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一百一十三 攤牌 文 / 闕無憂

    梁家門前，車庫外頭，一共停了兩部車（甜心攻略：少東不好當一百一十三攤牌內容）。這兩輛車念希都認識，因為那是梁真和梁心兩兄妹的車。念希在看到它們整齊並排地停放在梁家門口的時候，真的是有些哭笑不得。不知道老天爺是在幫她，還是在害她。

    餓狼的行動非常簡明扼要，就是在關鍵時刻讓念希打消放人一馬的念頭。就這樣，在餓狼有意無意地催促之下，念希拿著那一堆資料來到了梁家門前。她現在所要做的，只是站在那兒等人來開門罷了，就連門鈴都不需要她自己親自去按。

    門鈴響了沒多久，念希就聽到拖鞋辟里啪啦的聲音，看樣子又是梁心冒冒失失地衝下樓來開門了。隨著一聲開鎖的聲音，念希抬頭一看，果然見到梁心穿著居家服站在自己面前，很是意外地看著她。

    「小希？」

    梁心愣了一下，瞬間臉上就蕩漾開了開心的笑容（甜心攻略：少東不好當113章節）。因為這是自從念希從她家搬出去這麼久以來，念希第一次主動來到梁家。

    「快進來快進來，怎麼來之前都不說一聲的？」

    還沒等念希說什麼，梁心就一把將念希拉進了屋。這一回，她並沒有像以前那樣，歡天喜地地呼喚在樓上的哥哥下來看他的心上人。事實上，梁心這兩天，正在跟梁真冷戰著。從小到大都從來沒有跟梁真鬧過彆扭的梁心到底是在生梁真什麼氣，就連她的父母都有些鬧不明白了。

    「……梁爸爸和梁媽媽呢？」

    念希跟著梁心進了屋，一邊換鞋，一邊環視周圍。

    「哦。出去啦，開車旅遊那種。他們老兩口可浪漫了，估計得明後天才回。」

    梁心嘻嘻哈哈地給念希忙前忙後，不太做家事的她一個人招呼起客人來，看起來有些手忙腳亂。念希在一邊默默看著梁心對自己的種種熱情舉動，忽然有一些於心不忍。可是一直跟在她身後默不作聲的餓狼也在用行動告訴她，她今天如果不將這件事情了結，她也沒辦法從這個屋子裡走出去。

    念希回頭看了看餓狼，忽然苦笑了一下。那種苦笑裡包含著的意思，或許只有她自己能明白。可是在外人看來，實在很讓人心疼。

    「梁心，你別忙了。你哥哥呢，他在家麼。」

    念希一回頭，一把拉住了梁心。正在到處找拖鞋的梁心愣了一下，表情有些複雜。

    「你主動找他做什麼？」

    「……有點事要找他說清楚。他在家吧。我在門口看到他的車了（甜心攻略：少東不好當113章節）。」

    念希一邊說著，一邊往外頭甩了甩頭。既然人證物證具在，梁心也知道自己無論如何都沒辦法扯出個完美無缺的謊話來把這件事情圓過去了。無奈之下，她只能夠誠實地點了點頭。

    「好，我在這裡等他。你叫他出來吧。」

    念希歎了一口氣，那語氣很堅定，就好像是下了某種決心一樣。只不過這種堅硬如鐵的心思讓梁心的心也跟著顫了一下，她滿臉的不安，滿心的疑問，卻不知道該從何問起。

    「……什麼事情啊。」

    沉默了好久，梁心的嘴巴是張了又張，才問出這句話。

    「我和他之間的事情。你叫他下來吧，待會你就會知道了。」

    念希抬手，摸了摸梁心的頭髮。就好像以前經常對她那麼做的一樣。梁心看著眼前的念希，只覺得此時此刻這個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孩，全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陌生和疏離之感，讓她無法靠近。

    最後，梁心把自己的手慢慢從念希的手心裡抽了出來，然後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爬上了樓。念希站在樓下，還能夠依稀聽到她的腳步聲，以及敲門聲，之後又是一系列開門關門的聲音，當然還有兩個人切切私語聲。念希知道，她就要和她平常躲避不及的梁真見面了。奇怪的是，她這一次一點都不害怕，更不驚恐。有的，只是平靜。也只有平靜。

    不一會兒，梁心出現在了樓梯口。她見到念希轉過頭來看著她，侷促不安地站在那站了好一會兒，才又慢慢往客廳裡挪動步子。

    「我哥哥說，等會就下來。」

    「……好。」

    念希對她笑了笑，簡單的回應了一下以後，就再也沒有說別的話（甜心攻略：少東不好當一百一十三攤牌內容）。兩個平常一湊起來就會嘰嘰喳喳個不停的女孩兒，就這麼站著等待著那個時刻的到來。雖然，其中一個並不知道她即將面對的會是一種什麼樣的狀況。可是念希好像也只給了她「等待」這麼一個選項。除此之外，別無其他。

    不一會兒，樓上又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念希知道，是梁真要下來了。這一次，她選擇了坐在沙發上，等待他這個姍姍來遲的東道主。今天的梁真還是把自己修飾得整整齊齊才出來和人見面，他一下了樓，就大大方方地和念希打著招呼，和平常並沒有什麼兩樣。念希看著這個人的一舉一動，忍不住就有些想要感歎人類這種東西的無所不能。

