縣的三國地盤！」陳佳永道：「這是他們自願的呀，你個狗日的當兩年的猛臘王，還不是乘了你的心願麼！」劉兵卻苦笑著陳佳永道：「我究竟是干大隊參謀長還是干中心寨行政工作？」陳佳永道：「本來沒有讓你到地方任職的，誰教你在這裡聲譽日隆呵。老子也不才主持召開了地方工作會議不久麼。沒法子，你暫時就軍務寨務一肩挑吧！我會讓李先給你配地方幹部來的。」二人說笑中，回到了大隊參謀部，欣喜地在沙盤上仔細丈量著大隊的新領地……
吉祥鎮和各寨寨主交換了禮物：鎮裡送的是：每寨英制步槍10只，子彈1000發、30千瓦蒸汽發電機組1台、打米機1台、磨面機1台、電燈泡150只、節能灶具50套、吉祥鎮自產蠟染布10匹、香煙1箱、白酒300斤……面對滿滿10卡車的厚禮，各寨寨主都驚喜地瞪大了眼睛，笑得合不攏嘴來。劉兵對各寨主道：「機器由鎮裡派人去安裝，並教會寨裡的人員操作和使用。」更是迎來了一片歡呼聲。
各寨送來的禮物也不少：累計有牛50頭、馬30匹、羊150只……苟良才的養殖場又添「丁」了；共計有玉石瑪瑙等300餘斤、鴉片約100公斤、各類皮毛100多張。禮品中竟然還有30多名模樣俊俏的12－15歲各族少女。並指名送給楊鎮長的有10名，送給陳大隊長的有10多名，送給劉兵主?10名。
劉兵忙問陳佳永咋辦？陳佳永對他打趣道：「就你一個人，對付兩三個還行，若對付她們10多個，離死期也不遠了。還要問何智子同不同意呢。」猛臘所長過來解釋到：「各寨送丫頭來，是表明真心示好的誠意，這是慣例，萬不能退的。」陳佳永就想起了孟果寨主萬龍送的那阿笙和阿蘿；還有那辛甘寨主郭敏倫送的兩對童男童女。他於是對猛臘所長大笑道：「多好的姑娘們呀，我們還是入鄉隨俗收下吧，都接回去，由大隊統一管理，送到鎮裡的學校去讀書學習。」
傍晚，在寨公所大會議室進行了盛大的聚餐，是大隊派來了搞大型伙食經驗豐富的蔣四和吉祥大酒樓的掌勺師傅，粗精結合，一力辦出來的宴席。會議室裡明亮的燈光和滿桌美餐使眾人大大地美了一把。
入夜，猛臘寨公所前的廣場上，已燃燒起了熊熊篝火。與各寨不同地是：這場壩是用水泥鋪就的，篝火的木柴是燃燒在特製的鑄鐵爐中，不傷著地面。這篝火主要是為了驅除夜間的寒氣。天剛黑，廣場四周又亮起了10只1000瓦的高壓鈉燈，這是鎮燈泡廠的最新產品，每隻亮度相當於10只1000瓦的白熾燈泡。明亮而又柔和的燈光和篝火火焰交相輝映，為廣場增添了絢麗的色彩。寨公所廣場對面搭起的一個彩台上，鎮文工團的文藝聯歡節目演出開始了。
幾千寨民和來賓們無比興奮地觀看著精彩的文藝節目。很多人更驚奇地瞅著那大音箱和舞台天幕……近兩年來，大隊可沒少在藝校和文工團裡投錢：樂器添了近200餘件，道具、音響、天幕等更是齊備，演出服裝幾百件套，文工團演職人員已達80人，藝校學員近百人，開設了編劇、舞蹈、聲樂、器樂、戲劇、曲藝、美工等科目。各寨一直對鎮文工團的巡演萬分喜愛。
文工團演出結束後，寨裡就開始了場壩上的對歌會。實際上也就是各寨男女青年在對歌中互相認識，你有情我有意後，就一對對地手拉著手兒去到了樹林子裡談情說愛或配對，這傳統的配對方式實際上很開放，比較適應「物競天擇」的基本原理，而且又非常浪漫。在猛臘寨考察修建火車站的瞿建鏵，還有武太郎一干人等，也十分新奇和高興地參加了對歌會。歌聲甫起，全場都激動了起來，對歌聲此起彼伏，歡樂一浪接著一浪。那瞿建鏵在少女們的歌聲中，聽到了一曲清麗婉轉的歌聲：
哎……
妹在溝南挑青菜，
哥在溝北砍野柴；
溝深難隔哥妹心，
唱個山歌連起來。
那瞿建鏵也是個山歌愛好者，他乘著高興和酒性，就大吼著聲音回了一曲：
太陽下山黃又黃，
郎扛木犁妹背筐；
本想談句知心話，
話到嘴邊心裡慌。
那邊的女子馬上回應唱道：
一園白菜青又青，
棵棵長得像烏雲；
妹妹變棵小白菜，
看哥怎能把妹尋？
瞿建鏵想了想，又大聲吼唱道：
我是一個種菜人，
棵?白菜認得清；
單看妹變哪棵菜，
我變青蟲吃菜心。
那一邊停了一停，又婉轉唱到：
一條路兒曲曲彎，
路上行人過往難；
妹變花蛇盤路上，
看哥怎攏妹身邊……
那女子的歌聲漸近，瞿建鏵也看清了：走近的是一位十七八歲的美麗女子，天啦！這不就是傳說中的美麗姑娘阿詩瑪嗎！她活脫脫地站在了瞿建鏵面前，又深情地對他唱到：
