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傭兵天下篇 145經驗 文 / 歷史道標
~-~面對發生異變的小小危，艾薇一時不知如何是好，按照這豪光大放的氣勢，莫非又要撿大便宜了麼？
「小小危，你怎麼了？」
艾薇試圖連接小小危的精神，不想這股念頭剛剛生成，立刻覺得大腦被抽空，好像真的有一架吸塵器直接鑽進腦殼，抽取腦漿，幾乎一瞬間就被劇痛與眩暈混合的痛苦感覺弄暈了過去。
然後識海深處的刺魂針發動，藉著一絲清涼的意志，艾薇稍微清醒了些。
不過緊接著，又是那陣海嘯般的吸力，痛苦而又混亂，再暈。
之後又被刺魂針的能量喚醒。
反覆數次，就像滔天巨浪中的一片樹葉時沉時浮，每一次暈倒後清醒，就對那絲維持意志的清涼感受更真實一些。
直到一團粉色的，棉花糖一樣的小光球撲進她的懷裡，才讓艾薇維持了長時間的清醒。
一段段意念出現在艾薇腦海裡，直到這時，她才意識到自己在哪裡。
這是小小危的識海！
現在小小危的識海被一個非常強大的意志力所侵佔了，小小危僅剩的意念只有那團粉紅色光球，因為跟艾薇有著契約聯繫，所以找到了主人的庇護。
這股力量是如此強大，居然把身為主人的艾薇的意志，強行拉進小小危的意識中。
如果不戰勝這股意志，非但小小危的魔法構成會被奪取，就連艾薇的意識也將被抹掉。只留下一具沒有思想的植物人。
從粉色光球提供的信息來看，這應該就是小小危最具依賴性，保留了對艾薇依戀的部分記憶，之前的魔法知識什麼的恐怕已經沒有了。
艾薇鬆了口氣。魔法知識什麼的，泡幾天圖書館就能找回，那個跟了自己好長時間的小傢伙的感情才是無價之寶。
「我是五階上位的琥珀蛛王，阿姆伯洛斯！這兒是哪裡？那個偷襲我的卑鄙比蒙小子，到哪去了？」
一隻全身金色結晶甲殼，壓路機般巨大蜘蛛從天而降，轟鳴的聲音響起之時，周圍虛幻的景象變成了堅硬地面。
「什麼。五階上位的魔獸？」艾薇愕然：「這種傢伙咱怎麼惹得起啊！」
艾薇畏懼的念頭剛剛浮現出，一種極度危險的預感就湧遍全身，她覺得身體變得輕飄透明了起來，意識也一陣模糊。
「糟了。這裡是識海空間，我的存在也是一段精神體，絕對不可以有認輸和退縮的念頭，不然就會直接被抹消掉！」
艾薇很快意識到當前的境況，連忙穩住神識的同時。心裡也有了些底氣。
她曾經三次在識海中進行過惡戰，經驗豐富，頗有心得。
第一次一次是奧伯隆礦坑中奪得刺魂針的戰役，第二次是奧斯福德周邊森林裡收服狂暴比蒙形態的理查德。第三次是六芒星祭比武大會中是清除自卑女小恩的負面情感。
識海戰中，能量體力都是無限。完全比拚意志，只要自己不服輸。就能一直挑戰下去。
比想像力，前世的宅男會輸麼？特別是在單機遊戲中開了金手指，無限體力無限魔力什麼的，可是艾薇的最愛啊。
這裡還要說一句，雖然理論上講在識海空間中可以把自己想像成無所不能的超神存在，但是理論畢竟還是理論，實際嘗試中艾薇從未能夠成功讓自己變成無敵超人。
比如艾薇在過去鏖戰小恩識海中的爬蟲時就沒少丫丫自己一根手指清除全部蟲子的可能性，但結果終究只是徒勞的白日夢，最佳的情況也就是維持當前的身體在現實中能夠發揮出的最強實力，並且保證持久性不斷。
艾薇捏捏手指：「正好我要開發新技能，就拿你這號稱五階上位的傢伙練手吧！」
