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第一卷 ：魂之回歸 第二章 纏了一層又一層的愛恨情仇3 文 / 跳過的幸福

    第二章纏了一層又一層的愛恨情仇3

    黑色的漩渦，很多不明的東西在裡頭攪和。

    要回去了嗎？

    不，不行，我還要去見卓涯，我還想知道，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再給我一點時間，好嗎？

    就一點。

    漩渦似乎聽到了丁芹心裡的期望，慢慢地減速，形成妥協的光圈。

    丁芹在漩渦中走進了一扇門，這是卓崖的房間，牆壁邊那個大大的維尼熊，是她送給他的生日禮物。

    此刻的卓崖正靠著牆，眼睛透過窗口眺望著遠方，嘴裡叼著一根煙，剛點燃，但只是亮了一邊，另外的一小半，似乎沒有火光。

    猛地吸了幾口，火亮了起來，嘴角漏出了些許白煙。

    丁芹看到了他指間夾著的照片。

    照片上的人是她，十七歲時的她，在迪士尼，跟大大的米奇老鼠的合照，卓崖很喜歡這張照片，他曾說，這種照片裡頭的丁芹，笑容很燦爛，心情再不好的人，只要看見這燦爛的笑容，都會不由地跟著她開心。

    現在他是在想念嗎？想念這個失蹤了許久的她嗎？還是只是心情不好，想看看那個能讓人愉快的笑容？

    不嫌太虛偽了嗎？

    有些漠然，如若她有能力，她會把照片抽走，在他面前撕爛。

    就像是要撕碎他虛偽的面具般，把以前十年對他的依賴和信任一同撕爛。

    為什麼能那麼殘忍？

    畢竟是一個栽培了他多年的人，何苦要讓他一無所有？

    卓崖的手指撫過照片中的人兒，眼神有些呆滯，喃喃自語。

    「芹芹，如果你回來，看到現在這種情況，你一定會怪我吧，一定會恨我吧，你一定會指著我的鼻子說卓崖你這個壞蛋，簡直壞透了！呵呵，其實你罵人的樣子真的很可愛，或者應該說，你每個樣子都很可愛，特別是傻頭傻腦的時候，讓人忍不住很想捏你的臉頰……」神情猛地黯了下來，「只是我知道，你以後再也不會讓我捏你了吧，芹芹，十年了，待在你老爸身邊十年，這十年真的很煎熬啊，好多次面對你的時候，我真的想一走了之，我不想淌這趟渾水，最重要的，我不希望你受傷，不希望你恨我，可是我做不到，我答應了我爸爸，一定要幫他報仇，一定要把丁緒山的一切搶過來，你知道嗎？我爸爸在醫院裡的時候，明明已經病到不行了，醫生也已經下了最後的死亡預告了，可是我爸爸，居然還撐著身子站起來，跪在我面前，要我發誓，要幫他報仇，你說，我作為一個兒子，能不答應嗎？可是我現在想起來，我搶走你老爸的一切之後，我根本不知道自己還要做什麼，甚至後來也想不清楚，到底當年我們兩個的父親有什麼過節，只是很清晰的就記得我爸爸臨死前都念念不忘的報仇，哼，什麼仇啊，商場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這個道理連我都懂，可是，為什麼我還是做了，泯滅了良心做了，就只因為你老爸對我說的那一句『其實我知道你是誰』然後就無所顧忌地去做了嗎？真是好可笑，真的，我覺得很可笑……」

    卓崖沒有再說下去，只是傻傻地看著照片，眼神中流露出來的，是慣有的寵溺，他一直是如此，對於芹芹，他不曾算計過，他是真心在憐惜著她，保護著她，從未摻雜一絲的虛假。

    丁芹眼眶裡蓄滿了淚，抬頭的時候就看到了卓崖櫃子上的全家福。

    以前那個位置並沒有放這張照片，應該是後來才放上去的。

    照片上的人丁芹不認識，可是從那不做作的笑容中她卻可以看出，那原本是個多麼和美的家庭。

    也許，老爸真的曾經對不起別人，所以才會令人心心唸唸的想要報仇。

    也許，老爸也知道自己將會有天得到等量的回報，所以他對於此一番的落敗，顯得十分豁達和灑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