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二戰風雲 第三八六章 白山黑水(十) 文 / 一地風兒
倭軍731部隊裡進行著一場無聲的戰鬥。漸漸地，各個部門被特工隊和特遣營1連控制了起來。在731部隊協助工作的宮中美惠，此刻正在陪著石井四郎中將喝著清酒，欣賞著藝妓們的歌舞。美惠著一身艷麗的和服，嬌兮俏兮，顧盼之間，若即若離，把石井四郎迷了個神魂顛倒，酒也灌得差不多了。此時，門開處，幾名軍人進來了。石井大怒，正要開口訓斥，卻被擊倒，房間裡的人都被捆綁了起來堵上了嘴。來人領頭的，就是哈爾濱分站站長劉踞臣。石井被押進了他的辦公室，劉踞臣對他道：「你想要活命，就馬上打電話通知楊馬架子守備中隊換防。」石井搖頭拒絕，就被好好地修理了一頓，不得不打出了電話。高坡帶著2連400人順利地進入了細菌炸彈製造廠。
戴笠在太平莊的王記大車店秘密據點坐鎮，他指示劉倀、劉踞臣和高坡、大秧、鄔狗子他們：「能瞞多久瞞多久，但要做好戰鬥準備，一定要堅持到大部隊的到來。」
事情總會穿幫的。次日上午，倭軍在雙城前面一條支線上發現了停下的1328次列車，但是車上卻沒有731部隊的人員和家屬，近千人到哪裡去了？植田謙吉大將急了，命令部隊在附近進行地毯式的搜索。還是沒有結果。宮中美惠趕來司令部匯向他報道：731部隊其他各部安排都正常進行，對1328次列車上人員的失蹤，她請求處分。植田謙吉道：「你們的安排計劃我審看過，沒有什麼問題。1328次列車從哈爾濱順利發車，它肯定是在運行途中遭遇到了華夏游擊隊的襲擊，你遠離現場，是沒有責任的。」美惠道：「車上人員的失蹤是一件大事，我請求帶人去雙城一帶搜尋和調查。」植田謙吉同意了，親自下了手令，並叮囑她注意安全。
下午，通往長春鐵路幹線上的王崗小站突然發生了大爆炸，車站被炸成了一片廢墟，還炸毀了停在站裡的3輛軍列，車站人員全部「玉碎」，皇軍損失了千餘人，車站修復恐怕得要3天，大大地影響了南北鐵路運輸。植田謙吉大怒，命令各部加強戒備，全城戒嚴，全力搜捕華夏地下軍破壞分子！
此時，華夏國防軍張邦本25集團軍從松原直取南面的雙城、扶余；劉湘29集團軍已經攻克安達，直逼西面的肇東；吳英36裝甲軍攻克了青岡，已攻到北面的蘭西；第4集團軍1軍己攻到東面賓縣、阿城一帶。東北軍區2軍、1軍、4軍在南線阻擊長春、吉林北上增援之敵。國防軍已經從四周逼向了哈爾濱近郊。
植田大將見哈爾濱會戰失敗已成定局，督戰的他，又忙活上了撤退的事務。在組織撤退時，他急命731部隊的設施優先由空運撤走，然後炸毀工廠。但是，電話已經打不通了。他情知有異，立即派了部隊過去查詢。戰鬥不可避免地發生了。
鄔狗子帶領的200名戰士和40名特工隊員在王崗車站過足了列車指揮調度的癮，當得知1328次列車上的10名特攻隊員安全脫險的電報後，用3噸炸藥摧毀了車站。他們又潛行到了太平莊，在731部隊本部的外圍築壘守衛了起來，過往的倭軍只當是這支部隊在加強防衛，並沒有在意。
植田大將向太平莊一派就是兩個大隊，以圖迅速解決731部隊發生的問題。鄔狗子在外圍的200多人以1敵10，殺傷了大量鬼子，饒是再英勇善戰，弟兄們的傷亡也較大，劉踞臣分站長命令他們撤到了院內。當鬼子再次攻近時，院**出的卻是一顆顆冒著濃煙的「炸彈」，趁著鬼子被嗆得彎腰曲背拿不住槍時，院內密集射擊，打退了鬼子的第5次進攻。
院內向外喊話道：「我們已經佔領了這裡，掌握了足以讓1000萬人死去的化學武器。剛才只是發射的催淚彈，增加了你們的傷亡。我們是在用你們製造的這些東西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你們若是停止攻擊，我們就停止使用這些武器，否則，我們就一起死亡！」
植田大將犯難了，哈爾濱城還有近20萬倭軍和偽滿人員，若是慘案發生，這可是在731部隊駐地發生的，他擔不起這個責任和罪過。他才50多歲，也不想死。萬般無餘下，只好暫停了進攻。
戴笠乘機命令城中的地下軍出擊，以太平莊731部隊本部和楊馬架子細菌炸彈製造廠為中心，一下子冒出了近萬人，利用兩地的武器裝備，向倭軍奮勇出擊。前敵總指揮高坡組織了5個團，和倭軍進行了激烈的街壘巷戰。倭軍特別害怕華夏地下軍使用化學炸彈，已無鬥志，節節退卻。地下軍一下子佔領了哈爾濱城西南部一大片地方。
