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傭兵天下篇 146容量不足 文 / 歷史道標
魔獸比起人類比最大的好處就是，不必修煉什麼秘籍就能憑借天生的魔核自行吸納天地元氣，理論上來說只要活的夠久，再高的境界都能達到。
平心而論，這減速的生命能屬性，在世間眾多的稀奇古怪能力中可算是威力比較一般的東西，但也許是運氣好活的夠久，或者不小心吃了什麼神花仙果，愣是讓這蜘蛛魔獸提升到了五階境界。
可惜這貨的嬌憨程度讓它遠不如人類，甚至某些頭腦活絡的魔獸那麼奸詐，只知道吃飯、睡覺，以及「誰惹我我就滅了誰」這種程度。
黃金琥珀蜘蛛王也是處於無理智的狂暴狀態，因此對嘴邊的食物也沒有安心享用，而是咬成稀146容量不足爛的骨渣肉塊後，又跑到別的地方狂舞撒歡。
可惜識海空間裡虛無混亂，這貨再也找不到曾經洞穴的記憶，殘存意識所見的一切都那麼陌生而混亂，所以只會更加狂亂，更加發瘋，直到意識最終消失殆盡。
剩下半個腦袋半截腰，一隻胳膊一條腿的艾薇精神體，莫名其妙地贏了這場沒頭沒腦的拉鋸戰。
好吧，反正是精神體，被咬成什麼樣都不是問題，只要最後意識回到了身體，便宣佈完全勝利。
甚至在一心關注鬥氣變化的情況下，艾薇連痛苦都沒感覺到多少。
別說沒用在意識中反殺那蜘蛛怪之類的，能在五階上位魔獸的領域中與之僵持。就說明艾薇已經踏入了五階的門檻。
如果真要反殺成功，豈不是說明艾薇經此一役便直接突破六階了？
或許，艾薇反而希望那只蜘蛛怪的精神體多支撐些時日才好，畢竟那種集中了各種有利巧合的修煉環境彩虹難逢。不在識海中嘗試的話，單憑艾薇自己遊山玩水地打怪練級，不知要什麼時候才能領悟五階鬥氣的奧秘。
「真是難以想像146容量不足的大收穫啊，踏入五階境界，只是附贈而已，最重要的是找到了今後努力的方向。」艾薇掌心發出金色的螢光，振奮地自言自語。
從鬥氣階級的名字上看，五階「窺域」。跟四階的「悟意」有著極大區別，前三階的鍛體、煉氣、歸脈更是光聽從名字就能看出是基礎中的基礎。
而自從五階「窺域」之後，六階的掌域、七階王域、乃至八階聖域、九階神域，都是以「領域」為重點。那麼是不說五階之後，就是以領域為中心，從五階以後才正式踏入強者的階梯呢？
八成便是如此了。
更妙的是，現在艾薇不光有了預期目標，連努力的方向也有了大致眉目。
五行相生的順序。剛剛完成第一輪循環。
在完成了一套完整的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的鬥氣演化後，艾薇有了跟五階上位魔獸叫板的資格。
那麼接下來的第二輪、乃至第三輪演化循環，又會帶來什麼效果呢？
這個過程也許會很漫長、很艱難，從第一輪的循環的孜孜難求就能看出來。
但至少已經指明了道路！
一口吃不成胖子。哪怕咱做不成打破位面縱橫宇宙的大神，在一顆星球甚至一塊大陸上稱王稱霸耀武揚威總不難吧？
話說回來。自己在進入五階境界後，到底多了些什麼能力呢？
艾薇努力感受那一絲新生的。金光閃閃卻又如水般流轉自如的鬥氣。
這一絲金水鬥氣是她剛剛從識海世界中清醒過來後，趁著記憶深刻，催動了全身力量凝聚出的成果，饒是如此，已經耗乾現有的全部鬥氣儲蓄。
這股金水鬥氣的形成居然是以一百比一的倍率消耗存貨，差點直接讓艾薇再次虛脫。
但是有了這第一桶金，今後便的積累可以容易許多，只需運轉這股金水鬥氣遊走全身，它便會自行吸納各系鬥氣壯大自身。