姑娘上山來打柴，
樹木花草向你把頭點；
我願變做乾柴讓你打，
變成樹枝讓你砍！
瞿建鏵被徹底地震暈了！在周圍一片羨慕的「吁吁」聲中，他不由自主地拉起了那「阿詩瑪」姑娘向他伸出的玉手，兩人就在篝火邊忘情地跳起舞來……
另一廂也在上演著一齣好戲：每年的這三月三對歌節，寨裡都準備了好多繡球，只要是到了婚嫁的女子，都可以上台拋繡球招婿。當然台下的就是那些未婚男女了。最令人關注的，是猛臘所長的ど女兒猛娜了，她年方十七，嬌媚如花，是老寨主的掌上明珠。今晚，她也要在台上拋繡球招親了，台下人頭湧動，不知幸運降臨到誰的頭上。只見兩壯漢抬了一塊大石頭到台上，宣佈：誰能搬動它，並討得猛娜小姐的歡心，繡球就拋給誰。好幾個小伙子上台去，都沒有搬動那石頭。台下看熱鬧的武太郎一時興起，跳上台去，大吼一聲，居然將那大石塊抱離檯面寸許，他剛剛放手，只見一隻繡球就砸到了他的身上。那猛娜小姐就離台而去，幾個姑娘上前，就給那太郎披上了紅綢，幾個壯漢又抬著他繞台一周。拋繡球招親的活動達到了高潮！
李小全過來向陳佳永匯報了對歌和拋繡球招親上，有許多戰士被選上了。陳佳永笑道：「軍民團結一家親，只要符合條件，就可以娶親的。」
不少加盟的寨主強烈邀請文工團去寨裡演出。陳佳永笑著答應了：目前交通不便，可以派一隻文藝小分隊去巡迴演出。大隊把文工團當成一隻政治宣傳隊來培養的，所以花了很大精力，甚至每一個節目都那馮吉要親審。當然這種寓教於樂的宣傳方式，起到的巨大精神鼓舞作用是不能用金錢來衡量的。
對歌節猛臘寨與各寨聯誼聯歡，大隊雖然給各寨送了重禮，但總的來說也是送給「自已」的，也好讓各寨提前感受一下電器化生活，向鎮裡靠得更緊。猛臘寨主也蠃得了各寨尊重，從而奠定了猛臘寨作為吉祥鎮以東中心主寨的地位。日後成為了大隊的一個重要基地。
送走了各寨主後，陳佳永和劉兵又踏勘了猛臘寨及附近地形。這才是他來猛臘的主要目的。這一帶以猛臘山向東北面積約1000平方公里，與鄰縣接壤，為雲貴高原台地，海拔在700至1200米。西北的猛醒寨一帶為山間盆地，約1500平方公里，海拔約600至800米。最高峰則達1500米，為猛臘山脈的北簏。猛臘東南為老撾山地，有班裡等寨，西南與吉祥鎮和緬甸的坤沙寨接壤約3500平方公里。主要農作物為水稻、玉米、小麥、高梁、薯類等。水利資源和林產品、礦藏豐富。但都處於未開發狀態，老百姓仍然積貧積弱。這裡實際上一直是「三不管」地帶。吉祥鎮的迅速崛起，才喚醒和刺激了這裡封閉多年的附近村寨。
大隊軍委會在猛臘召開了防務專題會議。決定加強猛臘寨的力量，行干校學員優先配置，補充2中隊李世久500名戰士，澗口派軍事幹部20人充實到猛臘及邊防支隊。2中隊抽調800人作為大隊部直屬中隊，由參謀長作為機動作戰力量直接調度；駐猛臘寨的加強分隊王巖部戰士增至600人，王巖是劉兵參謀部裡的驕驕者，劉兵的高足弟子，他的加強分隊擔負現有實控地盤的重點寨子和關隘的駐守和防務。
大隊所招的新兵，均是在猛臘新兵集訓基地訓練3個月才分配到各個中隊。擬在猛臘中心寨所控區內再招收兵員2000人，優秀者充實到戰鬥部隊。
第二個專題會議是加強猛臘寨建設。在猛臘寨興建的工廠，與吉祥鎮一樣，不能有污染過大的企業和礦業。電力、能源、交通、林農、養殖、文教、衛生部門工作等要向猛臘寨傾斜，讓猛臘寨盡快富起來，成為吉祥鎮的有力拱衛和衛星城。
除猛醒寨之外周邊各寨的稅賦目前先繳至猛臘中心寨，再由中心寨向鎮公所解繳。猛臘中心寨十抽一，其他寨十抽二，該繳的分文不能少。但鎮裡該投入的一定足額投入，就如這幾個月對猛臘寨的投入一樣，投入近130萬元，稅賦收取還不到10萬元。所以在一段時間內，對各寨以扶持為主。
劉兵要迅速摸清周邊18寨情況，報一份詳細材料到鎮裡，盡快對各寨主進行正式任命。
第4天晚上，猛臘寨主辦了兩桌家宴，宴請大隊眾「長官」，因為次日一早陳佳永就要回到鎮上了，正在歡聚中，突然有大隊參謀部一參謀趕來緊急報告：文藝小分隊來電：30分中前，小分隊在萬沙寨遭遇不明土匪武裝襲擊，寨民和文工隊都遭受了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