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妖孽皇帝 第17章 :只會這些伎倆? 文 / 野北
第17章:只會這些伎倆?
直到看著東方破曉的那道深紫色身影消失不見,西門夜寒這才長歎了一聲。
調整了一下呼吸,壓下胸口那翻滾地氣血,他這才腳步沉重地向著出口的方向走去。
好在,這附近的人家大多都逃荒去了。
雖然發生了房間意外爆炸這樣的事情,倒也沒有人注意。
一路走向落腳處,西門夜寒只是魂不守舍。
眼前,時爾閃過昨夜的纏綿,時爾便閃過東方破曉決然離開的身影和那句絕情的話。
今天,我不殺你,不過,從現在起,你永遠也不要出現在我的面前!我東方破曉今生今世都再也不想見到你!
她?!
她是怪他乘人之危,怪他玷污了她的貞潔,還是怪他假裝也孤夜欺騙她,亦或者是怪他的獨自離開?!
他,沒有答案。
心中,便升起了悔恨。
恨自己沒有多做把持,恨自己為什麼不留下來等她醒了向她當面說出滿心地歉疚和愛。
本是想要挽回,這一回,卻是更傷了她。
他,情何以堪?!
「哼!」
鄙夷地冷哼,西門夜寒只是頓住腳步。
「西門夜寒,這又能怪誰呢?!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為什麼明知道那樣地愛她還要對她有所保留,到現在,反而弄巧成拙了吧。西門夜寒,你是自作自受……」
心中的苦悶無法形容,他只是猛地伸直了雙臂,大吼出聲。
悶氣和著體內奔騰的真氣一起呼嘯而出,只把身側的巷道都擊得向兩側歪過去。
噗!
又是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視線瞬間模糊,他勉強晃了晃身子,便無力地倒了下去。
回到客棧附近,東方破曉同樣也是丟了魂一樣,臉色十分難看。
她腳步沉重地走到客棧前的時候,剛才看到玄影從遠處急急地奔過來.
在東方破曉面前站定,他的臉上又是驚喜又是擔心。
「讓我好找,你去哪兒了?!」
被他的聲音驚得收回心神,抬眼看看面前的玄影。
注意到他臉上擔心的神色和額上的汗水,心知他必然是擔心她四下尋找,心下便有些不忍。
「我去江壩邊看了看情況,看你睡得香,就沒有打擾!」
隨便找個理由塘塞,東方破曉便邁步走進了客棧的大門。
「我有些累了,休息一會兒!」
「公……」
玄影本能地想要喚她,看到那老闆正從櫃檯後探出臉來,也就忙著閉了嘴巴。
那老闆之前並未看到東方破曉的樣子,剛才只是看到她的側影,已經被那她的嬌美所震驚。
只是,失了神。
直到玄影走到櫃檯前,他才回過神來。
探身拉住玄影的胳膊,老闆一臉地曖昧。
「公子,您真是好福氣,這位姑娘,說是美若天仙也不過分啊!怎麼,看這樣子,可是生了您的氣?!」
玄影看他一眼,也懶得和他解釋,只是淡淡地搖了搖頭。
「怎麼,客官不好意思了?!」
老闆輕笑出聲。
「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我告訴你啊,都說女人心海底針,其實啊,這女人啊都一樣,想要讓她開心,我可以教你一樣法寶!」
玄影初時還覺得這老闆八卦無聊,不過,當他聽說可以讓東方破曉開心的法寶時,不由地也提起了興趣。
「什麼法寶?!」
「女人嗎,最要緊的就是要哄!」
老闆看玄影動了心,越發面露莫測之色,壓低聲音湊近他耳邊,將自己的「法寶」向他仔細傳授。
玄影只是滿臉地不確定,目光疑惑地看向那老闆微有得意的臉。
「這樣,真的行?!」
「放心吧,當初,我那老婆子在的時候,每次我都是這樣哄她的,試一百次,靈一百次!」
老闆拍著胸口,信誓旦旦,目光裡,滿是慫恿之色。
抬頭看看樓上東方破曉的房間,玄影向他點了點頭。
身形一閃,已經掠出了客棧大門,看他瞬間消失無蹤,只把那老闆看得目瞪口呆。
不到半柱香的時間,玄影便重新回到了東方破曉的門前。
看看手中之物,他猶豫了又猶豫,深呼吸幾次,終於鼓起勇氣,敲響了她的房門。
「進來吧!」
屋內,傳出東方破曉的聲音,淡淡地沒有語氣。
輕輕地推開門,玄影輕手輕腳地走了進去,只把持了東西的手藏在身後。
屋子內,東方破曉微仰著臉站在窗前,只把一個削瘦的背影對著他。
偌大的窗子,如洗的天,她的背影卻是有著濃郁的陰影。
