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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你方唱罷我登場 文 / 米可麻

    日子過得飛也似的快,杜鵑與長新到時候成了親,子規前後陪嫁不少,最後送杜鵑出門,又給她一封五百兩銀子。

    「天有不測風雲,豈知旦夕福禍?拿這銀子,近郊農莊上,多置幾畝田地,也好有個退步之處。」子規這樣對杜鵑叮囑。

    杜鵑向對子規的話是深信不疑的,當下便對長新說了,自去料理不提。

    蘇雲東幾次來信,話裡話外,皆不提子規孕事,子規心中羞慚,亦不敢妄自提及。倒是最近一回,蘇雲東托郭婆子帶進一張平安符,是從城中有名的恩業寺處求得,上頭唯四個字:母子平安。

    子規不聲不響,將這符水縫進條腰條中,日夜不離,系第三十七章 你方唱罷我登場於貼身處。

    寧娥潛於清風樓中,再不出動靜,書桐之死,似給了她沉重打擊,她有些精神恍惚不定,更給了儒榮理由和借口,不叫她出入。

    棋姿看過她一回,還帶著榴哥兒,不想寧娥上來就抱,抱起後竟直向地下摔去,好在綺墨跟著,眼明手快地搶了下來,不然榴哥兒小命懸矣。

    自此以後,再無人敢去清風樓上,每日飯菜皆只送到樓梯下,夜裡,再膽大的人,也不敢靠近清風樓,寧娥一人似死又生,混沌渡日。

    子規明知那要命的東西就在此處,礙於儒榮與安懷陽,不敢就此動手,只得再行觀望。

    儒榮與安懷陽也懷疑那封信在清風樓上,卻同樣礙於周散清,亦不敢強行自取。兩方面皆小心翼翼提妨著,且近有外敵應王,因此局勢於此,不免變得微妙。而緊張起來。

    安懷陽此來,並未帶芩如同行,子規於儒榮處得知。此女已被安懷陽下令,由安家二爺,儒定看守住。目前不得安寧,若應王之警解除,只怕芩如也就留不得了。

    終究是個禍害!第三十七章 你方唱罷我登場儒榮這樣對自己父親說過多次,最後,拜張乾娘之死所賜。總算得見成效。

    子規於心中鄙夷難當,看吧,這就是你安懷陽一貫的套路,凡幫過你的人,沒一個有好下場!越是幫得厲害。越是死得快!

    好在,因果輪迴,天網恢恢,總是疏而不漏,有得有報的。

    皇上因聞安懷陽入京,念及當年君臣情深,特意傳旨下來,於近日將來尚書府中,御駕親臨。看視老臣。

    這就叫尚書府裡,忙了個昏天黑地,接駕非同小可,不是兒戲,當下人人自有其職,個個難以自清。總是做完這樣事,下樣又等著了,家中搞了個倒仰,措手不及。

    子規也見過安懷陽幾面,對方只是冷冷淡淡,卻看在她懷有儒榮子嗣份中,總不是太給她難看,大體禮數還是全的,也是給儒榮面子的意思。

    子規亦對其畢恭畢敬,做足了全套戲分,凡事她皆以老爺意見為先,倒叫儒榮落了後。不過也是正理,這安家,從來都只有一個當家人,這個人,就是安懷陽。

    這時安懷陽便叫儒榮大早過去說話,因皇上要來,要預備些戲班子,一般的不成氣候,外頭的更不知好壞,又怕流於熟爛,當下決定,在家裡尋出幾個模樣出跳的,現成家中班子裡的樂師,訓練幾日,到時候便於皇帝面前獻藝。

    儒榮覺得有些倉促,幾天工夫,能有什麼長進?

    安懷陽卻道:「要也不是多麼精藝,皇宮裡什麼好的沒有?皇帝會稀罕你這裡的?不過是圖個新鮮熱鬧罷了,你尋幾個長得好的,揀好衣服替她們做幾身穿戴起來,就這樣辦吧。」

    儒榮自然明白,父親的話,他總歸駁回不得,且這不過小事,於是交給子規料理。

    子規聽見,倒覺出這是個不錯的機會,她看來看去,最後園子裡調了個管各房裡送花的丫頭,又選出霜姿去,梅香那邊想送翠兒來,子規看也不看就推了回去,最後到底從外頭買了二個新的進來,湊成四個,方才罷了。

    於是開始學習演練,好在都是有幾分天資,也都學得不壞,幾天下來,倒也有模有樣,不至於拿不出手了。

    皇帝來前一晚,安懷陽聽過這幾人輕奏一曲,於音律上全不計較,倒將這幾個上下打量了個仔細,過後方說子規眼光很好,挑出的人,確實像樣。

    子規笑說過獎,也是運氣罷了。

    安懷陽點頭,又對下面那四人發話道:「明兒什麼日子,我也不必說了,你們總要將皇上唱得滿意了,這我也不必多說,你們心中應該有數,這是你們幾個的福份來了,若能哄得皇上高興,你們想要飛上枝頭,也不是什麼難事。萬事只要皇帝開了口,都只是容易而已。」

