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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小說網 第二百零五章 文 / abbyahy

    第二百零五章

    一生一世一雙人,他早就做到了。不肯承認,因為自己的帝王,亦因為,無法相信這樣世界上有這樣的感情。

    其實自己已經做到了……

    「九兒……」

    唇邊有一絲滿足的笑,他輕咬著她的耳朵,道,「三日後,我們就從頭開始。你忘記他,我放下嫉妒,我們從頭開始。」

    「然後……給我三個月時間,三個月,我再還你一個太平天下。」

    三個月之後,景一碧將帶著月離的人離開君國,踏上回月離的路,並永生不得回來。

    一切,其實在置之死地之後,將會變得美好。

    身下的馬車突然停了下來,然後聽見右名輕輕的敲了敲馬車的窗戶。

    「皇上,這裡就要出京都域地了。」

    「繼續往前走,朕要一起去煙雨山莊。」

    他要陪著她三天,他要陪著她度過最重要的三天,而三天之後,她醒來看到的第一個將是他。

    然後告訴她,她的名字不叫阿九,就叫九兒。

    而他是她的夫君,肚子裡還有他們的孩子,叫平安。

    「皇上,您不能去。」

    右名的聲音帶著點焦慮,「此時您出宮,若早朝前不趕回去,恐怕君斐爭的眼線會起疑,這樣一來,夫人的行蹤很可能暴露。」

    紫色的眼瞳掠過一絲淒涼,君卿舞緊緊的抱著阿九,也不是不知道右名話中的道理。

    將她送到煙雨山莊,就是為了保護她和平安的安全,現在她懷孕之事,已經被人知曉,敵方自然會對她和孩子下手。

    手放在她交疊的手背上,已經能感覺到小東西偶爾不安的跳動,那樣的強烈。

    「九……」

    他喚著她的名字,在她耳邊一遍遍的重複道,「我叫君卿舞。為卿舞一曲,許君一世情的,君卿舞。」

    「平安,記得告訴你母妃:爹爹的名字叫君卿舞……」

    「皇上……」右名站在門外,小聲的提醒道,「時間不早了。」

    馬車裡的人歎了一口氣,目光依戀的看著懷中熟睡的人,然後用力的將她手握緊。

    而對方沒有任何感覺,是的,就像剛才任由他在耳邊呢喃了一堆,她都沒有任何反應。

    若是以往,她一定會十分不耐煩的嫌棄他囉嗦。

    唇邊浮起一絲無奈的笑,兩人的關係,總是那樣詭異,雖然他貴為帝王,然而,情感方面,更多的時候,她反而佔了主導。

    而自己,卻偏偏成了嫉妒,又依賴的那一方,正是因為如此,才有那種不安全感。

    一旦離去了對她的依賴,就感覺,世界都是空的。

    那種無錯和恐慌就會如夢魘一樣席捲著他。

    也或許是因為這種依戀……所以,在情感方面,反而顯得更卑微了一層。

    這似乎是命中注定,猶如第一次,她從天而降落在他面前,然後將他當做人質劫走那一刻開始,接下來,他一直都處於弱勢,並且一步步的淪陷。

    直到現在,她腹中有了他的孩子。

    之前,恨著她的時候,恨得想將她殺了才得以留在身邊時,也曾想過,如果沒有遇到過她,是不是不會這樣呢。

    現在,等一切平復下來,又覺得,如果還是重來,他依舊選擇被她帶走。

    「平安,要好好照顧母妃。」

    時間的確是不夠多,他唯有對肚子裡的小東西連聲吩咐幾句,才小心翼翼的將女子放在了被褥間,順帶將她頭髮梳理工整。

    起身時,才發現雙腿因為一直僵持不動,完全麻痺,費了好大的勁兒才站起來。

    等下馬的時候,東邊天空已經發白,林子裡霧氣繚繞,很快沾濕了衣服,君卿舞深深的看了一眼馬車,才翻身上去,然後駕馬離開。

    而剛走幾步,他卻飛快的折回馬車,將被褥為阿九蓋上靜坐了一會兒,才將心頭莫名的恐慌平靜下來。

    馬車越來越遠,很久之後,君卿舞才清楚,原來很多事情不可以重來。

    如果可以,那今日,他就不該回宮,放著她一個人去了煙雨山莊。

    沒想到期待著三個月後的重逢,卻變成了兩個人的離別。

    而再見面是,已經物是人非。

    清河殿依舊是禁地,後宮中已經傳出消息,榮華夫人因為嫉妒將淑妃娘娘推入水中一事被皇上責問,從此都被禁足在了清河殿。

    是啊,到底,還只是禁足。

    蘇眉坐在橋頭,看著腳下的清水,不由苦笑一聲。

    君斐爭說,她只抓了君卿舞的眼睛,而那個女人卻抓住了他的心,所以,她一直鬥不過阿九。

    抓住他的心……如何抓住。

    沒有了這張臉,她就等於失去了最好的籌碼。

    「夫人,皇上來了。」宮女小聲的提醒道,蘇眉心中一緊,忙起身回頭看去。

    單間初春的綠芽後面,走來一個白衣長髮男子,精緻高貴的臉隱著一份妖魅,那雙眼睛乾淨卻深邃,猶如從不起漣漪的乾淨泉水,甚至透著冷厲,但是唇邊卻掛著慣有的笑容——那笑,總是讓人覺得不真實。

    她每次看到他,幾乎都是這樣的神情。

    這是帶著面具的君卿舞,而只有遇到那個女人時,他的神情才會真實。

    會發怒,會笑……

    心中莫名的揚起某種酸澀之後,竟然有隱隱的疼。

    「外面有風,你怎麼出來了?」君卿舞走了過來,小聲的問道。

    「出來透透氣。」蘇眉低下頭,卻赫然發現,君卿舞站的地方竟然和自己保持著一定的距離,這個距離,就像往日為了應付太后,接應其他妃嬪一樣。

    「你先坐著。」君卿舞坐在遠處的椅子上,指著對面的凳子對蘇眉說道。

    「皇上朝中事情可忙?」

    「不是很忙。」臉上依舊掛著笑容,君卿舞目光卻淡淡的看著遠處,「小眉,你以前說,你是從大漠來?」

    蘇眉一愣,她的來歷,君卿舞早已得知,卻不知道為何竟然突然問起,難道是懷疑什麼?

    「是的,但是很小的時候就來到了帝都,家鄉的事情已經忘記了。」

    「那你想家嗎?」收回目光,君卿舞看向蘇眉,眼底沒有任何情緒,只是明亮的有些不敢直視。

    家鄉……她的家鄉是月離,所有的月離人一生的願望和夙願就是回歸故土,據說那裡四季飄飛著櫻花,美得猶如仙境。

    但是……當生下來就不得不委屈自己,甚至出賣身體和感情,那這樣的回歸對她來說是枷鎖。

    悄然的看向君卿舞,曾在進宮之前,她已經知道君卿舞小時候就從大漠來,而這個皇帝的野性,就是將君國擴大,甚至將大漠也歸於自己的領土。

    這是不是也因為,大漠曾是他的家鄉。

    「想。」思量了片刻,蘇眉輕聲的答道。

    君卿舞點點頭,「很多人都是這深宮猶如囚籠,其實朕何嘗不知道。這些日子,帶你傷勢好了之後,朕會讓人送你出宮,回你家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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