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渴求成為人偶的少年 第十八章 小小的、小小的光亮(4) 文 / 如年
為什麼老是發生這樣的事情？
上帝不把自己玩弄崩潰直至死去就不會樂意嗎？
一次次給予希望，一次次的相信這次一定會和以前不一樣。但每一次，這樣的希望總是會被殘忍的抹消，或者將其變質成絕望。
真的受夠了。
楚桐忍不住的想要發火，可是卻又說不出任何話。
想要見到言顏姐，想要和言顏姐說話、交談，想要再一次擁抱言顏姐。
但這一切原本應該只是奢望而已。不，就現在的情況而言，這也的的確確再一次變成了奢望才是……明明剛才比任何時候都能清晰的感覺到那個人的存在，可在自己去除所有的黑暗，想要再一次看見那個人的時候，卻什麼也沒發現。
宛如是鏡中花、水中月。
伸出手，破碎了月。凝視鏡，摸不著花。
焦急感與不甘感，同時湧上心頭。
期間交雜著怨恨與後悔，不過這一切都是徒勞的。
楚桐撫摸著琴鍵，咬著牙，想要大聲的吼出自己的苦楚，可又拚命的咬緊牙關，憋著聲音。一遍又一遍的低聲叫著：「可惡、可惡、可惡……」
寶具【崔絲的四手聯彈】
自己究竟是把這遺忘了有多久？曾經和言顏姐一起坐在它前面的時光，自己又遺忘了多少？
看著自己的指尖在光滑的琴鍵上慢慢的滑動，從左到右，看著看著，時間也彷彿倒流。
不甘聲漸漸輕了下來，隨後消失不見。
手指的滑動在聲音停下的時候也停下了。
指尖觸到了略帶粗糙感的輕盈，脆弱的紙片靜靜的躺在手指邊上。
「……言顏姐。」
輕輕念了一句，楚桐拿起了那張紙片。脆弱到只是一用力就能弄碎，但和自己手腕上的髮絲一樣，脆弱卻代表著某個人曾今存在過的證明。
——快點振作起來吧。姐姐咱可不願意看見你這樣呢。
——本來是想要好好說教你一番的，但是咱想了很久，卻想不出任何的說教之詞。或許只是因為咱太懦弱了吧？嘛，這些話你看看就好，咱可沒自怨自艾。
——不過呢，和說教相比，咱倒是更想說這句話呢，姐姐咱啊，可是很想念你呢。
——呵，別哭哦。咱也實在是想不出其他的話了呢。難得有一次機會給你留信，可咱很沒用。想了很多……像是有很多話想要對你說，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這麼矛盾的事情讓咱很糾結，所以索性就不去想了。接下來，咱只給你個忠告，希望你能記住。
——這一次的異變，和往日的有根本性的差距。你需要努力變強，一直變強，不停的變強，才能生存下去。
——最後，勿念。咱現在很好，如果時機合適的話，說不定還能見面。
楚桐念著這張紙片上語句不通、言語破碎的話語。
臉上哭著笑著，心裡濃重的黑暗彷彿也去除了不少。
微微歎出了一口氣，整個人也輕鬆了不少。腦袋清明之後，很多事情也想得更加的清楚了。
他小心翼翼的收起了紙片，嘴角上揚。
接下來的問題，就是如何處理和愛麗絲、妹紅的關係了。
不，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他閉上了眼睛，讓自己再一次處於黑暗之中。
然後，睜眼，閃爍著某種神采的眼中倒映著湊到自己面前，臉頰紅潤，眼睛微瞇的伊吹翠香。
「喲，醒了呀？我可是叫了你很久都沒反應呢。」
楚桐抿了抿嘴，心裡略微有些失落。不過很快他就看開，既然言顏姐說過，時機合適的話就能再見。那麼為了再次相見的那一刻，自己也不能再自怨自艾了才是。
他笑了笑，這一次的笑容和之前的形象有著本質性的不同。翠香也有些奇怪。
「誒，楚桐你看上去和剛才不同了呢。」
翠香這麼說著，眼睛瞇細的縫彎成了月牙：「不過，還是現在這幅樣子看上去更好呢。」
楚桐咳嗽兩聲，一邊從碎石地上起身，然後拍了拍自己的衣服。
「或許我只是想通了吧？」
少年這麼自以為是的想著：「嘛，不過這並不重要不是麼？勇儀呢？」
「我在這裡哦，少年。」星熊勇儀坐在不遠處的一塊石頭上，手裡端著酒碟，臉上也帶上了些許紅潤，只不過說話的語氣依舊充滿了豪邁：「哈哈，和翠香說得差不多呢。果然是好酒量，和鬼族也不遑多讓。是個值得交朋友的人類。」
「那倒是樂意之至了。」楚桐微微的聳了聳肩，這個動作學至言顏姐，想起這件事，楚桐也不由得有些懷念。
勇儀笑了笑，又微微喝了口酒碟中的酒：「說老實話，我也喝的差不多了。交朋友這件事咱們暫且不談。因為一旦如此，在戰鬥的時候難免下意識的留手呢。」
「那倒是。」
就算約定好彼此之間不能放水，但一旦確立關係，意識中就難免有不受自己控制的地方了。
「所以呢，交朋友什麼的。就留在戰鬥之後，把酒言歡之時再說吧！」
勇儀這麼說著，一下子站起身，眼睛直直的看著楚桐：「鬼族四天王，星熊勇儀。人類，可願與我一戰？」
楚桐點了點頭，神色認真的看著勇儀，手裡握上了霧雨之劍：「悲傷彷徨的野獸，外來的懦弱者楚桐。對於與你一戰，那自然是……樂意之至！」
微微低下身，太刀收在腰間。
站直了身體，酒碟輕輕端起。
兩個人的氣勢，瞬間飆升起來。
「有好戲看了呢。」
伊吹翠香抱著自己的酒葫蘆走到了一邊，然後側身躺在了碎石地上，瞇著眼看著一觸即發的兩人。
◇◇◇
——誒誒誒，這是怎麼回事。似乎事情和我們想的有些不一樣呢。
……嘛，劇本不對而已。咱倒是覺得，你似乎有些太想當然了呢。
——哎喲，你這麼說可真是讓人火大。當初這個計劃可是你提議的呢。
……但實際內容是你來操作的啊。這個和咱可沒什麼關係。
——切，你還是這麼不招人喜歡。
……無所謂了，反正也不會期待你喜歡上咱。
——姐姐我可對百合什麼的不敢興趣哦。
……雖然槽點不對，但是咱還是想說一句，你敢說你對博麗巫女沒什麼企圖？
——哼，少女之間的感情，你不懂。
……好吧，這個事情咱們暫且不談。那個人發生這樣的變化，你看該如何處理？
——很簡單，增加劇本內容就行了。說到底，這個人類的意志還是不堅定，只需要稍稍引導一下，或者讓那幾個少女發生下什麼意外。很快呢，這個少年就會變回去了……哦不，或許更糟糕也不一定呢。
……切，真是心狠的女人呢。
——請叫我少女喲~嘛，你也懂，我這可是為了幻想鄉著想呢。
……隨你了，反正，你做的事情總是對的。
——聽你語氣似乎很不滿？
……的確，咱很不滿。
——嗯，那我很高興。
……你這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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