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衣缽 第二十四章 龍語魔法 文 / 南瓜人
第二十四章龍語魔法
大禹輕輕把大劍抬起，感受著大劍的平衡性，在空中揮舞兩下，片刻之間，竟然似乎已經與自己的手臂融為一體了，自己原來那把已經算是不錯了，但跟這把比起來，那把能叫做「鐵棍」就已經不錯了。大禹心中歡喜，忍不住微笑起來。「這難道就是那把神器？！」大禹自言自語道。
「神器？！」一個沉悶聲音突然響起。「那也能算作是神器的話，全天下的武器也都能被稱作神器了！」
大禹立刻抬頭，發現自己周圍幾十米的空間突然明亮了起來，而一個高大的老者正從黑暗中走出，片刻就到了大禹面前，一把無鞘大劍正被他放在肩膀上。
大禹沒有說話，只靜靜地看著老者。本來被舉在胸前的大劍被他輕輕放下，劍尖斜指下面，而劍尖正和自己的腳下在一個水平面。雖然大禹腳下也是虛空，大劍卻如被頂在地面一般。這正是大劍最容易發力的方位，而不與地面接觸，更能保持肌肉的協調緊張。
「不錯！」老者點點頭：「你就是那個來拿神器的後生？！」然後他又搖了搖頭，「你個子太矮，大劍對你來說太長了，恐怕修煉大劍最終會受到限制，成就難以達到最高！」
「你是什麼人？！」大禹終於開口了。
「我不是什麼人！」老者微笑了一下：「我只是你的第一個試煉！」說完，他把肩頭的大劍抬了起來，看著大劍，老者眼中竟然閃爍著狂熱：「可好長時間沒感受自己的實體了！」
大禹感覺奇怪，卻沒有問，看著老者，握劍的右手卻不自禁地握緊了一些。
「你太緊張了！」老者看了大禹一眼。「要發揮自己最大的力量，太放鬆固然不可，太緊張也不行！」他把自己的大劍也揮舞了兩下，空氣中竟然響起了「嗡嗡」的聲音。
大禹眉頭一皺，知道老者的力量實在遠在自己之上，不過他一生從不懼怕任何困難，要麼他也不能那麼早獨自進入死亡沼澤，此時看到老者不經意地顯示實力，反而激起了他的好勝之心。
「大劍是真正的攻擊武器，長度遠超過長劍，而其全身無處不可傷敵，一往無前地進攻正是大劍戰士的根本，而進攻則必須以力量為基礎！」老者大劍也斜指下方：「來吧！第一場是力量的試煉，放！」
大禹還是沒有出聲，卻立刻衝了出去，運動當中，左手也握住了大劍柄的末端，在適當的距離，大禹用力，劍尖稍微抬起，然後沿一道弧線由右下向左上砍去，而身體到時，大劍也到了，合併身體的衝力和大劍揮舞的力量，朝老者攻去。
「好！」老者讚歎，神色卻不變，左手同樣握住大劍柄末段，看準時機，身體不動，幾乎與大禹同樣的角度揮出，到身前的時候卻轉變角度，與大禹的大劍正碰到一起。
刺耳的金屬撞擊的聲音響起，老者身體未動，大禹卻倒退出去。
「你懂得結合你前衝的力量來彌補你自身力量的不足！這很好！」老者把大劍輕輕在身體之前揮動，隨即恢復之前的姿勢：「不過仍沒有把你的潛力發揮出來，如果發揮你的全部潛力，肯定能逼我退一步，而只要你逼我退一步，就算你通過第一場試煉！」然後朝大禹招了招手。
站在幾十米外的大禹也維持著攻擊前的姿勢，剛才兩劍撞擊的巨大的力量幾乎讓大禹鬆手，虎口已經有鮮血流出，他心中驚懼，然而看老者輕蔑的姿勢，卻激起了他的怒氣，他低聲咆哮了一聲，再次前衝，怒火雖然燃燒，大禹的進攻卻絲毫不亂，這次的攻擊和上次全無二致，而攜帶大禹的怒氣，攻擊之凌厲竟然遠勝第一次。
