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鐵血獨立團 第一四四章 特高課在行動(8-10) 文 / 紅燒螃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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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雨背倚樹幹,從遠處悄悄凝視趙大年的辦公室。
此時通信員手牽一匹棗紅馬,等候在趙大年辦公室的房門前。
時辰不大,趙大年手拿文稿,與通信員朝團部方向走去。
路過團部東側通道,趙大年將文稿交給通信員。
從通信員手中接過馬韁,趙大年正要上馬,卻被奔跑而來夏雨喊住。
「趙大哥,夏雨有事找您。」
放緩腳步,夏雨氣吁吁地說。
趙大年問:「啥事?」
夏雨腮頰一紅,悄聲說:「這兒距離團部太近,往前走一會再聊。」
走過十幾米遠,夏雨說:「趙哥,昨晚夏雨失禮,特來給你道歉。」
趙大年說:「剛才姜政委替你解釋了,理解。」
夏雨接著問:「你去哪?」
趙大年回答:「去工地。」
又走幾步,趙大年突然站住:「對了夏雨,你去哪?」
夏雨莞爾一笑:「沒事,就想陪你走走,消遣心中苦悶。」
趙大年皺一下眉頭:「夏雨,工地是禁區,哨兵不會讓你進,請回吧。」
夏雨卻說:「你騙人,跟趙副團長一塊,哪個敢阻攔?」
趙大年也是實在人,於是說:「夏雨,你別不相信,沒有我的通行證,別說是你,就算王團長的親爹媽都休想過得去。」
夏雨嬌嗔地瞪著趙大年:「那你給夏雨開通行證。」
趙大年說:「這個更不行,那是犯錯誤。」
夏雨說:「那我就跟你走。」
趙大年不好與夏雨撕破臉,只是無奈地提個醒:「那你走著瞧。」
大約二十分鐘過後,夏雨隨趙大年登上石拱橋。
橋頭西側的哨兵急忙迎上前來,沖趙大年敬禮,但是說:「趙副團長,軍事禁區,嚴禁他人入內,這位女同志請留步。」
趙大年一聲不吭,大搖大擺地繼續前行。
夏雨剛邁一步,卻被哨兵無情地擋了回去。
從石拱橋返回宿舍,夏雨十分氣悶,一副坐立不安的樣子。
此時夏雨徹底醒悟,或者說徹底絕望
用女色俘虜趙大年完全是癡心妄想,永遠不會成功。
夏雨同時預料,獨立團新型防禦工地警備森嚴,蒼蠅飛不進,對其偵察注定枉費心機,甚至有馬失前蹄的危險。
因此夏雨決定,建議文惠放棄三號計劃,同時放棄對防禦工事的偵察,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二號方案上
次日上午十時許,夏雨悠然來到玉梅辦公室門前,卻發現辦公室的門緊鎖著。
轉身走過一程,只見一男一女騎馬走出團部門前,偶爾與夏雨對視一眼,又轉身朝圈子嶺方向奔去。
夏雨並不認識這兩位男女,但獨立團團部的人都知道,他倆一個叫梁永輝,一個叫葉蘭,前者是**別動隊副隊長,後者是機要秘書。
走至團部門旁,夏雨再次遭遇尷尬,一位警衛員迎上前去,用一個瀟灑的軍禮阻止了她的腳步。
夏雨也是軍人出身,此時已經意識到,獨立團首腦機關肯定有重大事務。
雖然被警衛員擋在門外,但夏雨卻沒走遠,就站在團部後面的丘崗上,時而來回踱步,時而四處瞧望。
果然時辰不大,山子和玉梅沿丘崗東面匆匆奔走。
夏雨清楚地看到,此時不只是山子和玉梅,就連隨行人員也都神情緊張。
凝神佇立在丘崗上,夏雨密切關注著山子和玉梅的行蹤。