遊走試探什麼的，見招拆招什麼的，全都不用管，識海之中只要有毅力，不服輸，就算無腦放大招，磨也磨死這貨了。
識海中的艾薇，是以戰鬥力最強形態出現，這一次居然不是光溜溜加緞帶，而是自從穿上後從未在人前展示過的旗袍裝。
可見諾茵的這件作品確實是良心做，穿上後既沒有影響戰鬥力，也不會因為光溜溜時那種近乎破罐子破摔的尺度而令人過於衝動。
「這難道是說我潛意識中已經承認了這件戰鬥服的適用性麼？總之不管那麼多了，先幹掉這傢伙再說！」
艾薇先朝著大蜘蛛看似弱點的，集中了八隻複眼的面門衝去，兩腳同時騰空蹬出：「蒸汽液壓錘！」
艾薇雙腳在蹬出的瞬間變得像煮熟的螃蟹一樣通紅，充沛的熱量和強勁的動能將在兩隻腳面印中目標的同時爆發出來。
這種大量消耗火系鬥氣，爭取在短瞬間擊出最強的物理打擊，算是技巧性最低，但理論威力最大打招數。
可惜艾薇自從構思出這種技能後從未實驗過，因為現實裡積攢火系鬥氣不易，這種又粗又笨，幾乎百分之百會被躲開的廢招，僅僅拿來爽一下太過浪費了。
不過在識海中就沒有這個問題！
不管是多麼犯二的想法，都可以一一試驗，加以調整和改進。
「看這傢伙體型這麼大，應該不會輕易躲開吧？拜託你中一下吧，讓我瞧瞧這招的威力！」
彭！
大蜘蛛果然沒動。
大捧蒸騰的水汽居然形成蘑菇雲的形狀，可見威力也足以令人滿意。
然而艾薇去卻上當了！
那隻大蜘蛛全身的金色結晶態甲殼，在高熱的作用下居然融化了，然後很快又凝固起來。把艾薇整個包進去做成了標本。
「這裡有個人類，我可以留作儲備食物。」大蜘蛛用超重低音般的沉重聲音自言自語，然後到處爬行翻找：「咦，這裡不是我的洞穴麼？對了。我記得之前是有一隻剛成年的比蒙獸偷襲，後來發生了什麼？」
「你已經死了！」琥珀中的艾薇大喊，雖然按理說這種情況下應該發不出聲音的，不過既然是在識海中，那麼只要意念足夠，就能將意思想法意思傳達出去。
「你只不過是一隻魔核中殘存的意識而已，趕緊乖乖安息吧。」通過意念交流，艾薇即使不用詳細地語言。也能將最準確的意思傳達出去。
「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
大蜘蛛狂亂地舞動八條觸肢，無規律地滿地高速亂爬，沉重的低音也由模糊的音節變成毫無意義的嘶吼。
「呼呼，兩句嘴炮就搞定了？比想像中好對付一百倍呢。」艾薇心頭大定。看來這傢伙即使有殘存意識，也僅僅類剩下孤魂野鬼那樣的模糊片段了吧，這還是五階魔獸的情況，等級低一些的魔獸恐怕更加不堪，要不然每一隻魔獸的魔核使用前都這麼折騰一下。誰受得了？
本來按照正常流程，魔法師在處理這些高階魔核時是不會給這些殘存意識覺醒的機會，直接從外部用魔導器跟各種符陣、藥物處理的，那些虛妄的意識。除非是專修精神力的詭異怪物，否則是絕對不可能抗衡擁有實物基礎的處理手段。
但是小小危這傢伙冒失的一口吞了這枚五階魔核。本身又是半魔法生物，這才給艾薇惹下不大不小的麻煩。
「以前見到五階武者都覺得頂天了。這貨居然是五階魔獸，還自稱是上位的從沒見過的高等級，底蘊想必不會差了，而且從拿著它魔核時的感覺來看，五階上位相比一般的五階魔獸可能還有質變。」
艾薇在琥珀封印中咬了咬牙：「放任它自我崩潰下去，時間上也不知要多久？讓小小危一直以這種殘存的精神體模樣等下去，可能會出現意外，而且好不容易有一次跟高級魔獸在識海中心無旁騖地對戰的機會，說不定是突破的契機呢。」