否則直接讓艾薇於普通環境中再次憑空凝聚出這股五階鬥氣難似登天，畢竟識海中模擬無限精力加超級緩速的環境真叫可遇不可求，「運轉起來很流暢嘛，比金系鬥氣聽話多了！但是它究竟有什麼特殊呢？可惜識海中剛剛領悟到它的凝聚之法，那只蜘蛛怪的精神體就恰好消失了。
艾薇左瞧右看，好像手裡拎著一塊亮晶晶的板磚，要找人試試威力的樣子。
現在天色剛剛入夜，看來自己進入識海狀態也就幾個小時的樣子，比起過去動輒數天來講是小意思。
不過從精神時間來看，艾薇覺得自己參悟鬥氣並與蜘蛛怪爭鬥了至少半個月，看來這識海跟現實中的時感差距也有近百倍的差距了。
艾薇這邊用手掌當電燈泡四處照亮，卻令她發現一個震驚的東西。
一隻跟自己外表一樣的人偶！
那個綁著彩色緞帶的雙馬尾，突兀的呆毛，和旗袍裝扮不正是自己在識海中戰鬥的形象麼？
順便說一句，艾薇現在因為鬥氣又被消耗得乾乾淨淨，所以綁頭髮的鬥氣緞帶也沒有了，變成柔順的披肩發。
這個跟自己長得一樣的人形睜開朦朧的雙眼，看到艾薇後頓時飽含熱淚撲了上來，用力蹭她的臉蛋。
「這個動作，難道是小小危？」艾薇驚訝了，這貨吸收了那個五階晶核後，居然真的進化了。
比起之前的虛幻的純魔法生物，現在的小小危似乎有了些重量，皮膚觸感也變得真實了些，不過那個重量也和一隻小貓差不了多少。
「是我在識海中戰鬥的樣子給小小危留下的印象太深，所以在獲得新能量後就自行變成了現在的樣子麼？這個還原度，還真是不忍直視啊！」
有一個問題。艾薇心裡千百次不願承認，但又不可改變，那就是自己現在的身體很誘人！
為此她從不願多照鏡子，但是由於照鏡子是日常必不可少的行為。加上她總是自我催眠：「其實一般般，其實一般般，只是個普通女孩子，普通女孩子！」所以看多了鏡中自己倒也不至於過於失態。
然而當眼前出現一個確確實實臉蛋超級可愛，身材又十分誘人的女孩，親密無間地用臉蛋蹭自己，而且還穿著特別合體，別樣誘惑的旗袍裝的時候。艾薇終於不可抑制地留下鼻血。
「當年逛女澡堂都忍住沒流鼻血的我，居然在這個時候晚節不保了！」艾薇深深地鄙視自己，可是有一點客觀原因是，她自己穿旗袍裝的樣子確實自己從未看過。哪怕到現在艾薇也是把長袍當成首要裝備的。
「冷靜點，小小危。總之先給我施加一個強力鎮定術吧。」艾薇撫著額頭下令。
「咪唔。」
小小危十分委屈地，淚光粼粼地扁著嘴看著艾薇，那是像是在說「我想不起來怎麼使用魔法啦。」
「知道了知道了，其實你在意識中溝通我就行了。不用非得做出這個表情,還是說你之前那簡筆畫一樣的臉，做不出生動的表情，所以現在就用力賣弄麼？不管怎麼說，作為戰鬥寵物。你的技能點點錯了！」
艾薇不忍卒視，連忙挪開了視線。一邊看著月亮一邊問：「那麼，現在你還能回到識海麼？」
小小危歪著腦袋點點頭。然後一腳蹬在艾薇頭上。
艾薇識海中的戰鬥是素足上陣，所以小小危的樣子也是光著小腳，不過踹上艾薇的這一腳卻不是攻擊，而是在在接觸艾薇皮膚的瞬間變成魔法形態，伸進了識海空間。
不過這一動作在小小危伸進一條大腿後，變得停滯下來，她居然卡住了！
「好像不太順利啊，元素化的速度不如以前快了。」艾薇一頭黑線忍耐著小小危的在自己頭上扭動腰肢，然而尷尬的事情不光是這樣而已，總覺得還有哪裡不對勁？
「話說你這底褲，為什麼是繫帶內褲啊？照搬原版的話，我可是死忠的四角褲黨好不好？」
艾薇終於發現，眼前那個不停晃動的粉色蕾絲蝴蝶結繫帶內褲，似乎是自己珍藏的某本因非利亞「絕密發行！上層紳士必讀」圖冊中見過的款式。