短短幾分鐘過後,一營所在的區域內,一連戰士迅速從操場解散。
又過十幾分鐘,解散的戰士全副武裝,重新匯聚訓練場。
如此同時,許多肩扛彈藥的戰士跑步前進,接二連三趕往訓練場。
夏雨這時容不得多想,疾急衝下丘崗。
站在訓練場邊緣處,副營長的動員令如在夏雨耳邊震響
同志們,為迎接日本政府高級慰問團,安籐聯隊於嶠南開展大規模清鄉運動,在蓮花汪一帶,友軍一個分隊遭遇日軍中隊圍追,團部命令我們一營一連火速趕往蓮花汪,馳援友軍兄弟,出發。
伴隨急促密集的腳步聲,夏雨的心緒驟然飛到溪滸鎮,飛到倉本安奈身邊。
為避免被懷疑,夏雨午飯後方才趕往溪滸鎮。
況且在動身之前,夏雨故意來到玉梅的宿舍,要求與小馮作伴,一同去溪滸鎮上買東西,但被玉梅婉言拒絕。
就這樣,夏雨如願以償,一個人再次出現在倉本安奈的眼前。
如同昨天一樣,依然是夏雨親筆起草電文
上午十一時許,獨立團出動一個連,前往蓮花汪一帶馳援**,是否告知安籐聯隊長將之消滅,請斟酌。
另,三號計劃、新型防禦工事,洋子已經竭盡全力,實難收效,如果繼續執行,唯恐引起嫌疑,故請撤消這兩項任務。
發完電報,倉本安乃用一副淫迷的目光望著夏雨:「洋子,倉本很希望花仙子批准你的請求,明白我的意思嗎?」
夏雨腮頰微紅:「洋子明白,可是畢竟是第一次,好可怕。」
倉本這時被夏雨嬌羞的樣子撩撥得難以自制,起身後走至床前,將夏雨輕輕推壓下去。
在倉本安奈的調弄下,夏雨一邊呻吟一邊問:「倉本君,你以為花仙子會答應洋子的請求嗎?」
倉本從夏雨的胸脯上抬起頭,不容置疑地回答:「一定會。」
夏雨接著說:「既然這樣,倉本君耐心等待電報,洋子等著你。」
倉本安乃果然放開夏雨,直到夏雨鋪展開被褥,從被筒中躺下身子,方才回坐到電台前。
焦迫中,倉本終於等來文惠的復電
花仙子同意全部請求和建議。
讀完電文,倉本欣喜若狂,不顧天氣寒冷,竟自站在床下脫光衣服。
一陣如癡如醉的呻喚,夏雨突然發出一聲刺心扎耳的尖叫。
……
從溪滸返迴圈子嶺,夏雨手拎一袋蘋果,逕直走進玉梅的辦公室。
當時那個年代,蘋果可算稀罕物,因此一聽說是夏雨送來的禮品,玉梅感動不已,急忙喊小馮清洗幾個,與夏雨和小馮一起分享。
咬一口蘋果,夏雨自言自語:「都過二十天了,文姐怎麼還沒來?」
玉梅說:「估計那個混賬局長還沒死心。」
夏雨沉吟片刻,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對了梅姐,如果哪天去縣城,別忘了給妹妹打招呼,夏雨有話捎給文姐。」
玉梅懇誠地點一下頭:「放心吧,只要有任務,去縣城一定通知你。」
聽過玉梅的承諾,夏雨的臉上綻滿開心的笑容。
這是一個令人心碎的消息。
凌晨剛過三時,一營一連副連長滿臉煙黑,在團部值班通信員的陪伴下,通通敲開山子的房門。
周副連長淚水橫流,一邊哭一邊訴說
支援友軍的部隊行至縣城西南十公里,不幸闖入日軍事先布設的埋伏圈,全連包括11名傷員,只有32人衝出包圍,李副營長和一連長全都犧牲。
周副連長話音剛落,山子如同脫韁的野馬,飛疾衝出宿舍。
一看山子出現在面前,死裡逃生的戰士一個個失聲痛哭。
然而面對這些失聲痛哭的戰士,山子似乎失去知覺,麻木地僵呆著。
但是透過數盞馬燈的映照,小梅等許多團部工作人員發現,山子臉上的淚水宛若豆粒一樣簌簌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