想到這裡，艾薇再次鼓動火系鬥氣，這時她才想起，理論上在這想像空間中自己是可以假定自己可以無限使用各種能量的，此時不爽爽，更待何時？
「還可以更熱，還可以更快，還可以更強！」
平時藏著掖著捨不得用的火系鬥氣，不斷從艾薇體表蒸騰出來，方才要蓄力許久才能憑借爆力融化琥珀結晶外殼的熱浪，此時居然僅僅在蓄力階段就能達到。
等到禁錮自身的結晶外殼軟化到足以活動的程度後，艾薇再次出招：「蒸汽無影腳！」
適才憋了許久才放出的大招，在念頭通達後竟能機關鎗般無限使用，這讓艾薇大呼過癮！
琥珀結晶像被烙鐵戳爛的豆腐，千瘡百孔崩散開來，艾薇順利脫困。
「五階上位魔獸，不應該僅僅是這種程度吧，讓我看看你的真正實力！」艾薇料想那層琥珀結晶應該只是蜘蛛魔獸自帶的天生能力，自己火力全開也就是讓火系鬥氣發揮四階初級的威力，絕不可能這麼簡單就搞定了它。
巨大蜘蛛沒有答話，它現在就像一隻普通的狂暴魔獸一樣，對身邊的一切發起攻擊。
其實在識海空間中它的身邊也沒什麼別的東西，只有艾薇看起來最礙眼。
八條節肢瘋狂亂舞，空氣中泛起金色波紋。
「空氣變得好粘稠，難道它的生命能屬性就是封印禁錮麼？」
雖然不是什麼立竿見影的攻擊形屬性，但封印禁錮之類的能力一旦生效，還是相當麻煩的，艾薇不敢大意，遠遠後撤。
但是已經離開了快二百米遠，艾薇週身的粘稠感還是沒有消失。
「方纔困住我的琥珀結晶都能破開，現在尚未成型的粘稠難道還能難得住我？再次燃燒吧，我的火系鬥氣！」
艾薇一發狠，又毫無保留地發動火系鬥氣。
可是這一回，體內鬥氣的回應帶給艾薇前所未有的打擊。以至於她險些失去信心，讓精神體直接認輸消失。
那股粘稠感居然是從自身的鬥氣傳來的！
過去狂放熱烈的火系鬥氣，第一次呈現出岩漿般阻滯粘稠的質感。
「不能認輸，不能認輸！現在可不是在自我的識海空間中啊。意志力沒的話，就等於靈魂被拉到體外撲滅了！」
艾薇要緊牙關鎮定心神，勉力堅定住決心。
「對低於自身等級的生命能進行絕對掌控，這就是領域的效果，而鬥氣第五階，正是初窺了領域奧秘的階段。」
腦海中想起在烈陽學院串門時旁聽過的的說法，當時艾薇連鬥氣三階還沒突破，只能記住一些名詞而已。還沒有具體的印象。
不過現在結合自身體會，似乎有了些頭緒。
「五~~-更新首發~~階初窺領域，六階正式掌握領域，七階則是統治領域。也被稱為王域。七階便是當世已知的最高級武者階段，至於傳說中的八級聖域、九階神域、乃至不知真假的，神秘的第十階，都是只有一個名詞，完全沒有具體描述。」
艾薇腦子中把已知的。關於高階鬥氣形態的知識掠過一遍。
她本不想回想這些聽起來很厲害，但在眼前情況下根本沒用的東西浪費時間，可是目前除了不停回憶各種知識，爭取各種辦法。真的沒什麼其他事可幹。
「不把自己實力提高到至少同為五階的程度下，絕對打破不了現在的局面。理論上講我現在五系鬥氣都能百分之百全力發揮，既然火系沒有效果。那麼最神秘的金系呢？」
從常理來講，想要以下克上，火系貌似已經是最可能突破黏膠封鎖的鬥氣了，但是眼下既然沒有效果，就只剩下五系融合一途。
而要嘗試五系融合之前，艾薇最後掌握，也是最難捉摸的金系也必須達到隨心所欲的程度才行，所以趁著現在能把全系鬥氣發揮極致的機會，還是要先探探金系鬥氣的底。