小小危再次可憐兮兮地用婆娑淚眼注視艾薇。
「你是說，識海中的我，就是穿著這個戰鬥的，只是自己沒看到？這不可能！」
艾薇抓狂了！她啞著嗓子低吼：「總之你先回到識海去吧，沒我命令不許出來！」
小小危用前所未有的悲淒表情哀求艾薇，發出唔嗯唔嗯地悲鳴，可這一次艾薇是以命令形式發出的要求，所以不容抗拒。
但是當小小危漸漸將身體完全魔力化，並且將半個身子融入艾薇腦海時，艾薇突然像被踩了尾巴一樣跳起來，連連叫喚：「快出來快出來，我腦袋要爆炸了！」
等小小危不安地退了出來，艾薇已經全身冷汗直冒，虛弱地跪在地上：「我的精神力，居然承載不了你的存在了？你現在魔力到底有多強啊！」
剛剛小小危努力回到艾薇識海的時候，艾薇發覺自己腦袋像被灌進大桶的水銀，再晚半秒就要四分五裂的樣子。
難道這是在說，我的腦容量不足了麼！
「你，就這樣呆在外面吧，我，算是服了。」艾薇擦擦額頭的冷汗，暗想幸虧自己在識海中戰鬥的時候不是以光溜溜加繃帶裝模式出現的，不然讓一個恥度如此之高，外形跟自己一模一樣的傢伙在身邊蹦蹦跳跳，真是死了的心都有。
小小危當然對艾薇感恩戴德，又是親又是抱的。
艾薇沒好氣地下令：「別鬧了，乖乖呆著。」
小小危這一次倒是沒有做出什麼可憐兮兮的表情，而是一本正經的乖乖聽令了，因為她覺得這是合理的要求。
小小危乖乖地將兩腳和雙手並在一起，以貓兒般的姿勢蹲坐在艾薇肩頭。
「喂。誰叫你這樣坐上來的，這個樣子很違和啊，不要再用你還小時候的姿勢坐上來！」
艾薇像趕野貓一樣把小小危撥拉下來，結果當然再次換來委屈哀怨的目光。
艾薇覺得即使小小危不強行鑽進她的腦袋。自己的頭殼也快爆炸了：「你要是真崇拜我，還變成我的樣子，就學會直立行走，ok？」
就算光著腳丫走路，也不會弄髒腳底。這種小事艾薇都能輕鬆做到，更別說半魔法生命體的小小危了。
以前短手短腿圓滾滾的小小危，露頭時基本也是趴著或者抱著艾薇的頭形態出現的，雖然在被柯西老師捏成了類似人偶的樣子。其實沒幾次是以直立狀態出現的。
但是小小危可是有著直接讀書就能記憶大量魔法的智慧，區區行走動作當然難不倒她，只是試著走兩步，她便掌握了這個動作。可以捏著艾薇衣角走路了。
「既然你能跑能跳的，就不用非得牽著我了吧？」艾薇發牢騷。
但是唯有這一點，小小危絕不妥協，總要跟艾薇保持一定程度的接觸。
也許不能隨意回到識海，也讓她很不安吧。畢竟這傢伙從小就是又乖又膽怯的性格。
「你的精神本源還在我識海裡呆著呢，所以不會有危險的，你被那蜘蛛怪佔據時候情形那麼凶險，現在不也好好的麼？」艾薇百般勸慰。小小危就是不肯放手，她也只能只能無奈到：「好吧。隨便你行了行了，不要舔我啊！」
艾薇算是理解過去小小危只有簡單五官的怨念了。瞧這傢伙多了些功能就放肆起來，她不由得想起了莉莉絲妹妹，那個小傢伙在兩三歲的時候也總是這樣黏著自己，不過那個時候已經八歲的艾薇一心收集各種武技跟魔法入門資料，總是冷淡地把妹妹晾在一邊。
小妹現在和自己關係也很好，不過在老媽和自己的雙重管教下還是彬彬有禮多一些，除非十分興奮的情況下，否則不會沒大沒小地纏著自己玩。
「我剛才，是在想家麼？」
「開玩笑，剛剛領悟了五階鬥氣啊，正是大展拳腳的時候，想什麼家嘛！」
「不過，現在困在不知什麼地方的森林裡，真要回家還不知得等多久呢。」
「雖然以現在的實力應該不會輕易死掉，但是迷路的話一輩子呆在這裡也不是沒可能的事。」