乘坐大蛇多撒的胖子在8點多的時候再次回到巨蛇山，把多撒留在沼澤，胖子自己再次回到湖底廣場，當然，由於天已經全黑了，攀登並不高大也不險峻的巨蛇山卻幾乎讓胖子用掉了兩個小時時間，到達廣場的時候已經差不多晚上10點了。
胖子一到達廣場，綠龍就察覺了，它從假寐中醒來，立刻看到帶著一團用來照明的火元素走過來的胖子，而一看胖子笑嘻嘻的表情，就知道胖子不虛此行。它哪裡知道，這一次胖子幾乎可以說是滿載而歸了。
「雲雁羽毛拿到了？！」綠龍看著胖子。
「當然！」胖子把裝雲雁羽毛的袋子拿出來，放在綠龍面前，小心翼翼地打開，在火元素的照耀下，露在表面的雲雁羽毛竟然發出柔和的反光。
「拿了這麼多？！」
「當然，你又沒告訴我要用多少！」胖子立刻把責任都推到綠龍身上，這讓胖子自我感覺好一點，立刻覺得好像向雲雁訛詐都是理所當然的似的，這個傢伙自欺欺人的本領還真不是一般的強啊！「你要用幾個呢！」胖子最後問。
「既然你都拿來了！我就都用了吧！」綠龍忍著笑。
「靠！」胖子嘟囔著：「這樣都看出來了啊！」他抱怨了兩聲，然後回到正題上，「什麼時候解除那個禁制魔法？！」能親眼看到巨龍孵化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有的機會，胖子盼望這一刻可有不少天了。
「馬上開始！」綠龍說，然後看了看不遠處巨大的龍蛋，剛才的幾個小時，它並沒有閒著，一直在反覆複習那個魔法，卻發現自己對這個魔法並沒有絕對的信心，然後它決定採取一個人類魔法師經常採用的方法。
綠龍站了起來，來到龍蛋旁邊，先把嘴裡的幸運戒指放在龍蛋旁邊，然後把右側的翅膀舒展開來，露出藏在翅膀近節的前爪，微微一沉思，就用前爪尖在龍蛋周圍畫了起來。在它堅硬且有力且鋒利的前爪作用下，即使是堅硬的廣場地面，也立刻出現深深的凹痕。
沒多長時間，旁邊觀看的胖子的嘴就張開，然後再也合不攏。胖子知道，龍類天生不屑使用魔法陣，但綠龍卻顯然不同，它的魔發陣雖然相當粗糙，卻顯然威力強大，即使沒使用任何魔法材料，只是靠劃出來的凹痕，胖子也能明顯地感覺到四周濃厚的魔法元素源源不斷地流向魔法陣。
綠龍片刻就畫完了，不過魔法陣的製作顯然還沒有結束：它的前爪靈活的指頭夾起胖子之前胖子留下的裝滿龍血的瓶子，把龍血小心地倒在劃出的凹痕裡面，只片刻，凹痕裡面就都鋪上了一層薄薄的龍血。而這個時候，四周的魔法元素湧向魔法陣的速度更快了，短時間竟然在一定空間裡撕出一個魔法元素真空。
綠龍卻絕不停止，它知道，這種靠龍血支撐的魔法陣雖然強大，卻無法持久。它把龍血瓶放到一邊，立刻朝稍遠的胖子剛才放下的盛有雲雁羽毛的袋子吸了口氣，它的力量控制得非常好，只有一根雲雁羽毛飛了出來，而片刻，它就不再控制，雲雁的羽毛自動被魔法陣吸引了過去。
而一旦雲雁羽毛飄落在龍蛋上面，綠龍立刻開始吟唱那個古老的龍類魔法的長長的咒語，而兩隻前爪也在不停變換著姿勢。
胖子一直呆呆的看著，龍類施展還需要器材和手勢元素的魔法那該是什麼魔法？！他甚至忘記了體會四周魔法元素變化，這種體會是魔法辨識的基礎，有些異常聰明的魔法師甚至能通過這個技能學習陌生的魔法。
