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二戰風雲 第四一八章 錦繡山莊 文 / 一地風兒
日月潭度假村的錦繡山莊裡一片熱鬧，湖邊遊艇的酒席上，大家歡聚一起，十分高興。馮吉和老毛是豪飲，陳佳永和唐繼堯酒量不行，但奮勇加入，刀郎和傅作以則是淺嘗。幾位夫人都為夫君鼓勁代酒，當然是花子的酒量領先了，蘭平和唐繼堯如夫人馨媛次之，楊麗雲和芸娘則不參戰。鬥酒後又鬥酒令。老毛豪氣萬丈地道：「我飲日月潭中水，點點滴滴皆佳釀。」馮吉道：「釀造華夏如甘醇，會當再飲三百杯。」唐繼堯道：「杯中日月滋味長，我心蕩漾五大洋。」傅作以道：「洋洋灑灑五千年，我輩今日譜新篇。」刀郎道：「篇篇帳目算得清，精打細算為人民。」陳佳永道：「民生民計是為天，護國護民重在肩。」結果大家都喝了酒。
蘭平高興地評價道：「諸位字字珠璣，真是道出了自己的心聲。我算服了。」蘭平精心打扮過了：理著短髮，帶著一付墜金鏈的金絲眼鏡，穿著自己設計的衣褲。上著一件無領漢式的銀白色寬短袖真絲襯衣，下著一條西式藏青色細腳長褲，腳穿黑色高跟鞋。實在是有些不論不類，但她自我感覺很良好。陳佳永評價道：「小嫂子今天打扮得真不錯，往上看頭是新潮的短燙髮，引領時代潮流；上半身裝束是漢女，若胸前加一飄帶，又成了鮮族女子；加一條腰帶，就成了倭女。再往下看，就是寫字樓裡的一白領了，古今中外合壁，令人歎為觀止。」蘭平高興地道：「是麼，我就是要追求這種效果。」(後世的特殊時期七十年代初，第一夫人見全國山河都一片紅了，但她的幾億子民們卻穿著灰、藍色的服裝，被外界譏評為「灰色的華夏」，愛美的她很氣憤，於是就親自設計出了這種上衣，她帶頭穿，並強令在全國推廣。她設計的這種上衣，本來就是配裙子的。但是那個時期女性穿裙子是被稱為「四舊」和資產階級的腐朽生活方式。連擦一點雪花膏都叫臭美。由於中南海的特權階層不食人間煙火，第一夫人精心設計的服裝實在不能切合廣大華夏窮苦老百姓的生活實際，在人整人，整死人那麼嚴酷的歲月裡，她設計的這種上衣愣是沒有推行下去，大約只出現了3個月就消失了。也就成了後來服裝界的一個笑話。不題。)老毛皺眉道：「你上面像把陽傘，下面兩條腿就像零丁的園規，頭重腳輕根底淺，我看你就像個妖精。」蘭平很不高興地道：「人家陳主席都稱讚我這是中西合璧。這是藝術，而且是另類的藝術。你這個湖南出來的老農民，只知道吃紅燒肉，你懂什麼呀！」陳佳永知道老毛很寵愛和慣伺蘭平，解嘲道：「蘿蔔青菜，各有所愛，小嫂子是搞藝術的，追求新潮，只要不是奇裝異服，都是很可以的。」
日月潭湖邊亭台裡，男人們縱論天下局勢，日月潭一派雄風；花叢間，女人們嘻笑閒談，一片綺麗。蘭平在一群女人中感覺有些鶴立雞群，她見柳如花、楊麗雲、柳芸娘、葉玉蟬、楊玉琴和傅夫人都著民國裙裝，繡衣錦裙，奼紫嫣紅，雍容華貴；文繡和莫小妹著紅色艷麗旗袍，馨媛則是一身粉色繡花京族長裙裝，婷婷裊裊；川島芳子和秋原美惠是艷麗的和服；陳阿蘿是一身鮮艷的傣族裙裝，連總務部的金茹貞和韓銀真都穿的是漂亮的桃紅繡花高麗絲綢長裙。眾女鶯鶯燕燕，花團錦簇，一個比一個靚麗，把個蘭平耀花了眼，這一比，她就有自知之明了，於是心情很有些寂寂不樂。花子過來對她道：「妹子，咱們好不容易陪夫君到這錦繡山莊避幾天暑，也得輕鬆一下，更要打扮得讓夫君悅目和高興才是。你跟我來。」說著就拉蘭平到別墅她的房裡，打開衣廚，挑出了一條淡紫色碎花雪紡百褶長裙，一雙白色高跟皮鞋，一頂白色寬邊涼帽，道：「這些都是在漢城為兩小妮子買的，你的身材和銀真差不多，換上這條試試？」蘭平道：「我平日不愛穿裙子。」花子道：「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時下哪個女子沒有幾條心愛的裙子呀，女為悅己者容麼，你身材好，又漂亮，穿上了裙子呀，你夫君肯定喜歡。」蘭平就忸怩著換上了。