    子規微笑不語。近日她已從替自己號脈的太醫處,將皇帝和太后喜好摸了個遍,這太醫上回儒榮曾提過,原是太后瞧過不錯的,因此也常於宮中走動,子規不動色聲,只細細打探,便知宮中最近哪位受寵,又因何而寵,皆收入心中,又暗中揣摩。

    於是四人之中,子規只將霜姿特意裝扮,因皇帝近日愛妃彈得一手好琵琶,霜姿便也專門練習這項,眼眉之間,刻意模仿,總為一討龍顏歡心。

    因皇上最近喜歡清淡香氣,子規又調出一款蘭香,於若有似無之間,著迫人心魂之機,總之子規親自動手,霜姿一切皆為精心準備,且與另三人於細微處才有不同,這方不顯得刻意浮誇。

    聽聞皇帝要去尚書府,周散清自不肯白白放過這個機會,只是安懷陽於皇帝面前,並未提到他的名字,皇帝不宣,他也不敢擅入。

    「周老師不必多慮,學生此舉也是為了妨人閒話,說咱們又在拉黨結私,你也知道,皇帝最煩就是這個,咱們就不要自取沒趣了吧。」安懷陽這樣以周散清解釋。

    放屁!周散清心知在肚明,對方是有意不叫自己面聖,有什麼,他安懷陽好先籠絡住了皇上,得一先手。

    不過他也實在沒有他法,皇帝與安懷陽的交情,本就比與他的深厚,這安懷陽這樣說,也並無不可,甚至有幾分在情在理。

    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周散清現在還不能與安懷陽翻臉攤牌,還沒到時候,所以,他嚥下了這口氣。

    待到皇帝親臨這日,安尚書府中,各種熱鬧自不必說,別的也罷了,皇上果然對霜姿別有深愛,青睞有加,用飯時見過四人演習,眼睛不錯地落在霜姿身上,眨也捨不得眨一下。

    安懷陽得了意,隨即就命霜姿上去,於皇帝身邊伺候,又問皇帝可許?

    皇帝自當應允,笑嘻嘻地,當席就拉住了霜姿的手,待到飯後回宮時,霜姿已是跟在身後,寸步不離了。

    子規也覺得滿意了,她剛才席上,見安懷陽一臉春風得意,滿懷自得的樣子,心中好笑不已。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你以為自己的圈套設得不為人所料,恕不知,早有人先行一步,已是趕在前頭了。

    離太后生辰不足五天時,應王到了京城。他先未入城,卻在城外四十里處,駐紮了下來。至於帶了多少人馬,據御林軍上報的消息稱,只怕不少於五百,說是押運太后壽禮,卻是裝備齊全,個個戎裝鎧甲。

    皇帝自是龍顏大怒,回京賀壽而已,帶這許多人馬,不是別有他意,是什麼?且從河南應王番地傳來消息,此地軍隊已整裝欲行,預備開拔了。

    正在雙方劍拔弩張之機,安懷陽卻跳將出來,說他本與應王有舊情,請皇帝派他去應王處,看看對方有何意圖再行打算。

    皇帝一聽,甚好,便自准了。

    應王亦求之不得,安懷陽與他是多年的舊友了,上回祁少宇一事,他正想當面與其對峙,看安懷陽有何說辭呢。

    聞聽安懷陽要去親見應王,子規立刻修書一封,送去蘇雲東處,讓他有機會,速速離開京城。

    為什麼這樣著急?子規邊寫邊問自己,她心裡如明鏡似的清楚明白,因為這是最後一搏了,於她,於安懷陽都是一樣。

    不成功,便成仁,這話是送給安懷陽的,也是送給自己的。

    晚間安懷陽回來,子規見不到他人,卻從儒榮處得知,應王見到安懷陽便大動肝火,說本是承諾二年,過後又是二年,現在已是**年過去,自己依舊是個小小的藩王,倒是兄弟,皇上的位子是越坐越穩了。

    「難不成,應王還想逼著老爺,重提舊事不成?」子規聽後,做出大驚失色之態,問儒榮道。

    「難說,看這回應王手筆,只怕不可小視,他明目張膽帶這許多人馬入京,就嘴上不說,皇帝猜也猜得到了。如今正於宮中調遣軍馬,應對準備呢!」儒榮歎氣搖頭,無奈答道。

    儘管如此,應王也還是沒有將父親當年的事,透底翻將出來,他究竟還有何用意?儒榮於心中細細琢磨。

    想必留著安懷陽這條狗,還有些用處吧!子規於心中,替他回答了這個問題。現在安懷陽於皇帝和應王之間,不過只是個傳聲筒罷了,可再往後呢?

    子規暗暗冷笑了起來,再往後,就該是索債清償的時候了。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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