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衣缽 第二十三章 大禹的試煉 文 / 南瓜人

    第二十三章大禹的試煉

    胖子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先給拐棍輸注了魔法，這次的任務相對簡單，胖子只輸注了一個傳送魔法。然後胖子回到瀑布旁邊，施展了一個傳送魔法，立刻他就出現在湖泊南岸邊。此時已經是下午將近5點，沼澤裡下午的雨已經停了，空氣中儘是潮濕與沉悶。

    胖子深吸了一口氣，回憶起進入湖底的幾個小時，雖然有驚無險，卻至少讓胖子學到了幾件事情：很多時候，不能想當然判斷一個人或事物，更重要的是，胖子明白了任何人或事物都有其獨特性，從此以後，也許胖子不會再依靠一個群體的習性判斷某個個體的習性了吧！

    只稍微耽擱一下，胖子立刻開始翻山，現在已經相當晚了，他需要在晚上7點之前回到瘋子樹屋。

    很快，胖子翻過巨蛇山，遠遠的，大蛇就趴在遠方，遠高於野草的龐大身體顯得異常顯眼。

    大蛇看到胖子的時候也顯得相當興奮，而在瞭解胖子還無法趕走它的敵人的時候，情緒立刻明顯低落了下去。不過胖子的問題還是很快引起了大蛇的興趣。

    「那個洞穴裡到底是什麼？！你要的到底是什麼？！是那個洞穴還是整個湖底廣場？！」

    洞穴？大蛇在猶豫，問題是它自己也忘記了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麼？

    「綠龍提出要和你共處，你為什麼不願意？！」

    大蛇也開始混淆，它甚至記不清楚自己為什麼當時會居住在那個洞穴裡面，而自己到底在守護什麼？！

    「我會探索一下那個洞穴！」胖子現在隱約明白，大蛇在乎的也許並不是那個廣場，只不過由於長期的簡單思維的慣性，在它的直覺裡面，已經把廣場和自己緊緊地聯繫在一起。「也許我能找到你想要的東西！」

    大蛇猶豫了一會兒，它很快在胖子的「勸說」下放棄了底線，它接受了胖子的建議。

    「這之前，我們需要盡快回一趟樹屋！」胖子最後提出了他的要求。「那裡有一樣東西，對這次探索意義重大，我需要盡快找到它！」

    大蛇立刻同意了。

    胖子歎了口氣，欺騙這個有點糊塗的動物實在不是他願意的，可為了達到目的，他又不得不這樣做。而在胖子心底，已經對大蛇產生了深深的歉意，他甚至不知道如果洞穴探素達不到目的該怎麼辦，他該怎樣補償大蛇。

    胖子離開之後，綠龍終於轉向大禹：「你真的想要那把大劍？！它也許能讓你在很短的時間裡面把自己的戰鬥能力提高到一個讓你難以想像的地步，卻把一個重擔同時也壓在你的肩膀，也許會使你痛苦一生，在它的前任主人眼裡，它甚至已經成為一個詛咒，一個甚至讓人死後都無法安息的詛咒！」綠龍又想起了它的同伴，雖然擁有傲視世界的力量，卻終身都無法得到他想要的幸福，它的聲音也變得越來越沉重起來。

    「我還是想要它！」大禹的聲音卻異常堅定，對他來說，還有什麼苦難能和他已經經歷過的苦難相提並論？

    「好！」綠龍的聲音竟然出現了欣喜，眼前這個年輕的人類也許正是那個能夠解脫自己夥伴的那個人，一個人的能力在某種程度上並不重要，而堅定的信念和不屈的精神卻是一個成功者必須具備的特質。「跟我來！」

    綠龍轉回頭，走向廣場北面的那個金屬門，大禹在後面跟上。

    站在金屬門前，綠龍猶豫了一下，畢竟幾百年來，它還是第一次用到這個開門魔法，在這個世界上，也許只有綠龍和那個設置封印魔法陣的魔法師才能打開這座門。

    幾乎沒有聲息，門打開了，裡面卻完全是黑暗。

    綠龍把道路讓開，讓大禹直接面對打開的金屬門。「你進去吧！」

    大禹沒有猶豫，立刻朝門內走去，綠龍卻在這個時候攔住了他。「任何武器都被視為對戰神靈魂的挑戰，所以任何武器不能被攜帶進入！」

    大禹猶豫了一下，終於把大劍放下，然後是插在靴子裡面的匕首，這是他僅有的兩樣武器。然後大禹直接進入了金屬門。而一旦大禹進入，金屬門又無聲地關上了。

    綠龍搖了搖頭，輕輕地歎息了一聲，然後回到它睡覺的地方。

    金屬門後面根本沒有任何的光線，而黑暗中的大禹只稍微停頓了一下，立刻向前走去，雖然沒有視覺的幫助，大禹仍沿一條看不見的直線前進，根本沒有一絲的偏移。

    這裡的空間似乎無限大，大禹走了將近20分鐘，卻仍然沒看到任何有光線的東西。而寂靜已經開始讓人覺得瘋狂，現在，大禹甚至能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

