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第一卷 ：魂之回歸 第三章 虛空中一些看不到的真相1 文 / 跳過的幸福

    第三章虛空中一些看不到的真相1

    忘情崖底，靜立著兩個人，彼此間無語，流通在空氣中的是若有似無的沉痛。

    砂謹抬起頭，從這兒向上望，看不見天。

    並不繁茂的枝葉，懸在半山間，因著山體的傾斜，只能看到蓋頂的陰霾。

    四圍的山體，很明顯不是屬於同一座山的，倒像是因為千百年前翻天覆地的自然變遷，使得兩邊的山體與底下斷裂，然後斜斜地再往上伸展。

    在頂上，看似離對面的山只隔開一道不遠的裂痕，稍有輕功的人，提一提氣，也便過去了，但是，到了崖底才知道，頂上不過是個小開口，空氣遺留下來的空隙就像是一個金鐘，蓋住了萬物，頂上是窗口般的天，底下是寬敞到令人無法想像的林。

    下來這個崖底，砂謹和樂揚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攀著粗粗的繩索，可是下落卻因為牆壁的往內傾斜而處處缺乏踩腳的點，懸空的身子和越來越寬廣的視野讓砂謹心驚，崖壁上確實有大大小小的樹枝，但是那些樹枝根本不可能伸出那麼遠去接住下落的丁芹，所以說芹芹若真的是掉了下來，根本就無遮無擋，是直直地往底下掉的。

    所幸的是，在崖底，砂謹和樂揚並沒有發現令人觸目驚心的鮮紅，也沒有看到令人心碎不已的場面。

    「會不會，喏北乎無極騙你的？」樂揚鬆了口氣，若丁芹真的摔下來，絕對不可能沒有半點痕跡，那麼就是喏北乎無極說謊，而且製造出假象。

    「不，他沒有必要騙我。」那個師兄，砂謹不敢說自己完全瞭解他，但卻知道他的為人，他寧願不說話，也不會去編謊言，倒不是說他是個正直的人，而是因為他是個懶人，記得小的時候因為偷後山的果子被師傅責罰，喏北乎無極很坦然地接受，連辯解一下，說個謊打個哈哈來減輕責罰都不願意，他說，你說了一個謊，就等去想另外一個謊來圓眼前的謊，圓來圓去那個謊就會越滾越大，而到最後你會發現，你每天就是在處心積慮地想著怎麼圓謊，還要擔心隨時被揭穿，這樣的日子，太難過了。

    所以說，砂謹不否認喏北乎無極是個極具心計的人，但他的心計寧願是用來害人，也不會用來說謊，這就是喏北乎無極。

    「那芹芹呢？到哪裡去了？」樂揚有些憤怒地看著砂謹波瀾不驚的表情，怎麼會這樣，明明在見過喏北乎無極之前的砂謹，再冷，也不會是這樣的表情，麻木不仁的表情，令人看不懂的表情，「你不要告訴我，你什麼都不知道！」

    「如你所願，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眼睛裡有一閃而過的動容，可是卻極巧妙地被掩蓋了。

    「那你總該著知道丁芹對於你算什麼吧！」樂揚終於受不了，跳腳著對著砂謹大吼，他所愛惜保護著的砂謹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的一個人！

    「算什麼？」砂謹突然詭異地笑了笑，「我也想知道，可是我終究不知道。」

    「你……」樂揚氣得哆嗦起來，「那你打算怎麼向醫聖交代？」

    「不回去，不就不用交代了嗎？」依然面無表情，語氣裡更是令人失望的冷漠。

    不回去，就不用交代。

    砂謹，我該拿你如何是好？

    「走吧，也許，芹芹只是被暫時地保護起來，那麼，我們也應該去做我們該做的事情了。」砂謹終於開口，也沒有理會樂揚的表情，因為他知道，樂揚即使再生氣，最終都會跟上來，因為他們，還有著共同的使命。

    至於芹芹，只要知道你沒事，知道你還活著，對於我而言，就夠了。

    你去哪裡，過什麼樣的生活，已經與我無關。

    你幸福就好了，記得忘記，我這個壞人。

    心，會痛。

    可是，必須假裝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