本就纖細地腰身越發顯得瘦得不堪一握,讓人心疼。
「有事?!」
心中知道進來的必是玄影,東方破曉並沒有回頭,只是站在原地沒有動,淡淡出聲。
「我……我怕你有事,所以進來看看!」
對著如此的一個背影,玄影的語氣也多了幾分小心翼翼。
感覺到他語氣中的謹慎,東方破曉緩緩地轉過了臉。
東方破曉的唇邊,有一抹很淡地笑。
「不用擔心,我只是……替那些死去的百姓不值!」
她的唇被吻得有些腫漲,笑起來的時候,便有些微微地疼。
淡淡地掩飾著自己的悲傷,東方破曉的目光便掠向了他藏在身後的左手。
語氣中,有勉強地調侃。
「怎麼,你要送禮物哄我開心嗎?!」
玄影的手下意識地向後縮了縮。
生平第一次,送一個女子禮物,便是江湖上有名的冷血薄情的無情劍玄影,也不由地心下暗自緊張。
手心裡,早已經有了微汗。
「沒什麼!只是……覺得漂亮,就順手摘過來!」
一邊說著,他就垂著臉,有些遲疑地移出了藏在身後的手掌。
看他扭捏的樣子,東方破曉心下不由地便生出調侃之意。
待到看清他從身後取出來的東西,她的臉色頓時寒了幾分。
玄影同她送過來的,赫然是一捧薔薇。
紫紅色的薔薇,重重疊疊的瓣。
不大的一捧,只密密地擠成一片耀眼的紫紅。
恍惚如血!
眼前閃過那朵懸在空中的紫色薔薇,面前這一捧一下子便刺疼了東方破曉的眼睛。
控制不住地有了怒意,東方破曉猛地一揮手,直接把將玄影送來的花束擊飛。
花束飛起又落下,紫色花瓣飄落如雨,花莖上的刺直接刺疼了東方破曉的手指。
下意識地握緊右手,她語氣尖銳。
「送我這麼多花,玄影,你們男人全都喜歡這種伎倆?!」
「我……」
玄影一臉驚愕,猛地抬臉看向東方破曉的臉,想要開口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你?!」
東方破曉挑眉迎向他的目光,語氣質問中帶著鄙夷。
「你想說,你不是為了討我歡心嗎?!」
玄影啞了口。
他做的一切,當然是希望她開心。
因為情緒激動,東方破曉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剛才那一揚手,她的動作幅度很大,本來拉起來的衣領也不由地微微鬆散。
衣領間,那淡紫色的痕跡立時暴露無疑。
看清那痕跡,玄影一下子便僵硬了。
雖然他並不是風月場上的人,卻也明白,那樣的痕跡意味著什麼!
再聯繫東方破曉剛才說的,做的,玄影全是不能完全想出這其中究竟有著怎麼樣的曲折,卻也明白大概發生了什麼樣的事情。
理解東方破曉此時的心情,他只把自己的委屈強壓了下去。
「對不起!」
彎下身,他默默地撿起地上的那束殘花。
眼角餘光下意識地掃過她垂著的右手,注意到掌邊刺著的薔薇刺。
他的心,只是本能地收縮。
一陣,如刺在喉的疼!
轉身,走向房門。
不理會他,東方破曉只是轉身,重新走到了窗邊,向窗外凝望。
心中想的卻是一張冷竣帶著傲視天下表情的臉,那是——西門夜寒的臉。
如果是他的話,一定會送她一碗熱粥,一盤熱騰騰的包子吧!
抬起右手,看著手掌上那些深綠色的刺和暗紅色的血珠,東方破曉突然好想見他。
身子一閃,她幾乎是毫不猶豫地衝出了窗子。
等到玄影丟了那花束,帶了棉布和藥粉,想要為東方破曉處理傷口的時候,客房裡已經人去樓空。
臨江鎮。
從東到西,從南到北。
東方破曉瘋子一樣餓著肚子,走了整整兩圈。
可是,她並沒有如希望的那樣,見到她想見的西門夜寒。
她好餓,好累!
太陽快要落山的時候,她終於再也走不動了。
抬臉看到前面那家亮起燈籠的酒樓,她直接便走了進去。
抬步上樓,要了一個雅間,然後對被她的美色和氣場所攝,一直不敢出聲的小二說了一句話。
「所有能做的飯菜,全部來一份!」
她語氣冰冷,臉上有怒氣。
那張嬌美非凡的臉,便不嚴自威。
「您稍候!」
小二哪敢多問,只是答應著,忙不迭地走出了雅間傳菜去了。
坐到桌邊,東方破曉這才長長地吁出一口濁氣,一邊便下意識地看向了窗外。
不知何時,已經起了些雲色,天空便顯得多了幾分壓抑的味道。
便是智慧如東方破曉,也不會想到。
此刻的西門夜寒,這會兒就在她所在酒樓斜對面的客棧房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