「啊啊啊，我在亂想些什麼啊？總之，我的五階鬥氣是什麼性質還不清楚呢，趕快蹦出來個什麼怪獸來讓我打一打吧！」
艾薇被自己那小小的思鄉之情搞得心煩意亂，又想找東西轉移注意力，混忘了她剛剛才在識海中大戰十數天，只不過最激動人心的新招數還沒試驗過就離開了識海空間，心裡總是貓撓一樣難受。
就在這時，從後方森林傳來騷動聲，聽起來正在高速向自己這邊移動。
「怎麼了？」
艾薇想去看看情況，結果一腳踩在水裡，很乾脆地撲進淺灘，跌了滿身泥漿。
「怎麼搞的，一絲鬥氣都用不出來了？」
其實單論身體素質艾薇也不至於出這種洋相，只不過曾經邁入四階的她已經習慣隨心所欲動用鬥氣協助活動，這次鬥氣破天荒被轉化得一點不剩，就連新近自行產生的些許鬥氣也不留，這才導致她平地撲街。
此時艾薇深刻地體會到，新生鬥氣吸納原有鬥氣的速率遠比想像的快，所經之處所有殘存鬥氣都被吸乾。
偏偏這廝吸收時吃干抹淨，轉化效率卻是極低，目前的一絲金水鬥氣沒有絲毫的長進。
「轉化效率這麼低，我就叫你薪水鬥氣好了！」艾薇氣鼓鼓地想，自己該不會在進階後反而變弱了吧，難道是升級太快，導致底蘊不足麼？
好像烈陽保存的高手傳記中，大多升到五階的高手都是絕佳狀態，四階巔峰的時候自然突破的。
而自己是身體基礎沒打牢的情況下，率先從精神上領悟了五階鬥氣的醞釀方法，所以有著基礎不足的弊端。
「我到底是有多倒霉啊，先是腦容量不足，現在就連一直苦心經營的鬥氣也來哭窮！」艾薇這個鬱悶啊，真想一直趴在這水溝裡不起來，一直憋死好了！
不過這時，那個從森林深處傳來的動靜也近在咫尺了：「讓開，別擋本大爺的路！」
比聲音和說話人先來到艾薇眼前的，是一團白花花的肥油！
這個東西，艾薇絕對不會忘記，正是脂肪混蛋法克特的噁心油脂！
這傢伙怎麼會在這裡？
而且看樣子好像被什麼東西追著？
來不及設想這種種問題，眼前有更大的問題迫在眉睫。
艾薇在鬥氣全無的情況下可沒法像過去那樣躲避這噁心的油脂！
她本能地用手擋在在身前，同時絕望想到：「難道真的避免不了被這玩意澆一臉麼？」
就在那團滾滾而來的油脂牆就要遵從物理規律，排山倒海地傾瀉下來時，艾薇掌心的一縷金光忽地一閃，肥油在距離艾薇手指不到一張紙的距離間停了下來。
雖然是極小極小的一段距離，但到底還是沒有沾上。
「這是怎麼回事？」艾薇錯愕地挪動一下手腕，卻發現那一大團肥油，連同油牆背後法克特帶著驚恐的胖臉，一起隨著她的手腕挪動起來，整塊呈半流質狀態的肥油團，原本應該順勢流下的，可現在在艾薇的手掌前居然固定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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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
「雖然還沒搞清是怎麼回事，但你這傢伙給我去死！」艾薇順勢一甩胳膊，脂肪混蛋連同他的一團肥油重重砸到十米開外的地面上，那團肥油沒有起到半點緩衝作用，而是像普通的肥油那樣摔得浪花四濺。
而這時，那個追趕法克特的人也出現了，居然是兔娘貝璐迪！
「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啊？」艾薇呆呆地想：「我的腦容量好像真有些不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