    「為什麼會這樣？！」大禹在問自己，既然視覺毫無用處，大禹決定閉上眼睛，但前進的腳步卻沒有任何停止的意思。

    而在閉上眼睛之後的幾分鐘內，大禹卻發現了異常。

    他竟然「看」到自己身在一個無限的虛無空間，前方固然什麼都沒有，腳下也什麼都沒有。大禹嘗試跳躍，下肢的感覺卻明顯告訴大禹腳下是實在的地面。而一旦大禹睜開眼睛，這種感覺立刻消失了。

    大禹站立不動，再次閉上眼睛，這次更快，大禹又有了剛才的感覺。而這種感覺隨著時間的延長和大禹專注的加深也越來越清晰了起來。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大禹突然注意到他的左前下方，有模糊的光線。

    沒有猶豫，大禹立刻朝光線走去。如果這時候有人在旁邊的話，如果有對照的話，就會發現大禹直立的角度甚至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他的腳步仍然堅定，而他的腳下，卻是無盡的虛空。

    大禹一直沒有睜開眼睛，完全依靠感覺前進。而光線也終於越來越近，大禹也終於看清了光線的來源：那居然是一個人，一個高大的中年男子，雙腿微微叉開，一把雙手大劍就豎放在他身前，他兩隻手重疊放在劍柄上（更大禹面對綠龍時的姿勢一樣，這也許是大劍戰士最喜歡的姿勢吧！），雖然閉著眼睛，大禹卻甚至能看清楚那人臉上的微笑和注視著自己的溫暖的目光。

    「有時候眼睛並不值得信賴！是吧？！」等到大禹來到那人面前並站住之後，那人終於開口了。

    「你是誰？！」大禹沒有理會那人所說，直接問。

    「性急的傢伙！」那人的眉頭稍微皺了一下，不過立刻回復了他的笑容：「我是撒裡爾！」

    「那就是那個神器？！」撒裡爾爵士拄著的那把大劍完全沒有特殊的地方，其光華程度甚至不如大禹的那把。

    「對！」撒裡爾爵士低頭看了看大劍，然後歎了口氣，然後他抬起頭，看著大禹：「你是不是覺得它太過平凡了！？」

    大禹並沒有回答。

    「你還在依靠你的眼睛判斷一件事物的本質！」撒裡爾爵士聲音有點嚴肅起來：「你剛才的經歷難道還沒有給你任何啟示？！」

    「你是在教導我麼？！」大禹的聲音依然生硬：「我以為你只是在尋求解脫！」

    「我是在尋求解脫！」撒裡爾爵士的聲音卻沒有變得不耐煩，這麼長時間了，他早就學會了平靜對待一切：「不過，更重要的是，我要找一個能夠承擔起責任的人！」

    「那麼說！」大禹沉默了一下，接著說：「如果我不是那個人，你就不會把戰神的靈魂交給我？！而你自己寧可再等上幾百年？！」

    「是的！」撒裡爾爵士的聲音低沉了下去。

    「那麼我是不是那個人？！」大禹問：「而這些所謂的責任，到底是什麼？！」

    「責任？！」撒裡爾爵士更加低沉了，彷彿在思索什麼問題，最後，他方法下定了決心：「責任就是你要找到這個神器的下一任主人！至於你是不是那個人，那要看你能不能通過試煉！」

    「試煉？！」

    「對，神器並不是每個人都能擁有的，它有它的選擇標準，這個我也不能決定，當然，你能找到我，也是試煉的一部分。現在的問題是：你是否仍然準備接受整個試煉，因為，到現在為止，你仍然可以找到回去的路，而一旦整個試煉開始，回去的路將被關閉，你要麼完成試煉，要麼被永遠地困在這裡！」說話的時候，撒裡爾爵士一直盯著大禹。

    「不用說那麼多了！」大禹竟然輕笑了起來：「開始你的那個試煉吧！」

    撒裡爾爵士看著大禹，流露出複雜的神色，然後，他消失了。

    大禹突然感覺手上突然出現了什麼東西，他猛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仍然處在無盡的黑暗當中，手中卻多了一把大劍。