10分鐘後，綠龍終於完成了這個魔法，它一時竟然覺得mp透支，搖搖晃晃地回到自己睡覺的地方，一旦趴下來，它甚至不想起來了。
又過了幾分鐘，胖子的嘴才終於合上（還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一旦胖子回復了意識，立刻跑到龍蛋的身邊，他可不想再錯過龍蛋孵化的過程。
「不用看了！」綠龍在胖子後面有氣無力地說：「怎麼也要再等一兩天才能孵化出來！」
胖子愕然：「為什麼？！」他立刻回頭問道。
「那有什麼難理解的！」綠龍幾乎不願意說話了：「魔法停止了龍蛋的孵化過程！」
「就是說？」胖子立刻推斷：「它還要完成孵化的最後過程，你剛才只不過讓這個過程從新開始而已？！」
「那還用問麼？！」
「那你怎麼知道還有一、兩天！？」
「能不能等我歇一下再問！」綠龍把腦袋放在右面的翅膀下面，「我是龍誒！」然後不再理會胖子，自顧自地休息去了。
胖子一肚子的問題，立刻就想去叫醒綠龍，他畢竟沒有這個膽量。當然，同為魔法師的胖子也能理解巨龍的狀態，龍類沒有所謂的冥想技能，只能靠休息恢復精力和mp。
胖子有點不滿地抱怨著，然後他才注意到綠龍製作的魔法陣。雲雁羽毛和凹痕裡面的龍血居然一點也沒有了，而揀起幸運戒指，那上面的魔法波動早就沒了，現在只是一個普通戒指。胖子沒有把它扔掉，雖然不用再戴，他還是把戒指放在空間袋子裡的一個固定的地方。
胖子突然想到一個問題，立刻叫了聲苦，急忙跑過去，先把龍血瓶的蓋子蓋上，再把裝雲雁羽毛的袋子扎上，這些東西這麼長時間一直暴露在空氣中，魔法都流失了不少了吧！胖子心疼著，把它們都收了起來。
大禹仍舊在猛力進攻著，而老者也每次都用大劍擋住，好整以暇，老者甚至能隨時指出大禹每次攻擊的缺點和問題，時間長了，大禹就是再倔強，也知道老者其實是在傳授自己攻擊技巧，只要一留心，大禹也就隨時調整自己的攻擊方法，雖然自身力量因為身體的疲憊而減退，攻擊的勢頭和力量卻在不停地增強。
也不知道過了多少時間，也不知道攻擊了多少次，老者終於退了一步，而大禹卻根本沒有停止攻擊的意思，最後一次進攻幾乎要達到老者身上的時候，老者卻憑空消失了，隨即，大禹手上的大劍也消失了，四周的光線也暗淡了下來，剎那間變回徹底的黑暗。
大禹立定，平定一下自己急促的呼吸，剛才並不覺得，而此時卻明顯感受到身體肌肉的酸軟，而右手虎口裂口更是鑽心的疼痛。
大禹等了一會兒，見仍舊沒有人出來，他終於坐下，甚至仰面躺了下來，剛才的試煉並沒有什麼危險，卻異常的勞累，大禹現在迫切需要點時間來恢復體力。
身體在休息，大禹的大腦卻沒有休息，他一直在體會剛才的進攻。而在很短的時間裡面，大禹明顯感受到自己能力的迅速提高，武器大劍技能甚至達到了7級。
片刻之後，一把大劍再次出現在大禹手中。而四周再次亮了起來。
「大劍戰士只需要力量麼？！」一個很平穩的聲音，「錯了，任何武器都需要速度，只有更快地攻擊，才能更快地擊敗對手，所以，敏捷同樣重要！」
大禹立刻站起，看著前面的這個老者，他的身材相對矮小，和大禹差不多，肩頭一樣抗著一把大劍，滿面的微笑，正看著大禹。
「這是第二場試煉，敏捷試煉！」老者說：「只要你能跟上我的速度，就算你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