重新打扮後的蘭平回到了園子裡，眾女一瞧：這不就是一位時髦的韓式女郎麼！葉玉蟬評價道：「白色涼帽遮住了短髮無頭飾的缺點，帽沿的一大朵玫紅珠花又照應了身下的紫花長裙；白皮鞋又襯托了上身的銀白短衫兒；搭配得當。白色腰帶一束，顯出了腰身曲線，勻稱秀美。這身打扮真不錯！」
蘭平被推到了老毛面前，老毛眼睛一亮，喜道：「天上掉下個蘭妹妹！大方漂亮又時尚，我喜歡！我喜歡！我們的這群女士中就有漢、滿、傣、京、高麗、蝦夷(倭)各民族，許多民族精華都體現在女子的服飾上，平兒，你可得多向她們學習呀！」蘭平被眾人特別是被夫君一陣誇讚，心裡當然高興，穿著靚麗柔滑的長裙，裙裾飄逸，她的心性似乎也改變了起來，溫順地連連點頭稱是。
這一廂，萬家奎和三牯牛換了警衛班從山下回來，他人生得醜怕人碰見，悄悄地趕去了廚房。銀真早就在那裡候著他了。他心裡很感動，道：「妹子，每次吃飯你都這樣，我太謝謝你了！」銀真道：「我不是你的副官麼，首先就是要照顧好你的飲食起居。大哥，你累著了，快吃飯吧，我為你準備了好多好吃的呢。」萬家奎虎吃狼餐起來，他見銀真一直瞧著他，不好意地道：「妹子，大哥吃像不雅呢，不招人待見，所以我在原部隊連勤務兵都沒敢要。」銀真道：「大哥，我還就愛看著你吃飯，願意伺候你。我阿爸在世時說過：能吃能喝的不一定能幹活，能幹活的一定能吃能喝，你屬於後者。我就喜歡。」萬家奎道：「妹子，你真好看，跟畫片上的仙女似的。」銀真驕傲地道：「應該是呀，我和茹貞妹妹是從幾千姑娘中層層海選到如花部長身邊的。我這身衣裙好看麼？」萬家奎連道：「好看，好看。」銀真紅著臉兒道：「那我以後就天天穿給大哥看……」
萬家奎再是個武癡，也聽出了韓銀真話中的意思，他心中一陣激動，但又惶惶不安。心道：咱又老又醜一隻癩蛤蟆，還想吃銀真妹妹這只天鵝肉麼。再說，這會兒咱身邊除了一根鐵棍子，一文不名，吃的穿的都是公家的，第一月預支的薪餉和補貼5000元都還了欠帳(他堅決不讓首長替他還欠帳)。仙女是要拿錢來滋養的，咱身無分文還在欠著帳，想感謝她表示一下都做不到，窩囊呵！唉，罷了！別誤了人家好姑娘。他低頭對銀真道：「妹子，謝謝你照顧了我這些天，明……明天我……就把你退回到柳部長那裡去。」銀真一聽急了，上前揮起粉拳對她好一陣捶打，嬌叱道：「為什麼呀！你敢，你敢！」萬家奎埋頭不敢吱聲。銀真帶著哭腔道：「萬家奎，你欺負人！我要去陳主席那裡告你！」說完紅裙兒一閃就出去門了。萬家奎惶惶然無計，趕緊躲回房裡休息去了。不一時，金茹貞來敲門，恨聲道：「萬家奎，你出來，首長要傳訊你！」萬家奎在房裡顫聲道：「我生病了。」一會兒，茹貞又來敲門道：「首長說了：你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爬也要爬過去，快出來跟我走吧！」萬家奎只得怏怏地跟著茹貞去見首長。
萬家奎見首長房裡還有柳如花部長和銀真，銀真哭得梨花帶雨，柳部長正在安慰著她。陳佳永見他進門來，一拍桌子，大聲道：「大膽萬家奎，你竟敢欺負你的副官，你是怎樣欺負她的，快快從實招來！」萬家奎嚅囁著道：「我……我……只說了要她回到如花部長身邊……」陳佳永道：「你動了她一根手指頭嗎？」萬家奎道：「銀真妹子我喜歡都還喜歡不過來，哪能隨便動一下她手指頭呀，是她捶打的我，後來就哭著出門去了，我這會兒心裡也難受的緊呢。」陳佳永道：「你還知道難受了，你就不知道你傷得銀真也很難受嗎！近半個月來，她替你管理著30人的訓練隊伍，伺候著你的吃穿，訓練隊所取得的成績，有她的一大半，你上哪裡去尋得到這麼好的副官呀！她又沒犯錯，你狗日的說不要她就不要她了，太不像話！」