    胖子坐在大蛇的腦袋了，在廣袤的沼澤裡面，只用了不到一個小時就回到了瘋子樹屋。

    在距離樹屋大概500米的地方，胖子約束大蛇停下，然後自己從大蛇背上滑了下來。

    沒多長時間，胖子就看到站在樹屋樹冠上的緊張的雲雁。「你怎麼帶著那個怪物回來了？！」雲雁的聲音畢竟還是非常平靜。

    「大蛇現在是我的朋友！」胖子站在樹屋下面：「它不會再跟你爭奪這棵樹了！」

    「那你回來幹什麼？！」

    「靠！交任務啊！」胖子很無理的樣子。

    「任務算你完成了！」雲雁說：「你可以走了！」

    「怎麼？！」胖子看了一眼漲上來的經驗，然後笑著說：「你答應要幫我走出死亡沼澤的？！難道你忘了！」

    「我自然會安排大雁帶你出去！」

    「靠！」胖子嘟囔著：「這樣也行？！早知道我求伊多帶我出去不就得了！」

    「哼！」雲雁哼了一聲：「沒有我的命令，大雁怎麼敢這麼做？！」

    「你這個傢伙還真無恥啊！不過算你厲害！我現在不想要你幫忙了，我要另一個任務獎品？！」

    「什麼？！」

    「也沒什麼啦！就要你幾根羽毛！」胖子笑嘻嘻地說。

    「那不可能！」

    胖子早料到了會有這樣的結果，不過他還是不著急：「我要用一個東西跟你交換，你看怎樣？！」

    「任何東西也無法用來交換我的羽毛！」

    「別說得那麼絕對嘛！」胖子還是笑嘻嘻地：「如果我用一個翅膀跟你交換你看怎樣？！」

    「翅膀！？」

    「就是讓你的那個再長出來！」

    「那怎麼可能？！除非……」

    「除非這個！？」胖子把龍血從背包裡拿出來，然後笑嘻嘻地看著雲雁。「是麼？！」然後他炫耀地搖晃了一下那個小瓶子。即使已經在外面做了一個防止魔法元素流失的魔法陣，強烈的「再生」龍族魔法波動顯示流露了出來。

    「那……！」雲雁幾乎說不出話來：「你要多少羽毛！？」

    「也不多，10根吧！」胖子知道，雲雁羽毛是非常好的魔法物品，施展飛行術的效果要遠好於天鵝頸前的絨毛，好牌在自己手裡，當然要多撈點。

    「沒問題！」雲雁居然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你上來取吧！」

    「好！我來了！」胖子在樹屋外面施展了一個籐蔓術，然後艱難地爬了上去。在樹冠上，胖子根本不在乎雲雁厭惡的眼神，從懷裡拿出一個小袋子，袋子裡面蓄滿了天鵝絨毛（胖子非常喜歡飛行，備出的天鵝絨毛可不是一般的多），而這些珍貴的魔法用品現在只能被作為雲雁羽毛的緩衝包裝使用。然後胖子來到雲雁面前，開始在雲雁身上挑了起來，看到滿意的，用手一點：「這個！」然後雲雁羽毛就掉了下來，胖子立刻用小袋子接住，胖子甚至不敢用手去碰那些珍貴的羽毛，知道這樣簡單的一碰，就會大大降低羽毛的魔法屬性。

    雲雁忍痛把10根羽毛給了胖子，更厭惡地看著那些天鵝絨毛，那確實不是儲存雲雁羽毛的最好方法，不過，胖子現在也只能如此。

    雲雁看著胖子小心地把小袋子綁上，小心地揣到懷裡，才說：「我的呢？！」

    「你以為我和你一樣無恥啊！」胖子嘟囔著，把龍血小瓶打開，在雲雁的「」上仔細塗抹了一遍，然後再把小瓶子蓋上，老實不客氣地又放進了懷裡。這個東西更加珍貴，全部浪費在這只卑鄙的鳥身上豈不可惜！？

    但這些顯然已經足夠了。沒到一分鐘，雲雁的被燒焦的翅膀開始起了變化，很快向外長去，而到3分鐘的時候，已經形成了一個翅膀的樣子，幼嫩的羽毛也開始長了出來，再過5分鐘，一個完整的翅膀終於完全長了出來，雲雁興奮地大叫，立刻揮舞著翅膀，只兩下，它就飛了起來，而它也不再理會胖子，樹屋也不要了，更不在乎天現在基本已經黑了，轉眼間，它就已經飛得無影無蹤。

    看著雲雁飛走，胖子也從樹屋上下來，走到大蛇多撒身邊：「走吧，老兄，現在就看怎麼解決你的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