松花江水已漲春潮，鄭康健帶領著十幾艘大噸位戰艦，在飛機的掩護下從松花江上攻過來了，和高坡帶領的人馬水岸面配合，佔領了哈爾濱半個市區。
植田謙吉大將感到大勢已去，不得已扔下殘餘部隊，在5架戰鬥機的護衛下，倉皇向長春逃去。
宮中美惠帶著調查部一干人和1個中隊的倭軍，乘火車向雙城趕去。她知道過不了多久這裡就是一片戰火。於是就下車虛應尋查了一下。當炮聲逼近時，她用植田謙吉大將的親筆手令，搶先將她的專列向南開走了，眾人無不感謝她帶著大家逃過了一劫。植田大將接到了她脫險的電報後，十分高興，命令她的專列立即開往長春，到總部報到。宮中美惠在車上把玩著她的那只黃金小手槍，神情顯得異常平靜，思考著下一步的行動：731部隊覆滅了，大本營肯定要嚴密調查，她是731部隊撤退的參與者之一，和植田謙吉一樣，定會受到責罰。究竟怎樣，還是到了長春走一步看一步吧。
舊工廠裡看押著千餘倭人，看押者和被看押者都很辛苦。被俘的400多名男人被押解到了一邊，有人企圖反抗，當即被行動隊員用刺刀挑翻了好幾人。一個漢子在倭人屍身上擦著刀上的血，道：「巴不得你們想跑，咱們正好一個一個地都殺了，省得還拿人看著你們！」隊長過來對漢子道：「德子，他們不反抗就別殺，上峰有令，要留著這些人作罪證。」
大谷少將怎麼也沒有想到，他帶領的這一列車人員在這裡被趕下了車，並且被嚴密地看押了起來。那幾個被地下軍用刺刀戳死的軍官，他們都是731部隊的精英呵，不能就這樣死去！面對著500多名虎視耽耽荷槍實彈的華夏地下軍，他打消了反抗和逃走的念頭，提出只要不傷害他們的家屬，並給足食物和水，一定配合，絕不反抗。地下軍隊長答應了。
激烈的槍炮聲漸漸地停息了下來。哈爾濱光復了，尤仇奪6軍進駐到了市裡。是役，華夏國防軍殲滅倭滿軍60餘萬人，劉湘29集團軍佔據了吉林通榆、乾安、松原一帶；張邦本25集團軍佔據了扶余、榆樹、舒蘭一帶，將戰線推向了吉林境內。
高坡率領哈爾濱特遣營和地下軍迎接了大軍進城。營長大秧有些倒霉，在勝利即將到來的時刻，一發流彈鑽進了他的褲襠裡，從大腿穿了過去，幸好包紮止血得快，不然就要傷著小命了。他只好在731部隊的醫院裡享受著最好的治療。狗日的鄔狗子就當上了代理營長。高坡迅速接管了偽滿警察廳，任命鄔狗子當上了市警察大隊長，叫花子出身的他，無師自通，知道怎樣整理市容，在街頭巷尾、三瓦兩舍間如魚得水，抓獲到了不少殘兵游勇和敵特。
趙依曼在第一時間帶著人員飛到了哈爾濱，接管了偽滿市政府。杜文淵抓市政；胡蝶兒抓治安，各個部門迅速開展了工作，哈爾濱很快就恢復了正常的秩序。趙依曼到過哈爾濱數次，都是潛行而來，這次她坐在了市政府大樓的辦公室裡，才找到了上位管理者的真正感覺。她給陳佳永去電：「哈爾濱初定，速來指導工作。」
「五一」大掃蕩戰役告一段落，李宗仁將戰役前敵指揮部從明水遷到了哈爾濱。他對戴笠道：「雨濃兄，哈爾濱城保存得大體完好，你組織的護城護廠隊可立了大功啊。特別是控制住了倭軍的731部隊，免除了可能發生的損失和災難，更是居功至偉！」戴笠謙遜地道：「德齡兄，倘若沒有您指揮大軍掩殺過來，倭軍那731部隊我也是不敢動的。我只不過是做好配合罷了。」兩人都無比高興。
戴笠接陳佳永電令：「著即將所俘倭軍731部隊人員及家屬人等押回本部秘密看押。」戴笠安排了劉踞臣負責此事，並與尤仇奪6軍聯繫，安排了原特遣營駐防。戴笠向趙依曼通報道：「劉倀已去長春。長春站將密切配合她的工作。」
陳佳永一行飛到了哈爾濱，他一路看了過來，這可真是一片好地方，可惜讓倭人佔了這些年，也掠奪和盤剝了這許多年。他心想：當年張雪良這狗日的為啥要放棄這些祖宗傳下來的好地兒，格老子實在是讓人想不通！1931－1938，7年。倭國這個債是要還的。他對劉參謀道：「通知趙依曼長官：對所俘倭人，無論軍民人等，沒收一切財產後，勞動改造7年以上才能放回！」
陳佳永趕去了太平莊倭軍731部隊本部，他看到了那些病毒、細菌，還有一具具「馬魯他」人體標本，心中無比憤怒！他對戴笠道：「些罪證要保存好，到時候揭露倭寇的暴行。這裡的科研和試驗繼續進行，但我們不是為了違背國際公法去打細菌戰，以我們的實力，沒有那個必要。而是讓這裡的每一個倭軍科研和技術人員，拿他自己的家人和同胞來做試驗，不願意做的，就去死！」戴笠非常贊同，劉踞臣高興地得令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