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部）第一卷 ：落葉歸根 第一章 回頭的溫柔2 文 / 跳過的幸福

    第一章回頭的溫柔2

    很剛剛傳來的腳步聲，令丁芹覺得奇怪的是，好像是突然間冒出來的，沒有一個漸近的過程，生生地就傳進了她的耳朵。

    透過那枝繁葉茂，稀疏的陽光折射入丁芹的雙眼，她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背影，正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四周，身後還跟著一個小女孩。

    心突地就劇烈地跳了起來，理不清自己的感覺，只是覺得很緊張，怕被發現，還是怕被砂謹發現？

    那個女孩是誰？樂揚呢？

    「凌哥哥！」女孩叫住了砂謹，很親熱的稱呼，聲音不大，但丁芹敏銳的聽力卻能捕捉得到。

    「什麼事？」壓低了聲音，砂謹似乎不大像丁芹記憶中的砂謹。

    也許真的不是吧，丁芹記憶中的砂謹，是從那個不解世事的毛頭小兒，是那個會溫柔地望著她然後面帶羞澀的青年，而不是那個離開時決絕得彼此都視而不見的人，是吧，彼此都視而不見，如果，他心裡對她曾有一絲絲愧疚的話，為何在她墜入忘情崖之後，不曾見他半點蹤跡，於他，她不過就是那個價值，那個連她自己都覺得可笑的價值。

    她的處女之身，何時如此地值錢？

    為此，她不知道猜測了多少可能，苦笑過多少次，卻得不到解答，而在那之後，她曾經去過砂謹原來的那個房間，審視過一夜縱情的那凌亂，可是出乎她意料的是那破碎不堪的被褥，忽然有一點點地想法，丁芹仔細地將床鋪從頭到尾翻過一遍，將那一塊塊破碎的被褥拼湊起來，於是便發現了，什麼都在，獨獨缺了一塊，代表她處女之身的一塊。

    想起了自己那因服用了天靈草而變得可化解眾毒的血液，開始瞭然，要的，不就是她的血？

    既然是血，弄傷她，或者殺了她都行，何必一定要她受盡屈辱的那滴血？

    才發現，其實自己是恨的。

    反反覆覆，說釋懷或不釋懷，說責怪或不責怪，說原諒或不原諒，其實不過都是自己片刻的感覺，心情好了，便覺得可以原諒，心情不好，便覺得所有人都對不起自己，本來就是個極易受情緒所左右的人，可是，唯有在清心淡然的時候，突然覺得恨了，那才是真的恨。

    恨他的殘忍，和薄情。

    恨他用力改變了她後面的日子，卻不告訴她為什麼。

    恨他在她的肚子裡留下了一個生命，卻將她，連同那生命，棄之不顧。

    恨他在她哭的背後，在她不再哭的面前，跟另外的女人，或者是女孩，同仇敵愾。

    才知道，其實自己也是會嫉妒的。

    不是因為愛而嫉妒，而是因為自己的東西不再屬於自己而嫉妒，或者，是因為那東西從來未曾屬於自己而嫉妒。

    突然就覺得噁心，忍不住乾嘔起來。

    該死的，選這個時候！

    異樣的聲響很快地就將地上兩個人的注意力引了過來。

    在丁芹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領口一緊，然後有冰涼的東西貼上了自己頸間的溫暖，空氣中有一絲的血腥味，當她穩穩站在地上的時候，嘔吐的感覺不再，可是，卻是很乾脆地疼。

    「不許吵，你是什麼人？」問話的是動手的女孩，聲音冰冷不帶一點溫度，與剛剛呼喚砂謹的時候判若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