萬家奎向陳佳永急急辯白道：「我不是……是她……我才是……」陳佳永怒道：「你話中沒有真實意思，還跟老子打啞謎。好！你不要銀真當副官，老子也不想要你了，著調你到西北的太梅爾半島去當營長，守邊防！」一旁的銀真卻急了，連聲道：「首長，是我不好，我……我不想讓他走。」陳佳永對萬家奎道：「看看，你要從身邊趕走銀真，銀真卻求情留下你。自古美女愛英雄，你狗日的還不知道她的一片心意麼！你自己對她說清楚吧。」說罷就和花子出去了。
萬家奎沉默有頃，咬了咬牙，走到銀真面前，扶她在椅上坐下，然後單膝下跪對銀真道：「銀真妹妹，我中午不該說那樣的話，傷了你，我也很傷心……我……我要娶你，請求你嫁給我！」銀真激動得連連點頭。萬家奎道：「我人很醜，妹子你不要嫌棄我，我保證一輩子都對你好；我還欠著飯帳……也不要妹子還帳；可是我……沒有一分錢下聘禮，等我……我攢夠了錢就迎娶你……」銀真扶起了萬家奎，一下子撲在了他懷裡，歡聲道：「我分文聘禮也不要，我還存有3000塊錢呢，我就只等你這句話，我就只是要你這個人……」
一會兒，陳佳永和花子進了屋，陳佳永對萬家奎道：「你還趕銀真走麼？」萬家奎連聲道：「首長，不敢不敢，也不了。我本就不是真心要趕她走。當時是我聽了銀真妹子的表白，我想我怎麼也配不上她，我又老又醜又沒錢，所以……我才惹她傷心了。」陳佳永道：「銀真是喜歡你這個人，她對你的真心你能用錢買麼！你的一身無敵功夫她能用錢買到麼？她對你的好又能用錢買麼！」萬家奎嘿嘿笑道：「銀真妹子是對我真正的好，她還偷偷給我買過兩套新衣裳和兩雙皮鞋，我都捨不得穿呢。可我卻連給他一瓶頭油和一張手帕都買不起，我承受不起這種情感上的壓力，我無能，我慚愧。在我內心裡，若是我的女人，我就要對她負責，可是我這會兒沒錢，咋娶她呀？」陳佳永哼哼道：「好，你這話老子愛聽，好男人就得對心愛的女人負責！你狗日的不是老會借錢麼，老子私人再借給你3萬元，你光光宣宣地給老子辦婚事，有借有還，你今後慢慢還我。明天放你和銀真一天假，你的領導淡雪秘書陪你們乘直升班機到台北市去購物。回來就舉辦婚禮。」萬家奎大喜，立正敬禮道：「謝謝首長借錢給我辦婚事，我已經加薪餉了，吃飯也不再自已多掏錢，我保證每月還1000元，30個月還清。」
陳佳永笑罵萬家奎道：「你狗日的一借到了錢就挺爽，連還錢的日期都定了。老子將銀真都許配給了你，高麗半島上天仙般的女娃呀，這情債你又還得清麼！」萬家奎急道：「首長，各歸各，咱土家人最講信譽和義氣，我會對銀真一輩子好，您對我的恩情我一輩子也都記得，但欠帳一定得還。」陳佳永失語了，心道：「這狗日的武癡太可愛了，銀真沒有嫁錯人。」問他道：「你還是個少數民族呀？」萬家奎道：「我祖籍秭歸，?人之後，和族中名人屈平(屈原)先生、王昭君(王嬙)是同鄉呢。祖上彭始祖俾，是土家大土司，彭家招漢婿萬姓，我爺爺入贅改姓叫彭回萬，即三輩以後還回萬姓，我就還姓叫了萬家奎。嘿嘿，都土、漢族雜交了。」陳佳永笑道：「格老子的，你奶奶有巴人和羌氐以及藏、彝族的血統，你爺爺是漢人，你就算是個正宗的『雜種』了。雜交高產，還出精品。」萬家奎訕訕道：「族裡出了王昭君和屈大夫名人，可我就雜交得很醜呢。」陳佳永道：「你的的身材像貌確實不待見人，你只要對銀真好，老子就放心了。」萬家奎連連點頭稱是。
花子拉過了韓銀真，遞給了她一張銀行卡，道：「閨女，這卡上有5萬元，算是我給你的陪嫁，去台北好好買些東西。」銀真推辭不過，顫聲道：「乾娘，女兒謝過了！」花子對萬家奎和韓銀真二人道：「你們的婚事我就作主了，過幾天就辦。」萬家奎和韓銀真大喜，跪下而拜。陳佳永道：「你兩人合二為一了，錢就不要分你的我的，好好去置辦東西。我乾女兒的婚事為大，老子再忙，也要抽時間把你們的婚事兒辦了。你們快下去準備吧。」花子就帶著他們到偏房裡商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