    就好像是梁真，他竟然可以帶著這麼多面具生活。死到臨頭，依舊保持自己的風度。念希突然有些佩服他了，又或者說，她在某種程度上目的是和梁真一樣的。那就是都不想讓梁心受到傷害，所以她對於梁真這種溫柔的假裝，保持著一種緘默態度，冷眼看著梁真使盡渾身解數把梁心支使開。讓念希意外的是，平日裡很聽哥哥話的梁心一反常態，如何都不願意離開客廳這個地方。

    於是兩兄妹的竊竊私語終於被梁真突然提高的聲調轉變了模式。

    「聽話好不好？」

    梁真皺了皺眉頭，突然回過頭來看了下念希手上的那個檔案袋，又迅速轉過了頭。梁心以為，他在看念希。可是只有念希知道，他似乎很在意她手上捏著的這些東西。

    他當然得在意，這些東西，足夠能夠把他這個前途光明的大好青年弄到監獄裡蹲著。

    「那又什麼事情不能讓我知道的？小希都說我要是願意，就可以留下來聽了。」

    梁心撅著嘴，死活不肯離開這個客廳。三個人心裡，似乎都藏著秘密。又因為信息不對稱，彼此都在牽扯著，拔著河，彼此都不願意退讓一步。

    「……你……」

    梁心一搬出念希，梁真就沒話講了（甜心攻略：少東不好當一百一十三攤牌內容）。這個時候，他的臉色變得很徹底。看樣子，他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面具的表皮，開始剝落了。

    「好了。我也不想浪費時間，我說了就走。」

    正在兄妹二人僵持的時候，念希突然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在場的四人之中，只有梁心麼沒明白。

    「梁真，這些都是你幹壞事的證據。」

    念希舉起手，在梁真面前把那個看起來很重的棕色文件袋晃了幾下。每晃一下，梁真的臉色就難看幾分。他現在的所有注意力，都在那個文件袋上。如果人的視線真的能夠點火，估計現在念希手上的這些文件，早就已經灰飛煙滅了。

    「他們本來讓我把這些交給警方，我心軟，猶豫了，沒那麼做。不過……」

    念希低著頭，把那一打證據抽了出來，有一搭沒一搭地翻著。站在她身後的餓狼是她最強力的後盾，所以，她並不害怕她的這種挑釁行為會引得梁真做出什麼衝動的事情。

    她相信餓狼的身手，更相信梁真的忍耐力。

    「我限你三日之內把你發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都給我掃除乾淨。一點痕跡都不能留下，如果三日之後，我發現還有那種流言蜚語的存在。這些，就一定會在某個警察局工作人員的几案上。你自己掂量著辦吧。」

    念希說的話一氣呵成，餓狼站在她身後，忽然有一種錯覺。他以為自己看到的這個弱小卻又堅強的背影，似乎是有著與少東相似的氣場存在的。從那一刻開始，餓狼就漸漸相信，這個東方小姑娘，說不定真的是少夫人的不二人選。

    「對了，還有。亞倫威爾是我的大哥，我們是親戚關係。本來我沒必要和你解釋的，但是你的那些做法真的把我給噁心到了（甜心攻略：少東不好當一百一十三攤牌內容）。我過兩天就會搬出他們家，不過你別誤會，我不是為了避嫌，我是不想因為自己給我的親人添麻煩。」

    餓狼的這些想法，念希對此一無所知。她只是想快點把這些醜話說完，快點離開這個地方。說起來還真是可笑，明明做錯事情的人並不是她。可是她卻不明白，為何自己的內心深處，會如此惶恐不安。難道是因為梁真傷害自己的陰影尚未消除？還是因為，她實在看不得梁心那一副快要哭出來的痛苦表情。

    她不想解釋，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看著梁心欲言又止的樣子，念希想要快點離開。在離開之前，她不知道是在忠告還是在警告。總而言之，她對梁真說的最後一句話，還蠻有威懾力的。至少，是讓梁心嚇得臉色都白了。

    「我勸你以後不要做這種幼稚的事情了。我倒是沒什麼，反正孤家寡人留學生一個，沒身份的我確實很好欺負。可是，你最好不要扯到威爾家族。他們可不是什麼外來人種，更不需要什麼簽證才留在美國。他們在美國生活的年月，可是要比你們家長得多。這種傻事，最好不要再做第二次。」

    念希在轉身離開之前，用手指了指梁真。然後才在餓狼的陪伴下離開梁家，上了車的念希沉默了好久，才有些聲響。而她說的第一句話，竟然是一句長長的歎氣。

    「……念希小姐，您這樣處理，太軟弱了。」

    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心理，餓狼不但沒有安慰念希脆弱的小心靈。反而又說了些嚴厲的話，有點落井下石的意味。

    「我知道。」

    念希頭靠著窗戶，喃喃回了這麼一句。過了半晌，她又添了這麼一句話。讓餓狼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可是有什麼辦法呢，梁心是我朋友。」