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第二卷 ：命之傾斜 第三十章 巨大的驚與小小的喜3 文 / 跳過的幸福

    第三十章巨大的驚與小小的喜3

    「你來安慰我的？」依稀想起了傷痛過後有一個一直護著她的胸膛，溫暖得讓人一寸寸淪陷。

    再次點點頭，只是眼裡的憂傷又添了一層。

    「你，看到了嗎？」看到那令她不堪的整個過程了嗎？

    不語，沒有點頭，離墨的眸子裡有晶晶亮的東西，那閃爍著的光芒，給了丁芹答案。

    「你，救不了我是嗎？」這是最好的揣測不是嗎，丁芹相信，她的阿吉魯，她那如背後靈一般無限包容著她保護著她的阿吉魯，一定是因為救不了才沒有出手的。

    離墨的眼淚突然就下來了，混在了臉上的血色中，扯出一條橫於臉龐與心的疤痕。

    痛嗎？

    在傷口上撒鹽，原來，也不過如此。

    不痛，一點都不痛！

    丁芹轉身，沿著大隊人馬留下的足跡往前，背後是誰，發生過什麼樣的事情，好像在一瞬間，由於慣性，與眼淚留在了剛剛的泥濘裡，而沒有背負任何記憶的軀殼，行走著，毫無目的，就是沿著，別人走過的路，在前行。

    突然就下起了雨，綿綿的春雨，或者，是快夏天了。

    細雨鑽進了領子，還是有些許的冰涼。

    丁芹摸摸自己的臉蛋，沒有未乾涸的濕意。

    冰冷的指尖沿著臉龐，到頸前，心口，再到小腹。

    隱隱覺得有一個生命在掌心跳動，聚集成一種從未有過的溫暖，撫慰著上方偏左的那顆孤寂的心。

    原以為遇見，就能到永遠，失去了才知道，那些虛空的記憶，那些情啊愛的，那些曾經依靠的友誼，沒有什麼是貫穿始終的。

    事情發生的時候，她無法責怪砂謹，因為知道他也是不得已。

    當知道砂謹的不得已是建立在盤算了一千零一回的蓄謀之上時，她依然無法責怪他，因為她還沒來得及想清楚是該恨該怨還是該原諒，她就已經落入了另外一個故事中。

    以為漸漸可以淡忘了，卻依然會有不由你想像的人或事，在某個屬於它的時機，告訴你，發生過的始終存在，即便是遺忘，也只是暫時的遺忘，總有一日，依然會想起，會面對。

    那個生命，選擇在這個時候出現，選擇在所有人以為他不可能出現的契機出現，預示的，是什麼？

    丁芹揚起頭，望著天，久久……

    右手還停留在小腹之上，若你只是我一人的孩子，那該多好。

    砂謹，想起這個名字，心會痛。

    如果一切並非蓄謀，也許，我還能愛上你。

    可惜，沒有如果。

    如果不是蓄謀的話，你不會出現在我的身邊，不會發生那件事情，不會懷上寶寶。

    低頭，凝望著尚未隆起的腹部，眼裡是化不開的溫柔。

    或許，有了你，在這個時代，我就不再是孤單一人。

    寶寶，媽媽不怕懷上你，可是怕你並非愛情的結晶無法得到健全的家庭。

    寶寶，媽媽不怕生下你，可是怕你得不到完整的父愛而無法幸福地成長。

    寶寶，媽媽不怕養大你，可是怕你在童年的時候喋喋不休地追問你的父親。

    寶寶，媽媽，其實並不排斥你，也想愛你，只是害怕，害怕因為你的存在，而必須去改變的一些事情。

    寶寶，你聽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