「具有電流和磁場效果的，生命能嗎？讓我看看你的真面目！」
艾薇全力激發金系鬥氣，以頭頂的呆毛為起點，全身被拇指粗細的閃耀電弧籠罩。
而這些本來應該一閃而過的電弧，由於同時受到琥珀蜘蛛的禁錮領域的影響，竟可以看清溪流般的小小輝耀光點的流動路徑。
「五行相生是一個循環的過程，我能由水系鬥氣一步步探索到火生金的地步，那麼下一輪探索方向就是金生水咯？」
黃金琥珀蜘蛛王發出的金色波動，會讓一切生命能的活動傾向靜止，隨著這種領域的效果越來越明顯，艾薇的血液、肌肉已經僵持不動了。
這一次可不是單純地被什麼東西封印禁錮而已，而是身體自己變得粘滯僵化，好像成為了蠟像。
但是艾薇的思維，以及那金系鬥氣的生命電流，還在流動！
黃金琥珀蜘蛛王的領域屬性，到底不是絕對停止的頂級存在，否則這貨可就不止是一隻沉睡中被偷襲的倒霉貨，足以在某塊大陸上稱王稱霸了。
正是因為如此，哪怕將生命活動減慢到千倍萬倍，只要乘數不是零，就永遠不會出現絕對靜止的情況。
而眼下的超級緩速情況，其實對艾薇來說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平時的金系鬥氣，總量極少，流速超快，而且很容易受到外力影響。
但是現在有識海中擴大至最高的金系鬥氣總量，又被黃金琥珀蜘蛛王的領域效果限制了速度，同時因為是連接到識海中的精神體，艾薇的思維速度取決於本體，並不會被小小危識海內黃金琥珀蜘蛛王的領域影響，所以她可以前所未有地清晰、詳盡地掌握金系鬥氣的流向。
「金生水，金生水，金生水！你們這些最細微，最調皮的金系鬥氣因子啊，歸根揭底並不是真正的光子，而是生命能因子！所以看似閃電的路徑只是模仿光路的運動軌跡而已，並沒有真正達到光速這一臨界值，因此被減速領域影響後是逐步減緩速度的？」
艾薇專心研究鬥氣，此時那黃金琥珀蜘蛛王卻認為艾薇已經完全失去抵抗能力，開始大嚼她的一隻腳。
「乖，別搗亂，一邊玩去。」艾薇不在乎、不耐煩、外加不解釋地用精神體斜白了黃金琥珀蜘蛛王一眼，又把注意力集中回鬥氣上面。
老實講這只黃金琥珀蜘蛛王一點都不猙獰或者噁心，反而可以稱得上相當漂亮。
不過不管這貨是華麗還是噁心，是正在嚼自己的腳還是吸自己腦漿，都無所謂。
反正都是精神體狀態，只要鬥志不滅，就不會消亡。
而艾薇此時正處於狂熱探究「金生水」鬥氣奧秘的時候，鬥志滿滿，興致高高，離「絕望認輸」的可能性差了十萬八千里。
艾薇的精神一邊觀察分析緩速後的金系鬥氣，一邊狂熱念叨：「金系鬥氣的因子呦，你們減速後流動的樣子，不是很像水嗎？所以了，來吧，你們聽我的指揮，別當自己是電荷了，要當自己是水，是水！別再管什麼電場磁場的東西了，拜託你們是水啊，給我乖乖到碗裡來！」
她青筋畢露地指揮金系鬥氣跟水系鬥氣融合：「對，沒錯，碗就是腎部經脈，這裡有你們的兄弟，雖然看起來不大一樣，但是你們本質都是我的生命能啊，給我好好向你們的水系兄弟學習，上善若水，滋養萬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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